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山豹领了命,一溜烟地翻墙跑去召集兄弟了。
夜色愈发深沉,漠北的冷风在院墙外呼啸,像刀子刮在青砖上。
沈家大院里却静谧得很,只有几盏风灯在风中摇曳。
大战将至,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肃杀的火药味。
沈青栀推开正房的门,反手落了锁。
她径直走到床榻边,意念一沉,整个人凭空消失在房间里。
空间内。
沈青栀站在那排从狗皇帝私库里搬来的武器架前。
她今天不仅要反向抄家,还要让那群贪官污吏知道,得罪她的下场。
“这把软剑不错,削铁如泥,适合贴身肉搏。”
她挑了一把寒光闪闪的软剑,缠在腰间。
又从旁边的暗器盒里抓了一把淬了麻沸散的银针,塞进袖口的暗袋。
整理好物理装备,她走到灵泉湖边,用瓶子装了满满一瓶高浓度的灵泉水。
这可是保命的神器,以防万一。
一切准备妥当,沈青栀满满意意地退出了空间。
刚睁开眼,她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几下有节奏的敲门声。
“青栀,睡了吗?”
是萧征的声音,低沉沙哑,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青栀走过去,拉开房门。
门外。
萧征高大的身躯站在廊檐下,替她挡住了大半的寒风。
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这么晚了,战神大人还有吃宵夜的习惯?”
沈青栀倚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萧征没有接她的调侃,只是将手里的瓷碗往前递了递。
“我刚才在厨房熬了点银耳汤,里面加了你给的那些枸杞和红枣。”
他目光有些闪躲,不敢看沈青栀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桃花眼。
“你今晚要耗费不少精力,先喝点甜汤垫垫肚子。”
沈青栀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那碗熬得浓稠软糯的银耳汤,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满身杀气的男人。
这男人,刚才去厨房熬汤了?
堂堂大靖战神,在厨房里对着灶火熬银耳汤?
这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沈青栀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像是被这碗热汤熨帖了一遍。
她伸手接过瓷碗。
碗壁的温度刚好,不烫手。
显然是他在外面吹凉了一会儿才端过来的。
沈青栀拿起勺子,轻轻搅动了一下,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甜丝丝的,火候刚刚好,银耳熬出了胶质,入口即化。
“手艺不错嘛,萧大厨。”
沈青栀毫不吝啬她的夸奖,三两口就把一碗银耳汤喝了个底朝天。
萧征看着她喝完,很自然地伸手接过空碗。
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原地,像一尊守护神一样。
沈青栀看着他这副严肃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他。
她往前走了一步,跨出门槛。
夜风吹来,沈青栀故意打了个寒战。
她顺势往萧征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贴上了他那结实的手臂。
萧征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地想躲,但身体却像生了根一样,不听使唤。
沈青栀抬起头,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堂堂战神大人,现在怎么越来越像个居家的好老公了?”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慵懒和调侃。
“又是帮我干苦力,又是给我熬甜汤的,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的。”
萧征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清丽脸庞。
鼻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药草馨香。
这女人,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挑起他心里最隐秘的火苗。
换做以前,如果有女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早就拔刀了。
可现在,他不仅不觉得反感。
甚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萧征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他没有躲开沈青栀的触碰,反而微微侧了侧身子,替她挡住了更多的冷风。
“我说了,我会护着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许下一个庄重的誓言。
沈青栀微微一怔。
她看着萧征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
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只有满满的认真和执着。
“你救过我的命,也给了我重新站起来的希望。”
萧征微微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
“我这人嘴笨,不会说什么花言巧语。”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
“因为只想护你一世周全。”
沈青栀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男人,平时闷葫芦一个,关键时刻说起情话来,简直是要人命。
直球克一切啊!
她收起了脸上的调笑,嘴角勾起一抹真心的笑容。
“一世周全?这可是个大工程,你可得好好活着。”
沈青栀退后一步,拍了拍他宽阔的胸膛。
“行了,汤喝了,誓也发了,该干正事了。”
她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钻山豹已经带着几十个黑风寨的精锐,悄无声息地摸进了院子,整装待发。
每一个悍匪手里都拿着家伙,眼神里透着嗜血的兴奋。
萧征看着她的背影,将手里的空碗放在廊檐下。
他大步走上前,拦在了沈青栀面前。
“你不用去。”
萧征反手握住腰间的长刀,刀鞘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那张冷峻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属于大靖战神的、睥睨天下的霸气。
“郡守府里有几百个府兵,还有魏督公留下的暗桩,太危险了。”
萧征眼神冰冷:“今晚的行动交给我,你安心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