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漠北的寒风呼啸。
沈家的泥院子里,大清早就响起了一阵阵沉重的砸地声。
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严冬,沈青栀决定建造几座更大规模的温室大棚。
她手里拿着几张画好的草图,正在琢磨着大棚的骨架设计。
“这东西,我来建。”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萧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后,低头看着她手里的图纸。
他虽然看不懂那些奇怪的线条,但他知道,这需要大量的体力。
“粗重活不适合你,放着我来。”
他主动揽下了所有的重体力活,语气虽然硬邦邦的,却不容置疑。
沈青栀挑了挑眉,笑意吟吟地看着他。
“行啊,那本姑娘就等着看萧大将军的成果了。”
说干就干。
萧征在院子一角搭起了一个简易的铁匠炉子。
大棚需要大量的铁质连接件,买太贵,他决定自己打造。
“当!当!当!”
沉重的大铁锤在他手里,轻巧得像是一柄玩具。
他赤着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每一次挥动铁锤,他背部那宽阔坚实的肌肉群都会随之剧烈收缩、舒张。
汗水顺着他宛如刀刻的肌肉线条流淌而下,在火光中闪烁着狂野的光芒。
这身材,这爆发力,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沈青栀端着一碗凉茶,坐在小马扎上,单手托腮,看得津津有味。
“萧大将军,身材不错嘛,可以考虑去京城卖艺了。”
她吹了声口哨,语气调侃。
萧征手里的铁锤猛地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耳根有些泛红,狠狠瞪了她一眼。
“闭嘴,喝你的茶。”
他继续挥动铁锤,只是那砸铁的力道,明显比刚才重了许多。
“当!当!当!”
仿佛是在发泄着内心的羞恼。
到了晚上,萧征也一刻不停歇。
他拎着木桶,在月光下一桶桶地给红薯地浇水。
或者抡起铁锹,把大棚周围的排水沟挖得又深又平整。
曾经威震边关的大靖战神,如今干起农活来,竟然比那些老农还要卖力。
而且。
他一句话都不抱怨,沈青栀指哪打哪,听话得像只大狗狗。
“喂,萧大将军,你这么拼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深夜,沈青栀拿着一块干净的湿毛巾和一碗温水,走到田垄边。
萧征停下手里抛土的动作,将铁锹插在沙地里。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浑身热气腾腾。
月光洒在他俊朗冷毅的脸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到坚毅的下巴。
“你是雇主,我拿了好处,干活天经地义。”
他接过沈青栀递来的水碗,仰起头,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几滴温水顺着他锋利的喉结流下,没入大敞的衣领。
沈青栀看着他这副汗流浃背却帅气逼人的模样。
只觉得心头微微一热,仿佛被火苗燎了一下。
这男人,真是该死的迷人。
“别动。”
沈青栀上前一步,身体几乎贴进了他的怀里。
萧征浑身一僵,刚放下的水碗差点没拿稳。
“干什么?”他声音有些紧绷。
沈青栀没有说话,只是踮起脚尖,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拿着温热的毛巾,动作轻柔地帮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温热的呼吸扑在萧征的锁骨上,痒痒的。
萧征僵硬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身体紧绷得像是一块生铁。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药草馨香。
“流这么多汗,也不知道自己擦擦。”
沈青栀小声嘟囔着,眼神温柔。
毛巾顺着他的额头,滑过他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他干裂的唇角。
萧征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清丽脸庞。
那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扑闪,像是一根羽毛,在他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他喉结剧烈滚动,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
沈青栀帮他擦完最后一滴汗。
看着他那双深邃幽暗、写满了隐忍和情愫的眸子。
心中一动。
她突然顽劣一笑,再次踮起脚尖。
在萧征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红唇轻启,飞快地在他微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吧唧。”
一声清脆的响动,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辛苦啦,我的首席大长工。”
沈青栀退后一步,冲他眨了眨眼,笑得像个偷了腥的小狐狸。
萧征彻底石化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她刚才亲了他?!
温润、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脸颊上,带着一丝丝清甜。
“轰!”
一股滚烫的热血瞬间直冲脑门。
萧征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那张向来冷若冰霜、面无表情的俊脸。
在这一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耳朵尖红得像是快要滴出血来,烫得惊人。
“你……你……”
他结结巴巴地看着沈青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慌乱之下。
他原本握得死死的大铁锤,手心一滑。
“呼——”
沉重的铁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地朝着他自己的脚背砸了下去。
“小心!”
沈青栀惊呼一声。
萧征吓得猛地一缩脚。
“砰!”
大铁锤擦着他的脚指头,重重地砸在沙地里,砸出一个大坑,扬起一阵沙尘。
差一点点,大靖战神就要被自己的大铁锤砸断脚指头了。
沈青栀看着他这副手忙脚乱、纯情到极点的滑稽模样。
“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哎哟我的天,萧大将军,你这长工怎么当的,连工具都拿不稳啊?”
萧征听着她那银铃般的笑声,窘迫得恨不得当场挖个沙坑把自己埋进去。
他活了二十多年,征战沙场无数,何时这般丢过人!
“沈青栀!”
萧征有些恼羞成怒地瞪着她,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
沈青栀止住笑,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他面前。
微微歪着头,一双明媚的桃花眼里满是戏谑的笑意。
“男女有别?”
她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红透的耳朵。
“咱们可是盖过章、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亲一口怎么了?”
“还是说……”
沈青栀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战神大人害羞了?”
温热的呼吸扑在敏锐的耳廓上,萧征的身子再次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双手死死攥着铁锤的木柄,指甲都快嵌进去了。
“胡说八道!”
萧征转过脸,死活不敢看她那张欠扁的笑脸。
但他那急促的呼吸,和几乎要着火的耳朵,却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兵荒马乱。
“害羞就害羞,还嘴硬。”
沈青栀娇笑一声,转身走向暖和的帐篷。
“行了,首席苦力,干完活早点睡。”
“明早还要继续干活呢,本姑娘的大棚可不能拖延。”
她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步伐轻快,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窈窕。
萧征站在原地。
看着她进了帐篷,拉上拉链,里面亮起暖黄色的灯光。
他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脱水了一般,有些虚脱。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刚才被亲过的脸颊。
那里的皮肤,滚烫得有些惊人。
“真是个……小妖精。”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呢喃,眼神却温柔得一塌糊涂。
萧征咬了咬牙,试图用工作来压制内心的狂跳,他举起铁锤。
萧征气得直磨牙:“沈青栀,你明早别想让我帮你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