罗昭斜睨了他一眼。
“你不但蠢,而且还是个倒霉的,你说你去哪儿不好,怎么偏偏就选了那儿。”
要不是她现在动不了,说什么她都要去把那一家子给杀了!
高羊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憋的脸都红了。
【天杀的一家子,凭什么他们做出这种事现在还能过的这么好?】
【也就是说,是她爸爸亲手将骨灰纹到这小哥哥身上的!快报警啊,赶紧抓住那个死老头,别让他跑了!】
【不然主播就别拦住她了,让她去把那几个人给嘎了算了,不然让他们活着都是在浪费空气!】
【也不知道那横空出世的耀祖这些年混的怎么样了,要是过得不好那我也就放心了,我就在大师直播间祝他这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
罗昭看着弹幕都是些安慰她的话,连身上的怨气也在慢慢减少了。
“大师,既然我的纹身洗不掉的话,那她的骨灰,难道就真的没办法取出来了吗?”
云汐挑了挑眉。
“办法当然有,但……就是可能会有些痛苦。”
高羊眼睛都亮了,“真的?大师,那我应该怎么做?”
话落,云汐看向罗昭。
想要取走高羊体内的骨灰,那就得罗昭亲自动手了。
云汐一挥手,直接解了她的定身咒。
罗昭会意,把手机摄像头缓缓扭到了另一边,随即转头看着高羊。
一看她这眼神,高羊心里暗觉不妙,瞬间连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但下一秒。
“啊——”
“轻点,轻点啊——”
直播间的网友们看不见那边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高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就这样持续了两分钟后,直播间的画面终于被转了过来。
只见罗昭稳稳地坐在手机前,高羊趴在她身后的地面打滚。
他的五官都快拧成麻花了,还用双手捂着胸口的位置。
“疼死我了,呜呜~”
“大师,你骗人!你不是说有点痛嘛?这怎么跟你说的不一样啊?”
【啊哈哈哈哈,笑死了,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大师的疼痛感知跟我们的不一样。】
【是我看错了吗?他胸口的纹身好像不见了!】
【小男子家家的,是娇气了点哈!】
【我草!我也看到了,他现在胸口除了有点红之外,那个翅膀有毛病的蝴蝶不见了!】
罗昭看着一旁刚被她吸出来的骨灰。
想想那神婆也是下得了手,真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自己当年好歹也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也根本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
死老婆子下手真是够狠的!
那蝴蝶纹身本就是用罗昭的骨灰制成的印记,只是里面多了个吸她鬼魂之力的阵法罢了。
方才她已经把骨灰吸出来了,那蝴蝶自然也就消失了。
看着还在地上躺着的高羊,云汐捏了个小纸人扔进屏幕里。
金光闪闪的小纸人刚出来,便一蹦一跳地钻进了他的体内。
那一瞬,高羊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舒适了。
“好神奇啊,谢谢大师。”
云汐呵呵笑了两声,“不用谢。”
这里面可是有她的功德的,不神奇才怪了!
“罗昭,此时警察已经在过去抓捕你父亲的路上了。”
闻言,她冷笑了一声。
“警察?警察有用吗?”
“可是姐姐,我都死了十年了。”
“如果不是今天这蠢小子来你这儿算命,这辈子又有谁能知道这些呢?”
罗昭歪着脑袋,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的云汐。
刚刚飘出来那小纸人,或许别人不知道,但她可看见了。
一出手就是金灿灿的功德啊,这女孩绝不简单。
只见云汐点了点头。
“当然有用了,况且,他们现在还不能死。”
恶因已经种下了,那恶果,自然也要他们自己咽下去。
若是就这么轻易死了,那余生这漫长的苦难谁来熬呢?
罗昭缓缓低下头。
只是他们的下场,自己怕是看不到了,说来说去,她心底还是会有些不甘心。
但她没再说话,也算是默认云汐的观点。
见状,云汐也不再多说。
她直接打开了鬼门。
从里面出来的阴差已经熟门熟路的瞅了眼手机屏幕,一溜烟就出现在了对面高羊的房间里。
罗昭也没再留恋,跟着阴差头也不回地走了。
反正终有一天,他们还会再相见的。
【姐姐再见,希望你下辈子能投胎到一个顶好的家庭,有一对爱你的父母,不要再遇见他们了!】
【这小姐姐真的好潇洒啊,我家里虽然也是重男轻女,但还没这么严重,我也没法做到说走就走。】
【经历了这么多,她已经没什么放不下的了。反倒是像咱们这种,父母嘴上说着男女都喜欢,可实际上还是会下意识偏向儿子的才是难受的。】
看着罗昭的背影,云汐是打心底欣赏她的。
这种说走就走的性子,跟师父很像。
即使被自己最亲的人虐待了二十多年,罗昭也从没有伤害过弟弟。
她刚死那会儿,入梦也只是想让父母多看看她,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打算。
这种纯良的性子真是不多见了!
挂了高羊的连麦后,那边的警方也已经将罗家一整家人都抓了起来。
——
最后通过警方的调查下,证实了罗父罗母虐待儿童的事实。
罗父还在狱中交代了自己打死罗昭的行为。
夫妻俩双双下狱。
但罗父还找了神婆,因此他在普通监狱服满刑后,L局的大牢还在等着他。
普通监狱跟L局的地牢是完全无法相比的。
那里面关押的都是用各种玄术害人的凶手,手段层出不穷,因此L局地牢是个用刑的地方。
罗父刚从普通监狱出来时,就立马被转到了L局地牢。
但因为长期的劳累,他很快就经受不住刑具的折磨了,在入L局的第三年,他就死了。
他死的那天,是罗昭带着阴差去接的他。
在看见罗昭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而罗母因虐待罪被判了五年,可在入狱当晚,她便开始梦见罗昭。
在梦里,罗昭仅仅追着她不放,有一下没一下地捏她的手脚,有时还会死死掐着罗母的脖子。
就像她小时候那样,罗母怎么对待她的,她在梦里就如何对待罗母。
持续了半年后,罗母开始支撑不住了。
她白天还要干活,晚上在梦里还要被罗昭追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