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漠北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青砖墙头。
距离常胜被一盆洗脚水泼回京城,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漠北通宝风靡边关,沈家大院简直成了大靖朝的第二个国库。
京城那边的狗皇帝和魏督公,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块肥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飞走。
今夜,乌云遮月,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贴近了沈家那高高的后院墙。
这是大内皇宫里培养出来的顶尖死士,代号“孤影”。
他擅长轻功和暗杀,死在他手里的江湖高手不知凡几。
孤影抬头看了看丈许高的院墙,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就这种破墙,也想挡住我的脚步?”
他提了一口气,脚尖在墙根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像一只轻灵的燕子,瞬间腾空而起。
甚至连一点衣袂摩擦的声音都没发出。
孤影在半空中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稳稳地越过了墙头,准备落在院子里那片看似柔软的草坪上。
他的任务很简单:潜入沈家,拿到蔬菜和水脉的秘方,然后一刀割了沈青栀和萧征的喉咙。
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就在他的双脚即将接触地面的瞬间。
异变突生!
原本安静趴在地上的草丛里,突然窜出了几条毛茸茸的绿色藤蔓。
这些藤蔓并没有像铁线藤那样长满倒刺。
反而长着一排排细密柔软的小绒毛,看着像是一把把绿色的痒痒挠。
“什么鬼东西?!”
孤影心中一惊,本能地想要挥刀斩断。
但他身在半空,无处借力,速度终究是慢了一拍。
“嗖!嗖!嗖!”
几条毛茸茸的藤蔓瞬间缠住了他的脚踝和手腕,将他死死地固定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
那些柔软的小绒毛,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顺着他衣服的缝隙,灵活地钻进了他的咯吱窝、脚心和腰间。
然后,开始疯狂地蠕动!
“嘶——!”
孤影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钻心刺骨的酥痒感,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哈……哈哈……什么玩意儿!”
孤影平时接受过各种严酷的抗刑讯训练。
刀砍火烧他都不怕,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是这直击灵魂深处的痒,简直比千刀万剐还要折磨人!
他控制不住地大笑出声,身体在半空中像一条离开水的鱼一样,疯狂地扭动挣扎。
“哈哈哈……放开老子……哈哈哈……”
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孤影想用内力震断这些藤蔓,但只要他一运功,那些绒毛就蠕动得更欢快。
痒得他瞬间破功,连一丝内力都提不起来。
眼泪、鼻涕、甚至口水,控制不住地糊了他一脸。
他现在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大内顶尖高手的风范。
简直就像是个在泥地里打滚的疯子。
“谁大半夜的在这笑得这么难听?”
正房的门被推开了。
沈青栀打了个哈欠,披着外衣走了出来。
萧征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风灯,眼神冰冷地扫向被吊在半空中的刺客。
“啧啧啧,这年头的刺客,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
沈青栀走到藤蔓底下,看着笑得眼泪狂飙、连气都喘不匀的孤影。
“还没严刑拷打呢,自己就笑成这样了?”
她摇了摇头,满脸的嫌弃。
“这种心理素质,怎么当刺客的?”
孤影在半空中疯狂扭动,看着底下的沈青栀,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你……哈哈哈……你这个妖女……快放我下来……哈哈哈……”
他现在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女人居然用这种卑鄙无耻下流的手段来折磨他!
这可是他作为顶尖死士的奇耻大辱啊!
“想下来?”
沈青栀挑了挑眉。
“行啊,满足你。”
她打了个响指。
缠在孤影身上的“挠痒痒藤”瞬间松开,化作点点绿光消散在泥土里。
“砰!”
孤影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但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只想赶紧爬起来逃跑。
这地方太邪门了!这女人太变态了!
他必须马上回京城报告,这任务没法接了!
然而。
他刚一动弹,一只布满老茧的有力大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掐住了他的后脖颈。
萧征像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地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孤影大惊失色,反手一掌劈向萧征的胸口。
这一掌蕴含着他十成的内力,就算是一块顽石也能被劈得粉碎。
“砰!”
一声闷响。
孤影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萧征的胸口。
可是,萧征连晃都没晃一下,甚至连眉头都没皱。
反倒是孤影,感觉自己这一掌像是打在了一座巍峨的铁塔上。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手腕骨骼传来一阵剧痛。
“你……你的内力不是被废了吗?!”
孤影满脸惊恐,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萧征。
情报上明明说,萧征被灌了化功散,已经是个废人了啊!
可刚才那股反震的内力,分明比他这个大内第一高手还要深厚恐怖!
萧征没有回答他。
他眼神冷厉如冰,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孤影。
“狗皇帝的狗,也敢来我这撒野?”
萧征手腕猛地一用力,直接将孤影狠狠地摔在大厅的青石板地上。
“咔嚓”几声。
孤影的几根肋骨瞬间断裂,疼得他惨叫连连,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沈青栀慢条斯理地走进大厅,在主位的太师椅上坐下。
她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说吧,狗皇帝派你来干什么?”
孤影强忍着剧痛,咬紧牙关,死死地瞪着沈青栀。
“要杀便杀!休想从我嘴里套出半个字!”
他好歹也是经过残酷训练的死士,这点骨气还是有的。
“哦?嘴还挺硬。”
沈青栀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既然你不怕死,那我也不勉强你。”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散发着奇异香味的紫色果实,在手里抛了抛。
“我这有一颗刚培育出来的新品种‘含笑半步癫’改良版。”
“吃下去之后,不仅不会死,反而会让你觉得浑身舒泰。”
“只不过,你会控制不住地一直笑,笑到肠子断裂,笑到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最后在无尽的狂笑中窒息而死。”
沈青栀看着孤影,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你说,那种死法,是不是比一刀抹脖子有趣多了?”
孤影听到这番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回想起刚才在后院被那诡异藤蔓挠痒痒的经历,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如果真的让他笑到窒息而死……
那简直比下十八层地狱还要可怕!
“你……你这个魔鬼!”
孤影的声音都在发抖,心理防线开始剧烈动摇。
沈青栀没有理会他的咒骂,直接把手里的紫色果实递给萧征。
“喂他吃下去。”
萧征接过果实,面无表情地走到孤影面前,一把捏开了他的下巴。
“不要!别给我吃!”
孤影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横流。
他从小接受的死士训练,在沈青栀这变态的手段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我说!我什么都说!”
孤影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
“是皇上派我来的!他想知道你们在漠北种地的秘方,还想把你们建立的钱庄据为己有!”
“皇上说,如果拿不到秘方,就……就把你们都杀了!”
沈青栀听完,冷笑一声。
“这老狗,还真是贪得无厌啊。”
她看着瘫软在地的孤影,挥了挥手。
“萧征,把他绑起来,先关到地窖里去。留着他还有用。”
萧征点了点头,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孤影往外走。
孤影被拖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
刺客崩溃大喊:“杀了我吧!这到底是什么变态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