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啊!”
“城破了!大靖的羊羔们,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蛮族先锋军像决堤的黑水,疯狂灌入破损的城门洞。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们狰狞贪婪的脸庞。
冲在最前面的是蛮族副将巴图。
他挥舞着两把沾满暗红血迹的板斧,笑得后槽牙都露了出来。
“哈哈哈!什么狗屁玄铁城门,还不是被咱们大王子的神锤砸了个稀巴烂!”
巴图一边狂奔,一边贪婪地往城里张望。
他可是听探子说了,这漠北城里不仅有吃不完的精细粮,还有个长得像天仙一样的女人。
“兄弟们,大王子有令!”
巴图扯着嗓子大吼,吐沫星子横飞。
“第一个冲进主街的,赏金百两!那个叫沈青栀的女人,谁抓住了,重重有赏!”
蛮族骑兵们一听,眼珠子全绿了。
他们挥舞弯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争先恐后地往里挤。
原本宽敞的城门通道,硬生生被这群红了眼的蛮子塞得满满当当。
可是,冲锋的势头并没有持续多久。
当巴图冲出狭长的城门洞,踏上漠北主街的青石板路时。
他猛地拉住了战马的缰绳。
马蹄在青石板上擦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战马高高扬起前蹄,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
跟在后面的骑兵猝不及防,撞成一团,骂骂咧咧。
“巴图将军,怎么停下了?”
一个百夫长揉着撞疼的鼻子,探出头往前看。
下一秒,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前方五十步开外。
没有预想中溃败逃窜的大靖守军。
也没有哭天抢地的老弱妇孺。
空荡荡的长街尽头,只站着一个人。
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
一杆泛着幽冷寒芒的精钢长枪。
马上的人穿着一身漆黑的玄铁重甲,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鬼面具。
狂风卷起他身后的暗红披风,像一团燃烧在地狱深处的业火。
他就那么静静地立在主街中央,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钢铁山峰。
一人,一马,一枪。
硬生生将五万蛮族大军的杀气,给堵在了城门洞口。
巴图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妄的嘲笑。
“就一个人?”
他举起板斧,指着前方的黑甲骑士,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大靖是没人了吗?派个戴面具的缩头乌龟来送死?”
身后的蛮族骑兵们也跟着哄堂大笑。
在他们眼里,一个人挡大军,这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萧征坐在马背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目光穿过喧闹的蛮兵,落在了城外更远处那面高高飘扬的金帐王旗上。
哲别就在那里。
“聒噪。”
萧征面具下的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冷硬的字眼。
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战马的嘶鸣和蛮子的狂笑,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巴图感觉自己被无视了,怒火噌地一下冒了出来。
“装神弄鬼的东西!给老子把他剁成肉泥!”
他大吼一声,双腿猛夹马腹。
十几个身强力壮的蛮族前锋怪叫着,挥舞弯刀,呈扇形朝萧征包抄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蛮子脸上的狞笑甚至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几把弯刀即将砍中战马脖子的那一瞬间。
萧征动了。
他握枪的右手猛地一紧,小臂上青筋暴凸。
丹田内那股被封印压抑了许久的狂暴真气,犹如决堤的洪水,顺着经脉疯狂涌入长枪之中。
“嗡——”
精钢长枪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颤鸣。
萧征腰部发力,单手持枪,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半月形的银色弧光。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快到极点、霸道到顶点的横扫!
“砰!砰!砰!”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闷响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匹战马,连同背上的蛮族骑兵,就像被无形的攻城锤迎面撞上。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连人带马直接倒飞了出去!
半空中,蛮族骑兵身上的皮甲寸寸龟裂。
内脏被狂暴的真气瞬间震碎,鲜血混合着碎肉,在城门洞口下了一场腥风血雨。
“轰隆!”
十几具残破的尸体狠狠砸在后方的蛮军阵型里,砸倒了一大片。
全场死寂。
刚才还叫嚣着要抢钱抢女人的蛮子们,全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
巴图脸上的狂笑彻底僵住了,冷汗顺着额头唰地流了下来。
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
一招扫飞十几骑重甲?这是人力能办到的事吗?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在这死寂的长街上显得格外清晰。
城墙上方,铁山和一众退守的铁骑卫将士,趴在垛口上看得热血沸腾。
“我的个乖乖……”铁山抹了一把脸上的风沙,眼睛亮得吓人。
“将军这武功,是又精进了吧?这哪是打仗,这是单方面屠宰啊!”
旁边的小兵激动得手都在抖。
“千户大人,将军一个人能顶得住吗?咱们要不要下去帮忙?”
铁山一巴掌拍在小兵头盔上。
“帮个屁!将军刚才说了,让咱们退后五十步看戏!”
