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势不两立了。因为你今天,就要死在这。”
这句冰冷的话语,宛如一阵阴风,瞬间吹灭了帅帐内所有的温度。
副将呼查浑身汗毛倒竖,像见鬼一样盯着走进来的萧征。
这可是金帐汗国的中军大营啊!
外面足足还有近两万名退下来的骑兵,这男人是怎么悄无声息摸进来的?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呼查牙齿疯狂打架,声音都在发颤。
萧征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让呼查能看清帐篷外面的景象。
厚重的帐帘被夜风卷起一角。
借着雪地的反光,呼查看到外面的巡逻队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所有人的喉咙上,都只有一道细细的红线。
一击毙命,快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大王子快走!属下挡住他!”
呼查知道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他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压榨出最后一丝凶性。
“当啷”一声,他拔出腰间的弯刀,像一头发疯的野牛般冲向萧征。
“受死吧!大靖的走狗!”
呼查双手握刀,高高跃起,用尽全身力气劈向萧征的头颅。
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萧征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停下往前走的脚步。
就在刀刃即将劈中面具的那一瞬间。
萧征握枪的右手,随意地往上一抬。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呼查只觉得虎口一震,手里的弯刀竟然被震得脱手飞出,直直插进了帐篷顶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萧征手腕一翻,精钢长枪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枪尾的钝头,带着排山倒海般的真气,狠狠砸在呼查的胸口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安静的帐篷里格外刺耳。
呼查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
他重重地砸在后方的兵器架上,把一排长矛撞得散落一地。
“噗——”
呼查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脑袋一歪,当场断了气。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金帐汗国排名前五的猛将,就这么像拍苍蝇一样被随手拍死了。
哲别跌坐在帅座上,看着死不瞑目的呼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恐惧。
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萧征拖着长枪,踩着昂贵的波斯地毯,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哒,哒,哒。”
沉重的战靴踩在地上,发出死神敲门般的声音。
“别……别过来!”
哲别彻底崩溃了,他手脚并用地往后退。
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帐篷柱子,退无可退。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哲别疯狂地挥舞着双手,像个溺水的赌徒。
“金银财宝?战马牛羊?只要你放过我,我回去就让人送十万匹马到漠北!”
萧征停下了脚步。
他在距离哲别不到五步的地方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刚才还叫嚣着要踏平漠北的男人。
面具下,传来一声极具嘲讽的冷笑。
“十万匹马?”
萧征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透着一丝漫不经心。
“我媳妇说了,你们的马她自己会抢,不用你送。”
哲别愣住了,脸上的表情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
“我是金帐汗国的大王子!是将来的大汗!”
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找回最后一丝底气。
“你杀了我,我父汗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他会带着倾国之兵,把漠北夷为平地!”
萧征听到这话,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嗤笑。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长枪,枪尖直指哲别的咽喉。
“你父汗敢来,那我就连他的脑袋一起拧下来。”
萧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霸道。
“大靖的土地,不是你们这群蛮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哲别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锋利枪尖。
他知道,谈判破裂了。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什么两国交战的规矩,他就是来索命的。
“既然横竖都是死,本王子跟你拼了!”
哲别眼底闪过一抹困兽犹斗的疯狂。
他猛地一把拔出刚才砍在立柱上的备用弯刀。
顺手抄起旁边案几上的一顶青铜头盔,胡乱扣在脑袋上。
“杀!”
哲别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吼,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射而起。
他将全身所有的力气,所有的不甘和愤怒,全都倾注在这一刀上。
刀光如雪,直劈萧征的面门。
这是他这辈子挥出的最快、最狠的一刀。
就算是草原上最凶猛的狼王,也绝对躲不过去。
然而。
在萧征眼里,这一刀慢得就像是三岁小孩在挥舞树枝。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后退。
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哲别狰狞扭曲的脸庞越来越近。
“太慢了。”
萧征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话音未落,他右臂猛地一震。
一股狂暴无匹的真气,顺着手臂瞬间灌注进长枪之中。
精钢枪杆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宛如龙吟。
萧征手腕一抖,长枪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形银弧。
这一枪,后发先至。
速度快到了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极限。
哲别只看到眼前闪过一道刺目的银光。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脖子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凉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冬天的雪花落在皮肤上,轻飘飘的。
他挥出的那一刀,停在了距离萧征面具仅仅半寸的地方。
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哲别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怎……怎么回事?”
他想说话,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嗬嗬”的漏风声。
视线开始剧烈地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一具无头的尸体,正保持着挥刀的姿势,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那尸体穿着他最喜欢的金丝软甲。
脖颈处,猩红的鲜血像喷泉一样,冲天而起,直接喷溅到了帐篷的顶端。
“原来……那是我的身体啊……”
这是哲别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咕噜噜。”
一颗戴着青铜头盔的大好头颅,重重地砸在波斯地毯上。
它滚了两圈,正好停在萧征的战靴旁边。
那双眼睛还死死地瞪着,残留着死前最后的恐惧和不甘。
“砰。”
失去头颅的尸体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萧征随手扯下一块干净的帐篷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枪尖上的血迹。
动作优雅得仿佛刚才只是切开了一块豆腐。
他低下头,一脚踢开那顶碍事的青铜头盔。
然后弯下腰,一把揪住哲别头颅上那根粗大的麻花辫,将脑袋提了起来。
鲜血顺着断颈处滴答滴答地往下掉,在地毯上砸出一朵朵血花。
萧征提着头颅,转身大步朝帐外走去。
此时的营帐外。
哲别刚才那声凄厉的狂吼,终于惊动了周围的巡逻队。
几百名举着火把的蛮族士兵,乱哄哄地朝着中军帅帐涌了过来。
“大王子!发生什么事了?”
“有刺客!快保护大王子!”
他们抽拔出弯刀,将帅帐围了个水泄不通。
火把将这片雪地照得亮如白昼。
厚重的帐帘被一只沾满鲜血的大手缓缓掀开。
萧征提着长枪,拎着人头,从阴影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火光照亮了他脸上那张狰狞的玄铁面具。
也照亮了他手里提着的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
围在最前面的几个蛮族百夫长,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大……大王子?!”
一个百夫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傻眼了。
刚才还在发号施令的最高统帅,金帐汗国未来的继承人。
现在居然像个破皮球一样,被人拎在手里!
而且,对方只有一个人!
在几万大军的大营腹地,单枪匹马宰了他们的主帅!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蛮族士兵中疯狂蔓延。
原本就因为惨败而摇摇欲坠的士气,在看到哲别人头的那一刻,彻底粉碎了。
萧征站在台阶上,目光如刀般扫过周围的蛮族士兵。
他手腕一甩,将哲别的头颅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人群正中央。
“咕噜噜。”
人头在雪地上滚出很远,留下一条刺目的红痕。
蛮族士兵们吓得连连后退,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那颗脑袋。
“主帅已死。”
萧征将长枪重重地顿在地上,震得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带着绝对的压迫感。
“还有谁想来试试这杆枪的锋芒,我随时奉陪。”
寒风呼啸。
几百名蛮族士兵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连他们中最勇猛的巴图将军和大王子都被秒杀了,他们上去送死吗?
不知道是谁先扛不住这窒息的压力。
“扑通”一声,一个年轻的蛮兵双膝一软,跪在了雪地上。
这一跪,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兵器掉落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我们不打了……大王子死了……我们降了!别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