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千户铁山的暗中照应,沈青栀在黑风口的日子,简直像是开了挂。
马副将虽然恨得牙痒痒,但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再来找麻烦。
只能每天躲在沙丘后面,像个偷窥狂一样盯着沈家的地盘。
短短七天时间。
原本那片四处漏风、连狗都不愿意住的破烂泥窑洞。
在沈青栀和萧征的联手“爆改”下,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当!当!”
萧征光着膀子,站在新砌好的青砖墙上。
手里拿着特制的铁锤,熟练地将最后一根雕花木梁敲进卯榫里。
这些上等的金丝楠木和青砖,全都是沈青栀趁着夜色,从空间的“皇家物资库”里搬出来的。
那是她抄了狗皇帝私库时的战利品。
如今,全被用来盖这漠北第一豪宅了。
沈元柏背着手,站在焕然一新的院子里,激动得眼眶泛红。
“青栀啊,这……这简直比咱们在京城的太常寺卿府还要气派啊!”
他老泪纵横地抚摸着那扇厚实的朱漆大门,手都在发颤。
原本的泥窑洞已经被彻底推平。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占地两亩、三进三出的中式四合院。
青砖绿瓦,飞檐翘角。
院墙高达一丈,上面还布满了沈青栀用木系异能催生的铁线荆棘,防御力拉满。
最绝的是院子里的布置。
沈青栀嫌漠北冬天太冷,硬是让萧征在后院挖了个深坑。
然后,她用空间里的极品灵石铺底,再引出灵泉水。
硬生生造出了一个冒着氤氲热气的小型温泉池!
不仅如此,她还在院子里种满了从空间培育出来的奇花异草。
哪怕是在这寒风呼啸的深秋,院子里依然花团锦簇,生机盎然。
简直就像是沙漠里凭空变出来的人间仙境。
“爹,这才哪到哪啊。”
沈青栀躺在温泉池旁边的藤椅上,舒舒服服地敷着自制的黄瓜面膜。
“等过阵子大棚里的反季节蔬菜长起来,咱们天天吃新鲜的。”
“让那些眼红的人,馋死在墙根外面。”
沈元柏连连点头,现在他对这个女儿,已经是五体投地的膜拜了。
“萧征,下来歇会儿吧。”
沈青栀揭开脸上的黄瓜片,冲着房顶上那个挥汗如雨的男人喊了一声。
萧征放下手里的工具,身形轻巧地从房顶一跃而下。
稳稳地落在沈青栀面前。
他身上的肌肉因为劳作而充血膨胀,汗水顺着坚实的胸膛流淌。
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让人脸红心跳的男性荷尔蒙。
“院子基本弄好了,接下来干什么?”
他随手拿起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把汗,语气虽然冷淡,但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这几天的相处,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男主外,女主内”的田园生活。
甚至,还有点乐在其中。
“接下来?当然是好好享受劳动成果了。”
沈青栀指了指旁边那池冒着热气的温泉。
“水温正好,进去泡泡解解乏。”
萧征看了一眼那个雾气腾腾的温泉池,又看了看躺在藤椅上衣衫单薄的沈青栀。
耳根噌地一下又红了。
“我……我去打盆冷水洗就行。”
他猛地转过身,有些狼狈地想逃走。
这女人,简直是个随时随地都在散发魅惑的女妖精。
沈青栀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战神大人的纯情度,还真是让人百逗不厌。
而此时。
一墙之隔的外面。
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悲惨世界。
沈宝珠和王氏被分到了距离沈家不到两百步的一处荒地。
她们没有帐篷,也没有工具。
只能和林柔儿挤在一个半边已经塌陷的破泥窑洞里。
冷风夹杂着冰冷的沙子,顺着墙洞疯狂地往里灌。
“阿嚏!”
沈宝珠裹着那件又脏又臭的破囚服,冻得缩在一个破草堆里,浑身发抖。
她嘴唇冻得发紫,脸上因为长时间没有洗漱,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泥垢。
活像个路边的乞丐。
“娘……我好冷……我好饿啊……”
沈宝珠哭丧着脸,眼泪混着泥沙往下掉。
王氏也好不到哪去,她饿得前胸贴后背,两眼直冒金星。
“宝珠乖,再忍忍,等明天官差发了黑面糊糊,咱们就有吃的了。”
林柔儿躲在另一个角落里,冷冷地看着这对母女。
她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几天,她每天都要去给官差刷马桶,还要去荒滩上捡骆驼粪生火。
她那双原本娇嫩白皙的手,现在长满了冻疮和老茧。
这哪里是女主的待遇?这特么连个炮灰都不如!
就在三个女人冻得快要绝望的时候。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那香味里,有烤肉的孜然味,有新鲜蔬菜的清香,甚至还有淡淡的花香。
在这寒冷荒凉的漠北,这股香味简直就像是毒药一样,疯狂地刺激着她们的神经。
“什么味道?好香啊……”
沈宝珠猛地抬起头,像狗一样使劲抽动着鼻子。
林柔儿也闻到了,她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破窑洞的门口。
顺着香味的方向望去。
这一看,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呆滞在原地。
不远处的风沙中,一座宏伟气派的青砖大院拔地而起。
高高的院墙上,甚至还能看到探出头的娇艳鲜花。
更要命的是。
那院子里正升起袅袅炊烟,隐隐还能听到沈元柏开怀的大笑声,和沈青栀慵懒的说话声。
“那……那是沈家的地盘?”
王氏也凑了过来,看着那座犹如仙境般的豪宅,眼珠子都快瞪掉下来了。
“这怎么可能!几天前那里还是一片烂沙地啊!”
“他们哪来的钱盖这么好的房子!这青砖绿瓦,连京城的大官都住不起啊!”
强烈的视觉冲击,和天壤之别的贫富差距。
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地切割着这三个女人的心脏。
沈宝珠死死抓着破门框,指甲都掐断了,鲜血流了出来却浑然不觉。
她看着那高高的院墙,想象着沈青栀在里面吃香喝辣、泡着温泉的奢靡画面。
再看看自己身上这件散发着恶臭的囚服,和这个四处漏风的狗窝。
一股无法遏制的嫉妒和不甘,瞬间冲破了她的理智。
凭什么?!
她可是嫡女啊!她才应该是那个住在豪宅里、被人伺候的大小姐!
沈青栀那个低贱的庶女,凭什么能过上这种神仙日子!
“啊——!”
沈宝珠终于崩溃了,她猛地一拳砸在土墙上,嚎啕大哭起来。
“不公平!这不公平!”
沈宝珠气得大哭:“凭什么她能住大豪宅,我们要住狗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