他指了指下方狭窄的城门洞。
“夫人早就算准了,这城门洞窄,他们人再多也展不开阵型。”
“将军卡在这儿,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城下。
萧征缓缓收回长枪,枪尖斜指地面。
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冷厉的枪锋滑落,滴进青石板的缝隙里。
他微微抬起头,那张鬼面具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森然。
“怎么不冲了?”
萧征的声音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刚才不是喊着要进城吗?大靖的门开了,你们倒是进啊。”
巴图气得浑身发抖。
退?
后面五万大军看着呢,大王子就在阵后。
要是被一个人吓退了,他巴图的脑袋明天就会挂在旗杆上。
“别怕!他就一个人!”巴图声嘶力竭地壮胆。
“咱们人多!堆也堆死他!放箭!给我射死他!”
后方的蛮族弓箭手如梦初醒,纷纷弯弓搭箭。
一片密集的箭雨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萧征当头罩下。
萧征冷哼一声。
他手腕翻转,长枪在身前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银色光幕。
“叮叮当当!”
铁簇撞击在长枪上,爆出无数火星,纷纷碎裂落地。
连萧征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杀!”
趁着箭雨掩护,巴图带头,上百名精锐骑兵再次发起了亡命冲锋。
城门洞就那么宽,几十匹马并排已经是极限。
他们像潮水一样涌向那块矗立在中央的黑色礁石。
萧征没有退,反而双腿一夹马腹,主动迎着蛮兵的洪流冲了上去。
长枪如龙出海。
“噗嗤!”
枪出如风,瞬间贯穿了最前面两人的胸膛。
萧征手臂一抖,两具尸体被强悍的力道直接震碎。
紧接着,他腰身扭转,长枪化作死神的镰刀。
挑、刺、砸、扫。
每一个最基础的动作,在绝对的力量和真气加持下,都变成了最致命的杀招。
没有一合之敌。
但凡靠近萧征三步之内的蛮兵,非死即伤。
断肢乱飞,战马哀鸣。
狭窄的城门洞,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鲜血汇聚成小溪,顺着青石板往外流淌。
萧征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牢牢钉在主街的最前方。
不管涌进来多少人,都被他无情地碾碎。
厚重的玄铁战甲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顺着甲片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而他面具下的眼神,依旧冷冽如冰,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疯了……这根本打不过!”
一个蛮族老兵吓破了胆,丢下弯刀,调转马头就想往城外跑。
恐惧是会传染的。
刚才还叫嚣着抢钱抢粮的蛮族先锋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拼命往外挤,和后面想要冲进来的大军撞在一起,乱成一团。
城外阵型中央。
大王子哲别坐在黄金战车上,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城门破了为什么还不进去!”他一把揪住报信探子的衣领。
探子吓得浑身哆嗦。
“大……大王子,里面有个戴鬼面具的怪物!”
“咱们的人冲进去多少死多少,门洞都被尸体堵住了!”
“放屁!”哲别一脚将探子踹翻。
“大靖的精锐早就被打光了,哪来的怪物!”
哲别拔出弯刀,愤怒地咆哮。
“巴图呢!让巴图给本王子杀进去!后退者,立斩无赦!”
城门内。
巴图正混在乱军中,拼命指挥手下往前顶。
他自己却悄悄往后缩,试图拉开和那个杀神的距离。
太可怕了。
那绝不是普通武将,哪怕是金帐汗国的第一勇士,也没有这么恐怖的压迫感。
就在巴图以为自己能趁乱溜走的时候。
萧征隔着几十步的距离,猛地抬起头,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死死锁定了巴图。
被这目光盯上,巴图感觉心脏猛地一抽。
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想走?”
萧征冷漠的声音在战场上空炸响。
他一脚踢开地上一具蛮兵的尸体。
右手猛地向后拉伸,长枪如同满弦的弓箭,蓄满了爆炸性的真气。
“嗖——!”
萧征厉喝一声,长枪脱手而出!
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巴图只看到眼前黑光一闪。
他连举起板斧格挡的机会都没有。
“噗!”
锋利的枪尖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他厚重的铁甲,扎穿了他的胸膛。
巨大的惯性带着巴图两百多斤的身体,直接向后倒飞出去。
“咚!”
一声闷响。
巴图整个人被长枪死死钉在了厚重的城墙青砖上。
鲜血顺着枪杆疯狂涌出。
他双脚悬空,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几秒钟后,巴图脑袋一歪,当场气绝。
城外,正准备亲自督战的哲别,刚好赶到城门口。
他看着被死死钉在墙上、死状惨烈的爱将巴图。
再看看城门内那个踩在尸山血海中、浑身浴血的黑甲魔神。
哲别的瞳孔猛地收缩,拿刀的手不可遏制地抖了一下。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哲别咬着牙,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城墙上,铁山兴奋地举起大刀,冲着城外扯着嗓子大吼。
“蛮子们听好了!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大靖边关总兵,漠北活阎王!”
铁山咧嘴大笑,吐出一口带沙的唾沫。
“怎么样哲别?这开门迎客的礼,你们还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