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栀看着大门外乌泱泱跪了一地的灾民。
干裂的嘴唇,绝望的眼神,还有那些饿得只剩皮包骨头的孩子。
她虽然不是圣母,但也干不出见死不救的事。
“行了,都起来吧。水管够,但规矩得先立下。”
沈青栀拍了拍手,指着那条缓缓流出院外的小溪。
“从今天起,每天早晚各开一个时辰放水。排队打水,谁敢插队抢水,以后就再也别想从我这沾一滴。”
灾民们一听,激动得连连磕头。
“多谢活菩萨!多谢活菩萨!”
“快!排队!谁也不许乱!”几个老村长立刻站出来组织秩序。
看着灾民们捧着水罐,喝到甘甜泉水时那满足和感动的神情,沈青栀满意地点了点头。
水有了,接下来就该搞点经济建设了。
大旱期间,漠北的物价已经涨到了一个离谱的地步。
尤其是新鲜蔬菜。
别说吃了,连见都没见过。
那些达官贵人和有钱的商贾,天天吃干巴巴的肉和死硬的饼子,嘴角早就起了一圈燎泡。
要是这时候能有一根水灵灵的黄瓜……那价格,绝对能翻上天!
沈青栀转过身,对正在给菜地浇水的萧征招了招手。
“萧长工,别浇了。把咱大棚里的存货搬出来,今儿咱们要在漠北当一回首富。”
萧征放下水桶,看着她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新建的温室大棚前,掀开厚重的防风门帘。
一股湿润的暖气扑面而来。
大棚里,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比手臂还长的黄瓜挂在藤蔓上,顶花带刺。
红彤彤的西红柿像小灯笼一样点缀在绿叶间,散发着诱人的果香。
甚至还有几垄水灵灵的青菜和脆嫩的萝卜。
在空间灵泉水和木系异能的疯狂催熟下,这几亩地的产量高得吓人。
萧征和几个老兵一起,用扁担挑着几个满满当当的竹筐,走出了大门。
沈青栀直接在沈家大门外,摆起了一个简易的摊位。
竹筐一打开。
“嗡——”
一股新鲜蔬菜独有的清香,瞬间在干燥炽热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些原本排队打水的灾民,和路过的几队商贩,鼻子猛地一抽。
“什么味道?好清新的味儿!”
“那是……我的老天爷!是绿叶菜!还有瓜果!”
一个穿着丝绸长袍、满脸油光的胖商贾,揉了揉眼睛,像疯了一样冲到摊位前。
他死死盯着筐里那鲜嫩欲滴的黄瓜和西红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这大旱天的,连草都干死了,你们从哪弄来这么水灵的菜?!”
胖商贾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已经连续半个月没吃过一片菜叶子了,天天吃烤羊肉,便秘得他想死。
现在看到这水灵灵的蔬菜,简直比看到亲爹还亲。
“这黄瓜怎么卖?我全包了!”
胖商贾豪气地拍出一锭十两的银子。
周围的几个商贩一听,也不干了,纷纷围了上来。
“十两银子就想包圆?我出二十两!给我来一筐西红柿!”
“我出三十两!那筐小白菜我要了!我家老爷这两天上火,急需这个败火!”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沈家大门外就被闻讯赶来的商贩和达官贵人的家仆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金灿灿的元宝和白花花的银子,像不要钱似的往沈青栀的桌子上砸。
在大旱的漠北。
水是命,那这新鲜的蔬菜,就是救命的仙丹!
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谁家要是能在这个时候端出一盘炒青菜,那绝对能在整个漠北横着走。
“排队排队!价高者得!不接受还价!”
沈青栀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个自制的算盘,拨得劈啪作响。
“黄瓜一根十两银子!西红柿十五两!概不赊账!”
这价格,简直是在抢钱!
但那些商贩连眼都不眨一下,甚至还为了抢一根黄瓜大打出手。
“别挤!这根黄瓜是我先看上的!”
“滚开!老子出五十两,买这三根西红柿!”
场面一度失控,比过年还要热闹。
萧征双手抱胸,像一尊门神一样站在沈青栀旁边。
浑身散发的冰冷杀气,震慑着那些企图浑水摸鱼的宵小之辈。
他看着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老爷们,为了几根蔬菜抢得头破血流。
再看看沈青栀面前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金银珠宝。
萧征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女人,赚钱的速度简直比抢劫还要快。
这才一上午的功夫,她赚的钱,估计比整个铁骑卫一年的军饷还要多!
“萧征,别愣着,把钱装好,这可都是咱们的基建资金。”
沈青栀把一包沉甸甸的金锭子塞进萧征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
“跟着我,是不是比你当那个什么劳什子大将军有前途多了?”
萧征接过金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就不怕财露白,引来更大的麻烦?”
他提醒道,目光扫向远处沙丘上的一个阴暗角落。
在那里,马副将正躲在暗处,死死盯着沈家门前这疯狂的一幕。
马副将的眼睛已经嫉妒得发红,甚至充满了血丝。
他看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像流水一样进了沈青栀的口袋。
而他堂堂一个边关副将,这几天却只能啃着干硬的面饼,喝着限量供应的苦水。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嫉妒得几乎发狂。
“该死!这小贱人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马副将一拳狠狠砸在沙地上,指甲都掐断了。
“在这寸草不生的黑风口,她不仅变出了水,居然还能种出这么水灵的反季节蔬菜!”
他身后的几个狗腿子也是眼馋得直咽口水。
“大人,咱们不能就这么看着她发财啊!这得是多少钱啊!”
“就是!咱们带兵去抢了吧!随便扣个妖言惑众的罪名,这钱和地不就全是咱们的了?”
马副将阴沉着脸,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光芒。
“抢?哼,现在去抢,铁山那个老匹夫肯定会护着她。”
“不过……”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冷笑。
“这漠北的大旱还没过去,那些被渴疯了的暴民,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只要稍微煽风点火……”
马副将咬牙切齿:“这女人到底从哪弄来的水和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