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以后我的命都是你的。”
这句低哑的承诺,在温暖的卧房里漾开。
沈青栀脸颊泛起一层薄红,没好气地推了推男人的胸膛。
“少给我灌迷魂汤,命是你自己的,给我好好留着。”
她瞪了萧征一眼,挣开他的怀抱。
“坐好别动,我去找点东西。”
说完,沈青栀转身出了卧房,径直去了旁边的小厨房。
萧征坐在床榻上,看着空荡荡的怀抱,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不过,他低头看了看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右肩,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其实那灵泉膏一敷上去,伤口早就止血结痂了。
以他深厚的内力,这点皮外伤,顶多两天就能恢复如初。
但他偏不。
堂堂大靖战神,难得体会到被人捧在手心里心疼的滋味。
这“伤员”的福利,他可得好好享受一下。
没过多久,沈青栀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黑瓷碗,还有一小碟晶莹剔透的蜜饯。
那是她用空间里的珍贵药材,配合着固本培元的方子,连夜熬出来的汤药。
“喝了它。”
沈青栀走到床前,把托盘放在案几上。
一股浓烈的苦药味瞬间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萧征皱了皱眉。
他不怕流血,也不怕刀枪,但最烦喝这种苦兮兮的汤药。
以前在军营里受了伤,他都是直接拿烧刀子冲洗一下了事,从来不碰这玩意儿。
“这药太苦了,我伤口已经没事了,不用喝。”
萧征往床榻里侧缩了缩,试图蒙混过关。
沈青栀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伤口是没事了,但你强行调动内力,气血亏损得厉害,必须补回来。”
她端起黑瓷碗,往前递了递。
“是你自己喝,还是我灌你?”
萧征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眼珠子一转。
他不仅没接,反而把没受伤的左手也缩进了被子里,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委屈。
“手疼,端不动。”
这四个字一出来,沈青栀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身高八尺、能单手挥舞百斤长枪的男人。
“萧大将军,你左手也受伤了?”沈青栀似笑非笑地问。
萧征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语气理直气壮。
“嗯,刚才抱你的时候用力过猛,抽筋了。”
沈青栀被气笑了。
这男人,打仗的时候是杀神,怎么受点小伤,就变成黏人的金毛大狗狗了?
还学会碰瓷了!
“行,端不动是吧?”
沈青栀没惯着他,直接在床沿边坐下。
她用白瓷勺子舀起一勺黑乎乎的药汁,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热气。
然后,她把勺子递到了萧征的嘴边。
“张嘴。”
萧征看着近在咫尺的药勺,又看了看沈青栀那张略带薄怒却格外生动的脸。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不仅没张嘴,反而把头扭向了一边。
“太苦了,除非你喂我。”
这傲娇的小模样,配上他那张冷峻硬朗的脸,简直反差萌到了极点。
沈青栀翻了个白眼。
“我现在不正在喂你吗?”
“这不算。”萧征转过头,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暗光。
“我要你用另一种方式喂。”
他的目光落在沈青栀红润饱满的嘴唇上,意图再明显不过。
沈青栀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好家伙,在这儿等着她呢!
得寸进尺是不是?
“想得美!”
沈青栀直接把勺子扔回碗里。
她一手端着药碗,另一只手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了萧征高挺的鼻子。
“唔!”
萧征毫无防备,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呼吸。
沈青栀眼疾手快,端起那碗苦药,直接咕咚咕咚全给他灌了进去。
动作那叫一个快狠准。
“咳咳咳!”
萧征被呛得连连咳嗽,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流下,苦得他眉头都拧成了麻花。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家媳妇竟然会用这种粗暴的方式“喂药”。
“苦不苦?好喝吗?”
沈青栀笑眯眯地看着他,顺手拿了一颗蜜饯塞进他嘴里。
甜腻的果脯味道瞬间冲淡了嘴里的苦涩。
萧征看着她那副狡黠得意的小模样,心里那股火瞬间就被点燃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暗芒,突然伸出左手。
一把揽住沈青栀纤细的腰肢,用力一勾。
“啊!”
沈青栀惊呼一声,手里的空碗差点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扑倒在萧征的怀里。
“你疯了!压着伤口怎么办!”
沈青栀慌乱地想要撑起身子,却被萧征结实的左臂死死箍住。
“压坏了,你再给我治就是了。”
萧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
他把头埋在沈青栀的颈窝处,像一只撒娇的大型犬,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清香。
“刚才不是挺凶的吗?现在怎么不敢动了?”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惹得沈青栀浑身一阵酥麻。
“放开我,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沈青栀的声音软了下来,挣扎的力度也小了许多。
萧征不仅没放,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
“栀栀。”
他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带着无尽的眷恋和深情。
“今天在战场上,看着那些藤蔓把他们绞碎,我就在想。”
萧征微微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跳跃的烛火。
“如果没有你,漠北会变成什么样?我会变成什么样?”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沈青栀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在流放路上遇见了你。”
沈青栀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心底那根最柔软的弦被轻轻拨动了。
她没有再挣扎,而是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沈青栀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我也是。”
她轻声回应,抬起手,环住了他宽阔的后背。
两人在温暖的烛光下紧紧相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房间里交织。
“咳咳……”
就在这温馨旖旎的时刻,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尴尬的咳嗽声。
紧接着,是铁山那破锣般的大嗓门。
“将军,属下有急事禀报……”
话音刚落,“吱呀”一声。
卧房的门被铁山粗暴地推开了一条缝。
铁山的大脑袋刚探进来一半,就看到了床榻上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尤其是萧征那杀人的目光,正冷冷地盯着他。
铁山吓得浑身一哆嗦,头皮瞬间炸了。
“哎呀!属下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这眼睛怎么突然瞎了!”
他一边大声嚷嚷着,一边用手捂住眼睛,连滚带爬地往外退。
“属下什么都没看见!将军您继续!属下这就滚!”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门外还传来铁山慌乱的脚步声,以及被门槛绊倒的惨叫声。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青栀满脸通红,尴尬地从萧征怀里挣脱出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怪你!这下铁山肯定要在军营里到处乱说了!”
萧征黑着脸,咬牙切齿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气氛,全被这个莽汉给毁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邪火,转头看向沈青栀。
“他刚才说有急事?会不会是蛮族又有什么动静了?”
沈青栀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服,深吸了一口气。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铁山正揉着摔疼的屁股,一脸心虚地站在院子里。
看到沈青栀出来,他赶紧站直了身子,尴尬地挠了挠头。
“夫人,那个……将军他方便出来吗?”
“有什么事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萧征披着一件外衣,冷着脸从屋里走出来,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在铁山身上。
铁山咽了口唾沫,赶紧汇报。
“将军,我们在清理蛮族大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地窖。”
他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里面没有粮食,也没有兵器,只有一个人。”
铁山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震惊。
“一个被铁链锁住的……大靖人。而且,他身上还穿着前朝皇室的龙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