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乌云将月亮遮得严严实实。
沈家大院里。
沈青栀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糖葫芦。
“萧大将军,白天在演武场上,那一剑挺威风啊。”
她咬了一口酸甜的糖葫芦,斜眼看着旁边正在擦枪的萧征。
萧征将玄铁长枪收回背上,转过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还要多谢夫人的鸡腿。”
沈青栀拍了拍手,拍掉粘在指尖上的糖渣,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不过,既然那位新来的王大人,白天那么不知死活地来抢咱们的地。”
“咱们不回敬他点什么,岂不是显得咱们漠北人民很不热情?”
她一直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挖他祖坟”的优良传统。
王大人既然主动送上门来找茬,那就要做好被连皮带骨扒干净的准备。
“你想怎么做?”萧征走过来,在身侧坐下,顺手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灵泉水。
沈青栀喝了口水,嘴角勾起一抹恶劣而又兴奋的笑容。
“礼尚往来,顺手把他的郡守府给搬空。”
半个时辰后。
深夜,漠北城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郡守府高大的门楼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阴森。
因为王大人白天受了极度惊吓,一回来就发了高烧,此刻整个府邸守卫异常松懈。
后墙的阴影里。
沈青栀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
她身后跟着同样一身黑衣的萧征,以及提着两个大麻袋的钻山豹。
钻山豹现在对沈青栀的命令,执行得比圣旨还彻底。
“大当家亲妈,前面就是王老小子的私人金库了。”
钻山豹指着前面一处锁得死死的偏房,压低声音,满脸的兴奋。
“这老东西贪得无优,这几年在漠北搜刮了不少油水,全在这屋里了。”
沈青栀走到那扇沉重的铜锁门前。
她连铁丝都没用,只是伸手搭在锁头上,意念微微一动。
“收!”
重达几十斤的黄铜巨锁,瞬间凭空消失,进了解密后的空间。
“吱呀——”
沈青栀轻轻推开门,闪身钻了进去,萧征和钻山豹紧随其后。
火折子吹燃。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偏房,瞬间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只见整个偏房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大漆木箱。
有的箱子半开着,里面露出一叠叠整齐的官银和金元宝。
架子上,还摆满了各种玉器、古董名画,以及几株珍贵的百年老山参。
“好家伙,这老小子还真是个吸血鬼啊。”
沈青栀看着这满屋子的财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乐得见牙不见眼。
“这不巧了吗,今天全都姓沈了。”
她闭上双眼,将精神力催动到极致,瞬间覆盖了整个偏房。
“统统给我收!”
“哗——”
一阵微风拂过。
在钻山豹极度震撼的目光中。
小山一样的金元宝、成箱的官银、满架子的古董玉器,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连摆放古董的金丝楠木架子,都被沈青栀顺手收进了空间。
“这……这特么神仙手段啊!”
钻山豹使劲揉了揉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泥土地,对大当家亲妈的崇拜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以前当土匪,辛辛苦苦抢劫还要搬运。
人家大当家亲妈,拍拍手,整间屋子直接成毛坯了!
“走,去粮仓和库房。”
沈青栀拍了拍手上的土,没有任何停留,大步往外走。
在钻山豹的带领下,他们轻车熟路地摸到了郡守府的后院大粮仓。
里面囤积了上千石本该分给百姓的公粮。
沈青栀毫不客气,直接在大门口停了三秒。
等她抬起脚时。
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粮仓,里面空得连个老鼠进去都得哭着出来。
连一粒米渣子都没给王大人留下。
“亲妈,您看这主大厅的摆设……”
钻山豹指着路过的大厅,那里摆放着红木桌椅,挂着名贵的字画和丝绸幔帐。
沈青栀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这老小子的品位太俗,不过,拿回去给老兵们当劈柴倒是不错。”
“收!”
一阵阴风吹过。
大厅里的八仙桌、太师椅、黄铜香炉,甚至是悬挂在房梁上的鎏金宫灯。
统统在瞬间消失。
最后,沈青栀的目光落在房梁和柱子上贴着的金箔。
“这金漆刮下来,应该也能换两个铜板吧?”
钻山豹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
“亲妈,您连柱子上的漆都刮?这也太狠了吧!”
“废话,浪费是极大的犯罪。”
沈青栀手腕一抖,一根藤条在手里转了个圈,在柱子上一刮。
那些名贵的真金金箔,瞬间剥落,落入她的掌心。
短短半个时辰。
豪华气派的漠北郡守府,被沈青栀搬得只剩下一座空壳子。
除了王大人躺着的那张床。
整座府邸,连一根铁钉、一块破布都没留下。
真正的家徒四壁。
“行了,收工,回去睡觉。”
沈青栀拍了拍手,大摇大摆地翻墙出了郡守府。
萧征和钻山豹紧随其后,两人的表情一个冷酷,一个疯狂崇拜。
次日清晨。
阳光穿过窗纸,照在王大人高高肿起的胖脸上。
经过一夜的折腾,他的烧终于退了一些,理智也清醒了过来。
“来人……倒茶……渴死本官了……”
王大人揉着干瘪的肚子,虚弱地喊了一声。
门外没有任何动静。
他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准备下床穿鞋。
结果。
当他的脚往下一放。
没有踩到名贵的羊毛地毯,也没有踩到鞋子。
而是直接结结实实地踩在了冰冷、湿润的夯土泥地上!
“哎哟!”
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坑,王大人一个踉跄,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鞋呢?地毯呢?都死哪去了!”
他狼狈地爬起来,摸了摸地。
地毯没了,连铺在地上的优质青砖,都被人整整齐齐地刨去了一层!
王大人惊恐地站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睡觉的那张雕花大床周围。
不仅没有了屏风和纱帐,连墙角那尊半人高的青花瓷瓶都不见了。
只剩下一堵光秃秃的白墙。
一股凉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王大人颤抖着推开房门,直奔前厅。
当他踏入前厅的那一瞬间。
他整个人直接化作了一尊风化了的雕像。
空了。
全空了。
没有桌椅,没有茶具,没有字画。
甚至连柱子上的朱漆和金箔,都被人刮得干干净净,露出了里面灰白色的木头纹理。
整座大厅,空旷得能放牧。
“来人啊!见鬼啦!有小偷啊!”
王大人发出了一声太监被踩了尾巴一样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冲向后院的金库。
等他推开金库那扇门栓都被拆掉的大门时。
里面的景象。
让他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除了地上的几层泥土。
里面连一片纸屑都没剩下。
他贪污来的十万两白银,他的金元宝,他的奇珍异宝。
全没了。
他一转头,又看向旁边的粮仓。
大门敞开着,里面连只麻雀都没有。
“这……这到底是谁干的啊!”
王大人捂着胸口,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这特么是抄家吗?!
锦衣卫抄家好歹还给他留套衣服和几间屋子呢!
这人不仅把他的家当全偷了,连他柱子上的金漆和地上的青砖都没放过!
这简直比蝗虫过境还要残忍一万倍啊!
王大人站在空旷得能跑马的大厅里,看着灰白色的柱子,两眼猛地往上一翻。
王大人第二天醒来站在空空如也的大厅里,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天杀的沈青栀!你连一根毛都没给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