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诚?”
沈青栀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她随意地转动着手里的剪刀,刀刃在风灯的照射下闪着寒光。
“二当家的,你这投诚的姿势,可有点特别啊。”
钻山豹被倒吊在半空中,脑袋充血,脸憋得像个紫茄子。
他强忍着头晕目眩,陪着笑脸,语气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是是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惊扰了姑奶奶休息。”
“只要您肯放我们下来,以后黑风寨的兄弟,全凭您差遣!”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把手摸向腰间。
那里藏着一把淬了剧毒的精钢匕首,是他保命的底牌。
这娘们虽然妖法厉害,但毕竟是个女人。
只要她敢把自己放下来,靠近一点点。
自己就能一刀结果了她!
只要这妖女一死,那些古怪的藤蔓肯定不攻自破。
到时候,这满院子的金银珠宝和粮食,就全是他钻山豹的了!
钻山豹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阴毒。
沈青栀将他那点小动作尽收眼底。
末世三年,她什么样的人心险恶没见过?
就这破烂演技,还想在她面前玩无间道?
沈青栀没有点破。
她假装相信了钻山豹的鬼话,意念微微一动。
缠在钻山豹脚踝上的藤蔓瞬间松开。
“砰!”
钻山豹直直地砸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但他毕竟是个刀口舔血的悍匪,反应极快。
落地的瞬间。
他猛地一拍地面,身体像一只离弦的箭,猛地蹿起。
“去死吧!臭娘们!”
钻山豹怒吼一声,手里寒光闪闪的毒匕首,直刺沈青栀的咽喉。
速度之快,犹如毒蛇吐信,狠辣至极。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还挂在墙上的小喽啰们都兴奋了起来。
“二当家威武!杀了她!”
然而。
钻山豹的得意仅仅维持了不到半秒钟。
因为,他看到了一只脚。
一只穿着黑色战术军靴、大得吓人的脚。
就在他即将刺中沈青栀的瞬间,这只脚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萧征连眼皮都没抬。
他站在沈青栀身侧,动作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萧征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钻山豹的胸口上。
“咔嚓咔嚓……”
几声清脆的骨折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钻山豹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高速飞驰的马车撞飞的破麻袋。
直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飞出去了足足三米多远,重重地砸在坚硬的青砖墙上。
“噗!”
钻山豹狂喷出一大口鲜血,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地,手里的毒匕首也飞得老远。
他感觉自己的胸骨至少断了三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连呼吸都带着血沫子。
萧征慢慢收回脚,眼神冷酷得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杀神。
“找死。”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臭虫。
挂在半空中的山匪们,刚才的欢呼声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萧征。
这特么是个什么怪物?!
一个戴着重枷的死囚,居然一脚把他们武功高强的二当家踹飞了?
这沈家,到底是进了什么魔鬼的巢穴啊!
沈青栀看着地上像死狗一样的钻山豹,无奈地摇了摇头。
“给脸不要脸。”
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拇指粗的绿色藤条。
那藤条上长满了细密的倒刺,在风中发出“咻嗖”的破空声。
“看来,不给你们点深刻的教训,你们是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沈青栀手腕一抖。
“啪!”
藤条化作一道绿色的残影,狠狠地抽在半空中一个小喽啰的屁股上。
“嗷——!”
那个小喽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这藤条抽在身上,不仅火辣辣地疼,那些倒刺还会勾住皮肉,简直生不如死。
“啪!啪!啪!”
沈青栀没有停手,手里的藤条犹如狂风暴雨般落下。
精准地抽在每一个被倒吊着的山匪身上。
一时间,整个沈家大院外,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姑奶奶饶命啊!我们真的不敢了!”
“别抽了!再抽要出人命了!”
“二当家的害死我们了!”
山匪们被抽得鬼哭狼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在半空中拼命地扭动着身体躲避。
但他们被藤蔓捆得死死的,根本无处可逃。
只能像活靶子一样,承受着沈青栀的“爱的教育”。
沈青栀抽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才停下手。
她有些气喘,随手把沾着几滴血迹的藤条扔在地上。
“呼,就当晨练了。”
她拍了拍手,看着那些已经被抽得奄奄一息、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的山匪。
“现在,还有谁想偷袭的?尽管放马过来。”
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山匪们痛苦的呻吟声在回荡。
偷袭?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了!
这女人简直比活阎王还要可怕,这手段比他们山寨里的酷刑还要残忍一百倍!
“放他们下来吧。”
沈青栀对萧征扬了扬下巴。
萧征走上前,抽出腰间的短刀,干脆利落地斩断了挂在墙头的藤蔓。
“砰砰砰……”
几十个山匪像下饺子一样掉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但他们顾不上身上的伤,连滚带爬地爬起来,齐刷刷地跪在沈青栀面前。
“姑奶奶!活祖宗!我们服了!我们彻底服了!”
小喽啰们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没几下就磕出了血。
他们现在是真怕了。
这女人不仅会妖法,身边还有个比杀神还恐怖的保镖。
跟着她,或许还有条活路;跟她作对,绝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钻山豹也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捂着断裂的胸骨,疼得冷汗直冒。
但他知道,如果现在不低头,今晚绝对无法活着离开这个院子。
这个女人,是真的敢杀人的!
钻山豹强忍着剧痛,一步一挪地走到沈青栀面前。
“扑通!”
他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沈……沈大当家的!”
钻山豹声音颤抖,语气里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傲慢和阴毒,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臣服。
“我钻山豹瞎了狗眼,冒犯了您的天威!”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哪里还有半点黑风寨二当家的威风。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黑风寨的大当家!”
“不!您就是我们的大当家亲妈!”
“我们黑风寨上下一百多号兄弟,全凭您差遣!您让我们上刀山下火海,我们绝不皱一下眉头!”
为了活命,他甚至连“亲妈”这种称呼都喊出来了。
周围的小喽啰们也赶紧跟着高呼。
“大当家亲妈万岁!大当家亲妈无敌!”
这整齐划一的口号,在这深夜的漠北荒原上,显得有些滑稽,又有些诡异。
萧征站在一旁,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大当家亲妈?
这群土匪为了活命,还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不过,看着沈青栀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他眼底的笑意也越来越浓。
这女人,收服人心的手段,还真是别具一格。
沈青栀看着跪了一地的山匪,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就喜欢这种识时务的人。
黑风寨可是漠北最大的一股土匪势力,收编了他们,她就等于有了一支现成的私人武装。
以后在漠北搞基建,就不愁没有免费劳动力和保安了。
沈青栀微微一笑:“既然这么懂事,明天带你们老大把整个黑风寨搬过来给我开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