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沈家那扇刚换上的厚重朱漆大门,被人在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木屑横飞。
马副将带着几十个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军士。
如同一群饿狼,直接冲进了沈家宽敞的院子。
“都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马副将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刀尖直指坐在院中喝茶的沈青栀。
他那张阴鸷的脸上,布满了因为即将得逞而扭曲的狂喜。
“沈青栀!萧征!你们事发了!”
跟着马副将一起进来的,还有满脸得意的林柔儿。
她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从王氏那里抢来的、稍微干净点的衣服。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昂着下巴,像只斗胜的公鸡。
这几天,她每天晚上都偷偷跑到马副将的营帐里。
忍着屈辱,出卖色相,把沈青栀“用妖法种地”、“私藏金山银山”的消息,添油加醋地全抖搂了出去。
甚至还帮马副将捏造了一份沈青栀“勾结蛮族、意图谋反”的所谓“密信”。
今天,就是她这个穿书女主角绝地反击、拿回光环的日子!
“沈青栀,你也有今天!”
林柔儿躲在马副将身后,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马大人已经查明,你那些水和粮食,全都是蛮族奸细偷偷运给你的!”
“你身为大靖朝的罪奴,竟敢通敌叛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她死死盯着沈青栀,期待着能从那张总是云淡风轻的脸上,看到惊恐和绝望。
然而。
沈青栀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她手里端着那盏用灵泉水泡的极品红茶,轻轻吹了吹浮沫。
“嘶溜——”
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好茶。”
她连看都没看马副将和林柔儿一眼,语气慵懒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马副将,这大清早的,带着这么多人来我家拆门。”
“怎么?军营里的饭吃不饱,想来我家蹭顿早饭?”
马副将被她这种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他握紧手里的刀,上前一步,恶狠狠地咆哮。
“有人举报你们在院子里私藏违禁物资,并且勾结外敌!”
“老子今天就是奉了上面的命令,来抄你们这贼窝的!”
他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军士下令。
“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通敌的证据找出来!”
“那些金银珠宝和粮食,全都是赃物,一律充公!”
说白了,他就是来明抢的。
只要把沈青栀和萧征抓起来,这满院子的物资和那神秘的水源,就全是他马三刀的了。
几个军士如狼似虎地就要往正房里冲。
“滚!”
一声犹如春雷般的低吼,在院子里炸响。
萧征猛地从旁边的石凳上站了起来。
他高大的身躯犹如一座铁塔,挡在了正房门口。
深邃幽暗的眸子里,杀意翻涌,犹如实质般刺向那些试图靠近的军士。
虽然他手上还戴着几十斤重的精铁镣铐。
但那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战神威压,瞬间让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军士双腿发软,不敢再上前一步。
“萧征!你想抗命拒捕吗!”
马副将被萧征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色厉内荏地大叫。
“你现在是个被废了内力的死囚!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威风八面的大将军吗!”
“兄弟们!他没有内力!一起上,死活不论!”
马副将为了给自己壮胆,率先挥舞着佩刀,朝着萧征砍了过去。
林柔儿在后面兴奋地握紧了拳头。
杀了他!杀了这个不识好歹的男人!等他残了,看他还怎么护着那个贱人!
萧征站在原地,看着劈向自己面门的钢刀。
他甚至连躲都没躲。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嗜血的冷笑。
没有内力?
这段时间,他天天喝着沈青栀给的灵泉水,吃着空间里种出来的灵食。
体内那股被化功散死死压制的真气,早就在昨天夜里彻底冲破了封印!
甚至,比他全盛时期还要精纯雄厚!
就在马副将的刀锋即将碰到他额头的瞬间。
萧征动了。
他没有用手。
而是猛地抬起右腿。
带着千钧之势,犹如一条黑色的钢鞭。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萧征那穿着战术军靴的右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马副将的肚子上。
“噗——!”
马副将双眼暴突,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踢爆的沙袋。
直接双脚离地,在半空中倒飞了出去!
“轰隆!”
