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漠北的城楼上寒风猎猎。
一轮残月挂在天边,将这塞外边关映照得越发苍凉。
城墙下,是铁骑卫刚刚换装完毕的大营,篝火点点,宛如繁星。
沈青栀独自一人靠在冰冷的城墙上,目光穿过无尽的夜色,远眺着北方的草原。
那里,是金帐汗国的方向。
“呼——”
一阵夹杂着冰碴子的冷风吹过,沈青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哪怕她体质被灵泉水改造过,但这塞外的深冬,也确实冻人。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淡淡体温的厚重狐裘披风,轻轻落在了她的肩上。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熟悉的、带着草木清冽气息的男子荷尔蒙。
萧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她身后。
他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呼啸的寒风。
然后。
他伸出双臂,从背后,将沈青栀连同那件披风,一起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却又无比自然。
沈青栀没有挣扎。
她顺势往后一靠,舒舒服服地贴在萧征宽阔坚实的胸膛上。
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
这男人,这阵子算是彻底开窍了。
以前那个动不动就脸红、还要她主动调戏的纯情战神。
现在竟然也学会了霸道总裁式的背后拥抱。
“冷不冷?”
萧征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痒痒的。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沈青栀的发顶,双手搂在她的腰间,收紧了力道。
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有你这么个大火炉在后面烤着,想冷都难啊。”
沈青栀轻笑一声,语气慵懒。
她转过头,看着萧征那在月光下显得越发冷峻刚毅的侧脸。
“萧大将军,大半夜的跑来城楼上吹风,不只是为了给我送披风吧?”
萧征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立刻回答。
他幽暗深邃的眸子,也望向了遥远的北方草原。
那里,即将有一场血雨腥风。
而且,这场战争,不仅是为了保卫漠北,更是为了他复仇的第一步。
狗皇帝和魏督公的阴谋,他早就通过那个叫李铁柱的刺客了解得一清二楚。
他们想借蛮族的刀,来杀他萧征。
“栀栀。”
萧征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
他很少这样叫她的名字。
平时不是连名带姓,就是被她调戏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声“栀栀”,喊得沈青栀的心尖都跟着颤了一下。
“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怪吓人的。”
沈青栀故意打趣,试图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凝重气氛。
萧征将她转过身来,双手捧着她有些微凉的脸颊。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杀气,但更多的是,化不开的深情和执念。
“从京城到漠北,这一路,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成了一具枯骨。”
萧征的声音微微发颤。
他向来是个不善言辞的武将,但在这一刻,他必须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你给我治伤,帮我恢复内力。”
“你教我种地,帮我武装这支军队。”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沈青栀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你让我这个本来已经对世界绝望的废人,重新看到了光。”
萧征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温度。
“这场仗打完,我就要起兵南下,去京城,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狼眼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栀栀,等平定天下,我以万里江山为聘,娶你为后。”
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沈青栀的心上。
“此生,唯你一人足矣。绝不负你。”
这番表白,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花前月下。
有的,只是一个铁血战神最纯粹、最霸道的承诺。
他要打下这江山,只为给她一个最安稳的家。
沈青栀看着他认真的眼眸,心脏深处仿佛被一只温柔的大手紧紧攥住。
酸酸的,软软的。
她这个末世里杀伐果断的女魔头,竟然也会有眼眶微热的时候。
“好啊。”
沈青栀莞尔一笑,犹如这寒夜里盛开的雪莲,明媚夺目。
她伸出手,搂住萧征的脖子,微微踮起脚尖。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消失。
“不过,我这人脾气不好,受不得委屈。”
她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吐气如兰。
“这江山你若守不住,我来替你打。”
“你要是敢招惹别的女人,我就直接废了你,让你真的当个废人。”
萧征被她这番豪气干云又霸道无比的宣言逗笑了。
他眼底的冷厉瞬间融化,化作了一汪春水。
“不敢。”
他收紧双臂,将她紧紧锁在怀里,低头封住了她喋喋不休的红唇。
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在这个即将迎来血战的城楼上。
这一刻的温情,显得弥足珍贵。
这不仅是爱情的升华,更是两个强者并肩作战的默契。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气氛甜度即将爆表的时候。
“报——!”
一声凄厉而急促的通报声,突然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紧接着,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顺着城墙的马道跑了上来。
“砰!”
一个浑身是血的铁骑卫探子,连滚带爬地扑倒在城楼上。
萧征猛地松开沈青栀,眼神瞬间恢复了冷厉。
他一把将沈青栀护在身后,转头看向地上的探子。
探子急报:“金帐汗国大王子哲别率领五万铁兵,距离边关已不足三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