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征那句“你安心睡觉”,霸道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沈青栀看着他带着钻山豹等人消失在夜色中。
她没有坚持跟去。
既然这男人想表现一下男友力,她自然乐得清闲。
更何况,以萧征恢复的实力,再加上黑风寨那群如狼似虎的悍匪。
区区一个郡守府,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沈青栀打了个哈欠,转身回了房间,倒头就睡。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香甜。
连梦里都是清甜的葡萄味。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时,沈青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嗯?什么味道?”
她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一股极其淡雅、却又沁人心脾的幽香。
这香味不是她平时点的那种熏香,更像是一种……活生生的植物香气。
沈青栀有些疑惑地披上外衣,推开房门。
“唰!”
门刚一打开。
眼前的一幕,让这位见多识广的末世大佬,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原本光秃秃的青砖院子里。
竟然在一夜之间,铺满了一片绚烂夺目的蓝紫色花海!
那是她前几天从空间里翻出来的一包“星空兰”种子。
这种变异花卉极难存活,但一旦开花,花瓣就像是夜空中的繁星,美得令人窒息。
她只是随手把种子扔在院子角落里,还没来得及用木系异能催生。
怎么一夜之间,全院子都开满了?!
阳光倾洒在那些沾着晶莹露珠的花瓣上。
微风拂过,花海如同泛起了蓝紫色的涟漪,如梦似幻。
沈青栀呆立在门口,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她没用异能啊,这些花是怎么长出来的?
难道这漠北的沙地,还自带催熟功能?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花海深处,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是萧征。
他依然穿着昨晚那身玄色劲装,只是衣服上沾了不少泥土和草屑。
甚至连那张冷峻的脸上,都蹭了几道黑灰。
看起来有些狼狈,却又透着一种别样的野性。
最违和的是。
这位杀伐果断的大靖战神,手里竟然笨拙地捏着一束刚摘下来的星空兰。
他像是一尊僵硬的雕塑,站在花丛中。
那双深邃冷厉的狼眼,此刻却充满了无措和紧张。
萧征看了看手里的花,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沈青栀。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脚步略显慌乱。
直接将那束还带着泥土芬芳的星空兰,塞进了沈青栀的怀里。
“给你。”
他的声音干巴巴的,硬邦邦的,像是在下达军令。
但如果仔细看。
就会发现,这位战神大人的耳根,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连脖子上的青筋都因为紧张而微微凸起。
沈青栀抱着那束花,低头看了看花,又抬头看了看萧征那张涨红的脸。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这满院子的花……都是你种的?”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
萧征偏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
“昨晚……从郡守府回来得早。”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解释很苍白,又补充了一句。
“看你把这些种子扔在角落里,我以为你喜欢。”
“就……就用你那口缸里的水,浇了一晚上。”
萧征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其实,他昨晚带着钻山豹把郡守府搬空后,天还没亮就回来了。
他看到沈青栀睡得正香,没忍心打扰。
在院子里巡视的时候,发现了那些被冷落的种子。
他记得沈青栀说过,她最喜欢这种蓝紫色的花。
于是。
堂堂大靖战神,半夜不睡觉。
拎着水桶,一桶一桶地从那口被沈青栀加了灵泉水的大水缸里打水。
像个勤恳的老农一样,一点一点地把整个院子浇了个遍。
灵泉水催生植物的速度本就逆天。
再加上这满院子的水气滋润。
这片星空兰,硬是在天亮前,奇迹般地开出了一片花海。
沈青栀听着他这结结巴巴的解释,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这男人,简直是个实心眼的傻瓜。
他不知道灵泉水的秘密,只以为是自己辛勤浇水的功劳。
就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他竟然在这冰天雪地里,生生浇了一晚上的水!
沈青栀低头看着怀里那束有些被捏皱的星空兰。
心脏深处,仿佛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狠狠地揉捏了一下。
酸酸的,软软的。
甜得发腻。
“萧大将军。”
沈青栀抬起头,那双清澈的桃花眼里,漾起了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她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像一朵盛开的牡丹。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讨女孩子欢心的浪漫把戏了?”
萧征被她笑得更窘迫了。
他向来习惯了在战场上用刀枪说话,哪里懂得什么浪漫。
这不过是他心底最真实、最笨拙的本能反应罢了。
“我……我没有。”
他试图否认,但那涨红的脸和躲闪的眼神,却彻底出卖了他。
“我就是……看院子里太空了。”
“噗嗤。”
沈青栀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扑进了萧征的怀里。
“砰”的一声。
萧征被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撞得后退了半步。
他双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只觉得胸口贴上了一团柔软,那股好闻的药草馨香瞬间将他包围。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跳出胸腔。
沈青栀双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将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
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可是,我很喜欢。”
沈青栀抬起头,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上,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非常喜欢。”
萧征看着她那双仿佛装满了星星的眼睛。
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彻底断了。
去他妈的男女授受不亲!
去他妈的朝不保夕的死囚!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女人,狠狠地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萧征猛地反客为主。
那双布满厚茧的大手,紧紧地揽住了沈青栀纤细的腰肢。
将她用力地按向自己。
两人紧紧相拥,在蓝紫色的花海中,美得像是一幅画。
晨风吹过,花瓣随风起舞,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粉红色的泡泡。
甜度简直超标。
沈青栀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拥抱,心里美滋滋的。
这直球战神一旦开窍,杀伤力还真是惊人。
就在这温情脉脉、气氛刚刚好的时候。
“砰砰砰!”
沈家厚重的朱漆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砸响。
砸门声震耳欲聋,打破了这美好的清晨。
“开门!里面的人赶紧开门!”
“郡守大人办案!捉拿反贼!”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叫喊声,伴随着战马的嘶鸣和兵器出鞘的声音。
这动静,少说也得有几百号人。
萧征猛地松开沈青栀,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
刚才还满脸的纯情和羞涩,在一秒钟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修罗之气。
他反手握住腰间的长刀,周身杀气爆棚。
沈青栀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冷笑一声。
“看来,昨晚搬得还不够干净啊。”
“这老东西,居然还敢主动找上门来送死。”
她慢条斯理地走到门边,从空间里摸出一把淬了麻沸散的银针。
门外突然传报:“郡守大人带着大队人马包围沈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