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闷响。
沈青栀手腕一抖,收回了半空中的空间藤蔓。
赵全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砸在泥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他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捂着肿成猪头的脸,头也不敢回地跑了。
沈青栀拍了拍手,转身走向那间干净避风的小柴房。
萧征拖着沉重的铁链,默默跟在她身后。
夜幕降临,驿站外面的空地上燃起了几堆篝火。
深秋的夜风透着刺骨的寒意,犯人们挤在火堆旁瑟瑟发抖。
柴房里倒是暖和不少,地上还铺着厚厚的干草。
沈青栀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舒展了一下酸痛的筋骨。
萧征靠在对面的墙壁上,闭着眼睛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柴房虚掩的木门被人“吱呀”一声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却刻意将领口拉低了几分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个破瓷碗,碗里冒着腾腾的热气。
这女人叫林柔儿,是流放队伍里的另一个犯人。
原身是个犯了事的小官之女。
但沈青栀早就在这一路的观察中看穿了。
这女人的眼神和做派,分明是个带着现代记忆的穿书客。
林柔儿自诩熟读全书剧情,把这场流放当成了她大展宏图的秀场。
她扭着腰肢走到萧征面前,声音夹得能滴出水来。
“萧将军,夜里风凉,您受了重伤,喝口热汤暖暖身子吧。”
她满眼期待地看着萧征,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震天响。
按照原书剧情,男主萧征在流放路上受尽苦楚,身边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
这个时候谁给他一碗热汤,那就是雪中送炭。
绝壁能成为他心头的白月光,以后跟着他吃香喝辣,母仪天下。
林柔儿特意去驿站后院揪了一把野草,熬了这碗“爱心汤”。
萧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林柔儿脸上的娇羞瞬间僵住了。
怎么跟剧情写的不一样?男主这个时候不应该感动得眼眶泛红吗?
她不死心,端着破碗又往前凑了凑。
“将军,您别硬撑着了,身体要紧啊。这可是柔儿亲手为您熬的。”
萧征猛地睁开眼,幽暗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机。
“再靠近一步,我捏碎你的脖子。”
那股实质般的威压扑面而来,吓得林柔儿手一抖,差点把碗打了。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是一头真正的嗜血孤狼。
林柔儿不敢再招惹萧征,转头把炮火对准了旁边看戏的沈青栀。
她上下打量着沈青栀,眼神里满是鄙夷和高高在上。
“沈家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林柔儿叹了口气,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绿茶模样。
“萧将军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作为他的……名义上的妻子,不仅不照顾他,还躲在这里偷懒。”
“你根本就不懂他的苦,也配不上站在他身边。”
她微微扬起下巴,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命中注定的女主角。
“只有真正心疼将军、愿意为他付出的人,才有资格陪伴他。”
沈青栀听着这标准的绿茶发言,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玩这种低级的雌竞套路?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草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柔儿。
“哦?你心疼他?你就拿这玩意儿心疼他?”
沈青栀指了指林柔儿手里那个破碗。
清汤寡水里飘着两根发黄的烂菜叶子,连滴油星都没有。
林柔儿脸色一变,强撑着反驳。
“流放路上条件艰苦,这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了!这是我的心意!”
“总比你这个什么都不做的冷血女人强!”
沈青栀怜悯地摇了摇头。
“脑子被驴踢了吧?拿碗刷锅水就想来骗男人?”
她站起身,宽大的袖子在身前挡了一下。
意念一动,直接从空间的御膳房存货里调出了一只完整的叫花鸡。
“看好了,什么才叫照顾。”
沈青栀反手掏出一个油纸包,随手拍在萧征怀里。
油纸包一打开。
一股浓郁霸道的肉香,混合着荷叶的清香,瞬间霸占了整个柴房。
金黄酥脆的烤鸡皮滋滋冒着油光,热气腾腾,香得让人头皮发麻。
门外那些啃着冷硬窝窝头的犯人,闻到这股香味,全都疯了似的咽口水。
林柔儿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只肥美的叫花鸡。
她不敢置信地后退了两步,手里的破碗都在打颤。
“你……你哪来的烧鸡?!这荒郊野外的,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沈青栀撕下一只油汪汪的鸡腿,直接塞进萧征手里。
她挑衅地看着林柔儿,眼神轻蔑。
“我哪来的你管得着吗?本姑娘有钞能力不行啊?”
“就你那碗破草根,送给狗,狗都嫌喇嗓子。”
萧征看着手里凭空出现的烧鸡,眸光微闪。
荒山野岭,热气腾腾的烧鸡。
这女人的手段,简直深不可测。
他深深看了沈青栀一眼,没说话,低头咬了一大口鸡腿。
肉质鲜嫩多汁,醇厚的香味瞬间填满了空虚的胃。
比他这辈子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百倍。
萧征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彻底无视了旁边的林柔儿。
两相对比之下。
林柔儿手里那碗飘着烂菜叶的野菜汤,简直就像是个天大的笑话。
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十几个耳光。
“你……你们……”
林柔儿屈辱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一直以为沈青栀只是个活不过三章的炮灰女配。
剧情里明明写着沈青栀在流放第一天就冻死了!
可现在,这个炮灰不仅活蹦乱跳,还随手就能掏出御膳级别的烧鸡!
这剧情到底崩坏到什么地步了?!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滚出去,别在这碍眼。”沈青栀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林柔儿咬碎了一口银牙,端着那碗破野菜汤,转身冲出了柴房。
夜风吹在脸上,林柔儿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她回头恶狠狠地盯着柴房紧闭的木门,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我是穿书的女主角!我才是有老天爷眷顾的人!
沈青栀这个破坏剧情的搅屎棍,绝对不能留!
林柔儿捏紧了手里的破碗,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沈青栀,你给我等着,剧情绝不会因为你这个炮灰而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