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停歇后的清晨,驿站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底层的差役王麻子,正蹲在驿站破旧的厨房里生火烧水。
他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愤愤不平地碎碎念。
“娘的,赵全那个狗东西,见钱眼开!”
“为了讨好那个小娘皮,竟然把老子当狗一样使唤!”
王麻子越想越气,三角眼里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他早就看不惯沈青栀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了。
一个罪奴,凭什么吃香喝辣,还让官差给她当牛做马?
昨天他不过是动作慢了点,就被赵全踹了一脚,现在腰还疼呢。
这一切,都怪那个叫沈青栀的妖女!
王麻子转头,目光落在了灶台边的一个精致水囊上。
那是沈青栀的专用皮水囊,赵全特意吩咐他必须用滚水烫洗干净再装满。
“呸!还用滚水烫?老子今天就给你加点料!”
王麻子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个脏兮兮的纸包。
这药粉是他从黑市上淘来的劣质蒙汗药,里面还掺了点断肠草的毒渣。
吃不死人,但绝对能让人腹痛如绞,半条命都没了。
“让你狂!等你拉得爬不起来,看赵全那个狗东西还怎么护着你!”
王麻子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厨房没人。
他迅速将纸包里的粉末倒进水囊,摇晃均匀,然后塞紧了盖子。
做完这一切,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水囊送到了沈青栀的偏房门外。
此时的沈青栀,正坐在帐篷里,闭目养神。
其实,她的精神力早就如同一张大网,覆盖了整个驿站。
王麻子在厨房里的一举一动,甚至他倒药粉时那猥琐的笑容,都被沈青栀感知得一清二楚。
“呵,跳梁小丑。”
沈青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她没有拆穿,而是慢悠悠地起身,推开门,将水囊拿了进来。
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
“就这点下三滥的手段?”
沈青栀嫌弃地摇了摇头。
她没有倒掉,而是从空间里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水囊,装满了纯净的灵泉水。
然后,她从空间药田的角落里,揪了一把“雷公藤”的叶子。
这种变异草药,没有毒性,但却有着堪比泻药鼻祖的恐怖效果。
她将雷公藤的汁液挤进去,和王麻子下的毒混合在一起,重新塞好盖子。
“既然你这么喜欢加料,那我就让你尝尝‘满汉全席’的滋味。”
夜幕再次降临。
流放队伍在驿站里草草吃过晚饭,便各自歇息了。
王麻子躺在官差的通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偏房那边的动静。
“怎么还没动静?那丫头难道没喝水?”
他心里有些急躁,觉得口干舌燥,喉咙像冒火一样。
驿站里连口热水都没了。
王麻子想起白天沈青栀那个水囊,听说里面装的都是好茶。
他咽了口唾沫,贪念战胜了理智。
“反正那药发作慢,老子先偷喝一口解解渴,那小娘们肯定发现不了。”
王麻子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摸到了偏房的窗户根底下。
沈青栀早就把那个加了料的水囊,故意放在了窗台上。
王麻子心中暗喜,这简直是老天都在帮他。
他顺着窗户缝,伸手一捞,就把水囊拿了过来。
拔开塞子,也不管什么味道,仰起脖子就灌了一大口。
“嗝……”
王麻子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把水囊放回原处,溜回了通铺。
然而,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王麻子的肚子突然发出了一阵如雷鸣般的轰响。
“咕噜噜——”
那声音大得,连旁边睡觉的官差都被吵醒了。
“王麻子,你大半夜的放什么屁!臭死了!”
王麻子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脸色煞白。
他感觉肚子里像是有无数把刀在绞,一股洪荒之力直冲后门,根本不受控制。
“不行了!憋不住了!”
王麻子捂着肚子,像火箭一样冲出了通铺,直奔驿站后院的茅房。
“噗——”
刚蹲下,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王麻子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仿佛灵魂都被拉出了体外。
“哎哟……疼死老子了……这特么怎么回事……”
他痛苦地呻吟着,感觉肠子都要断了。
但这只是个开始。
那变异雷公藤的威力,岂是普通泻药能比的。
王麻子刚站起来,还没提上裤子,肚子又是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他只能再次蹲下,继续这无尽的折磨。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寒风顺着茅房的破洞灌进来,冻得他浑身发抖。
但肚子里的绞痛却让他根本无法离开那个臭气熏天的坑位。
到了后半夜。
王麻子已经拉得连黄水都没了。
他整个人瘫软在茅房的木板上,双眼翻白,进气多出气少,仿佛随时都会咽气。
“救……救命啊……”
他虚弱地呼喊着,但声音小得连茅房外面的野猫都听不见。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驿站的时候。
官差们开始吹哨,催促犯人们起床赶路。
赵全点名的时候,发现唯独少了王麻子。
“王麻子那孙子死哪去了?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赵全骂骂咧咧地在驿站里找了一圈。
最后,在后院的茅房里,发现了人事不省的王麻子。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滩烂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脸色蜡黄,眼眶深陷,简直比死人还要难看。
“哎哟我去!这特么是掉茅坑里了?”
赵全嫌弃地捂住鼻子,踢了王麻子一脚。
王麻子勉强睁开眼睛,看到赵全,就像看到了亲爹一样,眼泪哗哗地流。
“头儿……救我……我拉得快死了……”
赵全皱着眉头,看着他这副惨样,也觉得晦气。
“你小子昨晚是不是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他转头对着手下喊道:“去,拿桶冷水把他泼醒,赶紧上路!”
手下打来一桶冰冷的井水,直接泼在王麻子身上。
王麻子冻得一个激灵,但双腿就像面条一样,根本站不起来。
他虚弱地瘫在地上,满脸绝望。
沈青栀此时正坐在骡车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她看着被几个官差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的王麻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赵大人,这位差爷好像病得不轻啊。”
沈青栀漫不经心地说道。
“要不,把他留在这里自生自灭算了,免得拖累大家赶路。”
赵全一听这话,连连点头附和。
“姑奶奶说得对!这废物要是死在路上,还嫌晦气呢!”
他走到王麻子面前,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你个不中用的东西,老子没时间管你,你自己在这等死吧!”
王麻子绝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赵全的裤腿,却被无情地踢开。
他躺在冰冷的泥地上,看着浩浩荡荡的流放队伍逐渐远去。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招惹了怎样一个不能惹的存在。
那个女人,不仅武力通天,手段更是毒辣得让人胆寒。
差役虚脱得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队伍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