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刀看着沈青栀那副把破地当成宝的财迷样,像看傻子一样嗤笑了一声。
他挥挥手,像赶要饭的一样打发了他们。
“赵全,带这群要死不活的罪奴滚去黑风口!别在这碍老子的眼!”
赵全唯唯诺诺地点头哈腰,转过身时却对着马三刀的背影偷偷翻了个白眼。
不知死活的蠢货。
等过几天这活阎王把黑风口折腾出花来,有你哭的时候。
队伍继续向着黑风口进发。
越往前走,地势越荒凉。
狂风卷起粗粝的黄沙,打在人脸上像刀割一样生疼。
放眼望去,除了连绵起伏的沙丘和几根枯死的胡杨树干,什么都没有。
走了一个多时辰,队伍终于停在了一片光秃秃的沙地前。
“姑奶奶,这就是马副将给您分的十亩地了。”
赵全指着眼前这片连根野草都长不出来的荒地,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不远处,还有两个半截埋在黄沙里、四处漏风的破窑洞。
窑洞的木门早就不知道被风吹去了哪里。
这就是他们在漠北的“家”了。
沈元柏被萧征从骡车上扶下来,看着眼前的景象,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天哪……这……这怎么活人啊!”
他老泪纵横,绝望地拍打着地上的黄沙。
“这连口水都没有,难道要我们一家老小在这里等死吗?”
沈宝珠和王氏被分到了隔壁一片稍微好点、能长点骆驼刺的荒地。
此时,沈宝珠正趴在木栏杆上,看着沈元柏崩溃大哭的惨状,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报应!真是报应!”
她顶着满头满脸的马粪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青栀,你不是厉害吗?你不是能变出金元宝吗?”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算你有金山银山,也买不到一粒米!”
王氏也在一旁冷嘲热讽,满脸的快意。
“就是!你爹可是被你连累的,你就眼睁睁看着他饿死渴死吧!”
沈青栀没有理会那对疯狗母女。
她走到那两个破窑洞前,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那扇摇摇欲坠的窗框。
“这破房子,风一吹都能塌了,确实没法住人。”
沈元柏听了这话,哭得更大声了。
“青栀啊,这可怎么办啊……爹不想死在这异乡啊……”
“哭什么?晦气。”
沈青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渣爹。
“我说这破房子没法住,又没说我们要住在这破房子里。”
沈元柏一愣,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谁说罪奴就只能住狗窝,当大爷不行吗?”
沈青栀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意。
她走到空地中央,借着宽大衣袖的掩护,意念瞬间沟通了空间。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一堆庞然大物凭空出现在了黄沙漫天的荒地上!
那是两顶军用级别的重型防风保暖帐篷!
这种帐篷在末世里,可是连最恶劣的冰雪风暴都能抵御的神器。
不仅如此。
旁边还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成套的野外生存工具。
折叠钢丝床、高强度的钛合金铁锹、全自动太阳能发电机、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户外净水过滤桶!
最后,几十包沉甸甸的压缩饼干和自热火锅,“砰”的一声砸在沙地上,激起一阵沙尘。
全场死寂。
就连隔壁还在狂笑的沈宝珠,笑声也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样,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瞪大了那双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堆凭空出现的物资。
“这……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幻觉!”
沈宝珠崩溃地揉着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沈元柏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看着那些造型奇特、从未见过的工具,结结巴巴地问。
“青……青栀,这些都是些什么神仙法宝?”
沈青栀拍了拍手,满不在乎地踢了踢那顶厚实的军用帐篷。
“神仙法宝算不上,勉强能让我们在这荒漠里当个大爷。”
她转头看向沈元柏,语气轻松。
“爹,别慌,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私人庄园。”
“虽然现在看着寒碜了点,但很快,我会让它变成漠北最富饶的地方。”
沈元柏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点头。
他现在对这个女儿,已经是盲目的崇拜了。
别说是在荒漠里建庄园,就算她说要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他都深信不疑。
“好!好!爹信你!爹什么都听你的!”
站在不远处的萧征,目光深邃地看着这满地的物资。
他的视线在那台太阳能发电机和净水桶上停留了许久。
这些东西的工艺和材质,远远超出了大靖朝,甚至整个天下的认知。
这女人,不仅能凭空变物,变出来的东西还一次比一次离谱。
她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她还是人吗?
沈青栀感受到他的目光,转过头冲他扬了扬下巴。
“怎么?大将军对这些新鲜玩意儿感兴趣?”
她走到那把钛合金铁锹前,随手拔了起来,扔给萧征。
“别光看不练啊,咱们这‘私人庄园’还得靠你这把子力气呢。”
沈青栀指着帐篷和满地的工具。
“今天先把帐篷搭起来,明天开始翻地。”
“我可是包吃包住的,你这长工可不能偷懒。”
萧征稳稳地接住那把造型奇特、却异常轻便坚硬的铁锹。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这些东西的来历。
既然她不愿意说,他就不问。
他只需要知道,只要有她在,这绝望的漠北,似乎也不那么可怕了。
萧征握紧了手中的铁锹,高大的身躯在夕阳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剪影。
他眼神坚定地看着沈青栀。
萧征默默拿起铁锹:“说吧,先挖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