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深处,丧钟般的铜锣声接连炸响。
“抓刺客!宝库被盗了!”
凄厉的嘶吼声划破黎明前的黑暗,无数火把瞬间将紫禁城照得通亮。
沈青栀蹲在神武门高高的琉璃瓦上,冷眼看着下方乱成一锅粥的御前侍卫。
她满意地拍了拍手腕上隐形的藤蔓图腾。
空间里,成吨的金元宝闪瞎人眼,各种奇珍异宝堆得像座小山。
旁边还整整齐齐码放着御膳房连锅端来的各色美食。
这波进货,可谓是血赚。
底下,禁军大统领气得猛抽手下耳光。
“废物!几千人看不住一个宝库,连块砖都没给陛下留下!”
“给老子封锁九门,连只苍蝇都得剖开肚子查!”
听着那气急败坏的咆哮,沈青栀无声地笑了笑。
查去吧,就算把京城翻过来,你们也找不到一文钱。
她足尖轻点,犹如一只灵巧的夜猫,彻底融入了晨雾之中。
天色渐明,京城街头透着刺骨的寒霜。
沈府大门外的空地上,凄风苦雨。
沈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全被麻绳像拴蚂蚱一样串在一起,冻得瑟瑟发抖。
原主的渣爹沈元柏披头散发,跪在泥水里直捶地。
“我的大明宣德炉啊!我的名家孤本啊!怎么全没了啊!”
继母王氏和嫡妹沈宝珠更是惨。
两人脸冻得发紫,鼻涕都流过了下巴,连件厚实的衣服都没来得及穿。
“娘,我好饿,我不想去流放……”
沈宝珠哭得直打嗝,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千金做派。
就在这愁云惨雾中,沈青栀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犯人堆里。
她找了个避风的墙角蹲下,意念微动,手里多了一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
这可是从御膳房小太监的案板上顺来的,上面还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糖稀。
“咔嚓。”
一口咬下去,山楂的酸甜在口腔里爆开,脆生生的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犯人堆里,格外刺耳。
沈宝珠猛地转过头,像饿狼一样死死盯着沈青栀手里的糖葫芦。
“你在吃什么?!你哪来的吃的!”
沈宝珠尖叫出声,眼睛都绿了。
周围几个犯人的目光也瞬间扫了过来,直咽口水。
王氏也猛地扑过来,扯着嗓子嚎叫。
“好你个小贱人!私藏吃食不给长辈,你懂不懂规矩!”
“还不赶紧拿过来给你妹妹垫垫肚子!”
沈青栀淡定地嚼着山楂,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规矩?沈家都被抄了,你在这跟我摆什么当家主母的谱?”
“想吃啊?自己去抢狗盆里的去。”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旁边的几个粗使婆子大喊。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吃的给我抢过来!”
几个饿急眼的婆子互相看了一眼,咬牙就要往上冲。
沈青栀眼神一冷。
脚尖猛地一挑,几颗碎石子犹如暗器般飞射而出。
“哎哟!”
“我的腿!”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婆子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泥水里,疼得直不起腰。
王氏吓了一跳,张牙舞爪就要上来抓沈青栀的脸。
“我撕了你个没教养的丧门星!”
还没等她靠近。
沈青栀手腕一转,一根带刺的枯树枝直接抵在了王氏的咽喉上。
“再敢往前走一步,我让你喉咙多个窟窿。”
那冰冷的眼神,透着常年在末世厮杀留下的浓烈血腥气。
王氏瞬间如坠冰窟,双腿打着摆子,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沈青栀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糖葫芦,把竹签随手一扔。
“都给我消停点,我可没有惯着狗的习惯。”
沈宝珠吓得缩在王氏身后,连哭都不敢出声了。
这贱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铁甲摩擦声。
锦衣卫千户陆震,带着两队人马杀气腾腾地走了过来。
“都老实点!核对完人数准备上路!”
陆震脸色铁青,眼底布满血丝。
显然昨晚在皇宫那边挨了上峰的臭骂,现在满肚子邪火无处发泄。
他大步走到沈府废墟前,从怀里掏出盖着官印的封条。
按照规矩,抄完家还得核对一下宅子的损毁情况,贴上封条才能复命。
陆震抬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昨晚没睡好出现了幻觉。
大门没了。
不仅两扇朱漆大门没了,连门口那两座重达千斤的石狮子都不翼而飞。
原本铺着青石板的台阶,现在变成了一个个深坑。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震瞪大眼睛,猛地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冲进院子。
院子里更是一片狼藉,堪比蝗虫过境。
花坛里的土被掘地三尺,名贵的牡丹花连根毛都没留下。
抄家他干了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干净的现场!
“见鬼了!墙皮呢?这院墙上的琉璃瓦怎么全秃了!”
旁边跟着的小旗官也看傻了眼,结结巴巴地汇报错情。
“千……千户大人,后院更离谱。”
“那水井里的打水轱辘都没了,厨房连个灶台砖都没剩下。”
陆震气急败坏地冲出来,一把揪起地上烂泥一样的沈元柏。
“沈老头,你老实交代,你们家是招了贼王还是请了搬山道人?”
“连茅房的门板都没给我留下,你们是穷疯了吗!”
沈元柏本来就受了刺激,被他这么一吼,吓得眼泪鼻涕横流。
“大人明鉴啊!下官真的不知道啊!”
“下官醒来的时候,连睡觉的床都没了,下官是直接睡在泥地上的啊!”
陆震一把将他甩开,气得在原地直转圈。
皇宫宝库被盗,那是禁军的失职。
可他负责抄的沈家,居然变成了一个光秃秃的泥坑。
这让他怎么跟上面交差?
说沈家的家产自己长翅膀飞了?
皇上正在气头上,听到这话非得砍了他的脑袋不可!
陆震转过头,死死盯着这群灰头土脸的犯人。
他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简直快要抓狂了。
“到底是谁干的!给老子站出来!”
人群里静若寒蝉,犯人们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青栀靠在墙角,百无聊赖地抠了抠指甲。
物资在手,天下我有。
看着敌人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这感觉真不错。
“千户大人,现在怎么办?”手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
“宅子被刮成这样,咱们这封条往哪贴啊?”
陆震咬牙切齿地看着那摇摇欲坠的光秃门框。
“贴个屁!连个贴纸的地方都没有,难道贴空气上吗!”
他一脚踹飞脚边的碎石头。
这帮罪魁祸首,害得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陆震拔出刀,刀背狠狠砸在旁边的一辆破囚车上。
震得所有犯人浑身一哆嗦。
他指着沈家众人的鼻子,怒吼声响彻整条街道。
“带走!全给我发配漠北吃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