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南城门外的流放集结广场,人声鼎沸。
秋风卷着黄沙,打在人脸上生疼。
几百个披枷带锁的犯人被官差驱赶着,像沙丁鱼一样挤在一起。
沈家众人也在其中。
平时穿金戴银的千金少爷们,现在全都换上了粗糙扎人的麻衣。
脚上踩着草鞋,一个个冻得跟鹌鹑似的。
沈青栀倒是不觉得冷。
她出门前悄悄从空间里摸了套加绒保暖内衣,贴身穿着,外面才套上囚服。
虽然款式土了点,但胜在暖和。
她双手抱胸,斜靠在城墙根避风,闭目养神。
正盘算着流放路上的伙食安排,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
“你个丧门星!快把藏起来的银子交出来!”
沈宝珠顶着鸡窝头,气势汹汹地冲到沈青栀面前。
她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贪婪和怨毒。
“我早看出来了,你昨晚肯定偷偷把那两箱嫁妆转移了!”
沈青栀缓缓睁开眼,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
“沈宝珠,你脑子被驴踢了?”
“昨晚锦衣卫把沈家刮地三尺,连茅坑都挖了,我上哪去藏银子?”
沈宝珠不依不饶,伸手就要去扯沈青栀的衣袖。
“少给我装蒜!你肯定贴身藏着金豆子!”
“赶紧交出来给我娘打点官差,要是让我吃一点苦,我跟你没完!”
这女人怕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吧。
都到这时候了,还端着嫡女的架子。
沈青栀微微侧身,轻松躲过了她的爪子。
“滚远点,再拿脏手碰我,我就给你剁了。”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沈宝珠被这眼神吓得退后半步,随即恼羞成怒地大喊大叫起来。
“娘!你看她,她不仅藏私房钱,还敢威胁我!”
王氏一看宝贝女儿受委屈,立马像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冲了过来。
她头发散乱,脸上还沾着昨晚摔跤蹭的泥,哪还有半点当家主母的威风。
“你个天杀的白眼狼!我们沈家供你吃供你穿,现在家里落难,你居然吃独食!”
王氏一边干嚎,一边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她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朝着不远处的押解官差哭喊。
“差爷!官爷啊!你们快来搜搜她!”
“她身上肯定藏了抄家时偷偷漏掉的金银首饰!”
几个原本在旁边抽旱烟的官差,一听“金银首饰”这四个字,眼睛顿时亮了。
负责这次押解的头领叫赵全。
是个满脸横肉、腰间别着皮鞭的狠角色。
他吐了口唾沫,带着两个手下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干什么干什么!吵什么丧!”
赵全上下打量着沈青栀。
这小丫头虽然穿着粗布囚服,但那张脸却白净得出奇,一点不见落魄。
王氏一看官差来了,更是来劲了,指着沈青栀的鼻子骂。
“差爷,这死丫头昨晚把嫁妆藏起来了,您快搜她的身,搜出来的全是您的!”
沈宝珠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对!她那嫁妆里可是有东珠手串和纯金的长命锁,值老多钱了!”
赵全一听东珠和纯金,贪婪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冷笑着走到沈青栀面前。
“小丫头,交出来吧,别逼大爷我自己动手摸。”
“要是惹得大爷我不高兴,这一路上有你好受的!”
沈青栀轻笑一声,不仅没躲,反而大大方方地摊开双手。
“差爷要搜随便搜。”
“但要是什么都搜不出来,这污蔑的罪名,差爷可得替我做主啊。”
赵全没把她的话当回事,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个官差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在沈青栀的囚服和包裹里一顿乱翻。
王氏和沈宝珠死死盯着,生怕漏过一个金豆子。
然而,翻了半天。
一个官差郁闷地抬起头:“头儿,没有,比脸都干净。”
另一个官差连沈青栀的鞋底都翻了:“除了一块破帕子,连个铜板都没有。”
空间里的金山银山,能让你们这帮凡人摸出来?
赵全的脸色瞬间黑了。
这大冷天的,白高兴一场,还被两个疯婆娘当猴耍了。
他转身一脚踹在王氏的肩膀上,直接把她踹翻在泥坑里。
“你个老泼妇,敢消遣老子?!”
王氏吃了一嘴泥,连滚带爬地坐起来,满脸不敢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肯定藏在哪个见不得人的地方了!”
沈宝珠更是急红了眼。
“贱人!你把钱藏哪了?快给我吐出来!”
她像疯狗一样扑向沈青栀,张嘴就要去咬人。
沈青栀眼神一厉,杀气骤然迸发。
她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
直接扇得沈宝珠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
沈宝珠眼冒金星,“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混着两颗带血牙齿的酸水。
“你……你敢打我……”
沈宝珠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含糊不清地哭嚎。
沈青栀冷冷地看着她。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再敢满嘴喷粪,我不介意直接物理超度了你。”
王氏一看女儿被打掉牙,心疼得要命。
爬起来就要跟沈青栀拼命。
“我跟你拼了!你个千刀万剐的小娼妇!”
赵全本来就一肚子火,看着这乱哄哄的场面,彻底失去了耐心。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赵全腰间的皮鞭如同毒蛇般狠狠甩了过来,直接抽在王氏的后背上。
王氏惨叫一声,衣服被抽出一条血印,瞬间老实了,趴在地上痛苦哀嚎。
赵全恶狠狠地瞪着这群犯人。
“吵什么吵!再闹老子现在就结果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