马副将重重地砸在院子中央的那口大水缸上。
水缸瞬间四分五裂。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满地碎瓷片和泥水里,捂着肚子痛苦地翻滚,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这一脚的力量,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全场死寂。
那些跟来的军士,一个个吓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刀都快拿不稳了。
林柔儿更是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
眼珠子都快瞪掉下来了。
这怎么可能!
剧情里明明说萧征的内力要到大后期,遇到隐藏的神医才能恢复的啊!
他现在怎么可能一脚踹飞一个身强力壮的副将?!
“谁还想搜?”
萧征收回腿,冷厉如冰的目光扫过全场。
声音不大,却透着让人胆寒的杀机。
所有军士齐刷刷地后退了一大步,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反了……反了……”
马副将挣扎着抬起头,满嘴是血地嘶吼。
“萧征公然袭击朝廷命官……罪加一等……给我放箭……射死他们!”
他气急败坏地下达了格杀令。
几个弓箭手颤抖着举起弓,对准了萧征和沈青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都给老子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仿佛平地炸起的一声惊雷。
紧接着。
千户铁山骑着那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带着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精锐铁骑。
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直接冲进了院子。
将马副将带来的那些人反向包围了起来。
铁山翻身下马,脸色铁青,大步流星地走到院子中央。
“千户大人!您来得正好!”
马副将仿佛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凑上去,指着萧征和沈青栀恶人先告状。
“这两个罪奴勾结外敌,私藏违禁物资,属下奉命来查抄,他们竟然暴力抗法!”
“求千户大人做主,立刻将他们就地正法!”
林柔儿也赶紧跑出来,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千户大人明鉴,民女可以作证,沈青栀确实用了妖法,还私通蛮族!”
铁山看着在地上像条狗一样狂吠的马副将,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上蹿下跳的林柔儿。
他冷笑一声。
突然扬起手,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把马副将扇得原地转了半圈。
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紫面馒头,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
“千户……大人……您打错人了吧?”
马副将捂着脸,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铁山没有理他。
他转身,大步走到沈青栀和萧征面前。
在所有人惊恐、疑惑的目光中。
铁山竟然双手抱拳,对着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铁山来迟,让萧百户和沈夫人受惊了!”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堂堂漠北最高军事长官,手握重兵的千户大人。
竟然对两个罪奴鞠躬行礼?!
马副将和林柔儿的脑子彻底宕机了,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沈青栀放下茶杯,站起身,微微一笑。
“千户大人来得正是时候,这出戏,刚刚唱到高潮呢。”
铁山直起身子,转头看向马副将,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杀意。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高高举起。
那是京城来的最高密令!
“马三刀!”
铁山的声音如同洪钟,响彻整个院落。
“你胆大包天!不仅私吞军饷,还暗中勾结京城魏督公,图谋不轨!”
“你以为你伪造的那些所谓证据,老子会信吗?”
“萧百户和沈夫人,乃是为我漠北研制高产良种、解决百年大旱的大功臣!”
“你竟敢诬陷功臣,意图谋害!罪无可恕!”
铁山大手一挥,厉声怒吼。
“来人!把马三刀和这个满口谎言的妖女,给老子拿下!”
如狼似虎的铁骑卫士兵瞬间扑了上去。
三下五除二,将马副将按在地上,用粗麻绳死死捆了起来。
马副将拼命挣扎,满脸绝望地嘶吼。
“铁山!你不能抓我!我是魏督公的人!你这是在跟东厂作对!”
铁山冷笑一声,一脚踩在他的脸上。
“在这漠北,老子就是规矩!带下去,严加看管!”
林柔儿也被两个军士粗暴地反剪双臂,按跪在地上。
她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混乱。
剧情不是这样的!
萧征是个死囚,沈青栀是个炮灰!
他们怎么可能变成千户口中的“大功臣”?!
她原本以为自己抱上了马副将的大腿,就能翻身做主人,把沈青栀踩在脚下。
为什么最后被抓起来的,反而是她自己?!
林柔儿吓得瘫软在地,满脸绝望: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