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引水渠下,笑声回荡,瘆人无比。
幽冥死死掐着自己的脖颈,指甲深陷进皮肉,抠出道道乌黑的血印。
可他那张隐藏在铁铸鬼面下的脸,嘴唇却不受控制地拼命往耳根子裂开!
“噗嗤……哈哈哈哈!”
“救……救命!我不想笑……哈哈哈哈!”
三十六名东厂死士彻底失控了。
他们平素里杀人不眨眼,受过剥皮抽筋的酷刑都能一声不吭。
可此刻,那股钻入四肢百骸的甜腻药气,就像千万只蚂蚁在疯狂啃噬他们的笑穴与神经!
一个死士一边狂笑着,一边拿脑袋拼命往坚硬的水泥渠壁上撞。
砰!砰!砰!
血花四溅,额头撞得稀烂。
可他嘴里吐出的不是惨叫,而是一串接着一串、上气不接下气的癫狂爆笑:
“哈哈哈哈!疼死老子了!真好笑啊!哈哈哈哈哈!”
另一个影卫笑得满地打滚,浑身抽搐,裤裆湿了一大片,连眼泪鼻涕全糊在鬼面具上:
“停下……快停下!肚子要裂开了!噗哈哈哈哈!!”
疯了!全特么疯了!
这根本不是人间的手段,这是把人的皮肉与神魂硬生生架在火上凌迟!
沈青栀手里捏着那根金签子,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块拔丝地瓜塞进嘴里,嚼得香甜。
萧征单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凤眸微垂,冷峻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嫌弃,下意识地将自家媳妇往后护了护,免得被那群满地打滚的疯子溅上污血。
“这草药的药力,比你之前配的那些还要霸道。”
萧征低沉开口,大手揉了揉沈青栀柔软的发顶,眼底尽是宠溺与纵容。
“那是自然,这可是我用空间灵泉加上变异毒瘴杂交培育出来的‘极乐含笑三癫草’。”
沈青栀得意地扬起小巧的下巴,晃了晃指尖一抹翠绿的灵光:
“这毒草不伤五脏六腑,唯一的功效就是放大神经知觉一万倍,刺激全身面部与腹部肌肉疯狂痉挛抽搐。”
“他们平时不是自诩没有七情六欲的杀人傀儡吗?老娘偏让他们笑个够本!”
沈青栀走到幽冥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在泥水里疯狂扑腾的死士首领。
幽冥此刻眼珠子充血凸出,整张脸痉挛得快要撕裂,嘴里大口大口呕出酸水,却依旧狂笑不止:
“沈……沈青栀!咳咳咳……哈哈哈哈!杀……杀了我们!有种给老子……哈哈哈哈一个痛快!!”
“痛快?想得美。”
沈青栀笑眯眯地蹲下身,指尖捏着一根晶莹剔透的毒刺,在他眼前晃了晃:
“说吧,除了魏阉狗,京城里还有哪家勋贵给你们东厂提供了漠北的地宫图?”
“九幽蚀骨煞这等前朝皇室秘库的禁药,单凭一个断了胳膊的太监,可偷不出来。”
幽冥咬碎了后槽牙,牙龈狂喷鲜血,拼死想要闭上嘴巴保持忠诚。
然而,沈青栀只是轻轻一抬手,将那根微型毒刺扎入了他的曲池穴。
轰!
药力瞬间狂暴翻倍!
幽冥浑身的青筋一根根暴凸而起,像无数条黑色蚯蚓在皮肤下疯狂蠕动!
他笑得眼角崩裂,肋骨甚至在剧烈的笑声抽搐中发出咔嚓的骨折脆响!
“我说!我说啊啊啊!哈哈哈哈!别扎了!哈哈哈哈哈!!”
幽冥彻底崩溃了,所有的尊严、训练与死士意志,在连笑不止的折磨下化为了飞灰:
“是安国公!还有户部尚书王承恩!哈哈哈哈!”
“地宫图是安国公府祖传的秘卷!王承恩暗中调拨了户部三万石漕运私粮送给东厂!哈哈哈哈!”
“他们约定……等漠北全灭……就扶持景和帝南逃金陵,瓜分漠北所有的基业……哈哈哈哈全招了!杀了我吧!求求你们杀了我!!”
隐藏在朝堂最深处的两条大鱼,就这么在荒谬疯狂的爆笑声中,被硬生生炸出了水面!
萧征凤眸之中寒芒爆闪,周身杀气狂涌,冷笑连连:
“安国公府?当年弹劾萧家叛国的,也有他们的一份折子。”
“如今竟然还敢把爪子伸到漠北来,真是找死。”
“不急,账本一笔一笔算,谁都逃不掉。”
沈青栀拍了拍手站起身,转头看向身后黑漆漆的引水主渠通道。
哒哒哒的急促脚步声响起。
张虎提着大砍刀,带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铁骑卫悍卒大步冲了进来。
刚一踏进水渠大厅,张虎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手里的长刀差点砸在自己脚面上。
“卧槽!!”
张虎使劲揉了揉眼睛,看着满地打滚狂笑不止的黑衣死士,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秤砣:
“老萧!嫂子!这群刺客怎么回事?中邪了还是捡着金条了?!”
“大半夜的钻地道,笑得比过年娶媳妇还喜庆?!”
钻山豹也从后头探出个脑袋,看着这一幕,冷不丁打了个哆嗦,裤裆一阵发紧。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那几个死士笑得眼珠子都快翻白了,下巴都脱了臼,口水拉丝挂在胸口,还在疯狂发出嗬嗬的狂笑!
惹谁不好,偏偏要惹自家这位杀人不吐骨头、手段层出不穷的仙女大当家!
“张虎。”沈青栀开口吩咐。
“在!末将在!”张虎一个激灵,挺直了腰板。
“找三十六根结实的铁链子,把这帮‘开心果’全给我拴在一串。”
沈青栀嘴角挑起一抹极其恶劣的冷笑,指了指新城外围那片连绵百里的高产试验田:
“把他们拉到大棚试验田的菜地边上,每隔十步立一个木桩子,给我绑结实了。”
张虎挠了挠头,一脸茫然:“绑菜地里干啥?当稻草人啊?”
沈青栀白了他一眼,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笑意盈盈:
“塞外开春,菜地里刚冒芽,容易招野兔和沙雀。”
“这三十六个东厂高手嗓门这么亮堂,还能连笑三天三夜不停歇,正好让他们在菜地里给老娘看青驱鸟!”
张虎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大巴掌狠狠拍在自己大腿上:
“哈哈哈哈!绝了!真是绝了!天下第一批会笑的顶级死士稻草人!!”
幽冥听到这句话,两眼一翻,气得胸口逆血狂喷,整个人在狂笑与绝望中彻底疯癫抽搐起来!
而此时,后方的钻山豹刚把那只深海寒铁小鼎从泥浆里捡起来,怀里的飞鸽通信信筒忽然发出一阵尖锐的蜂鸣!
钻山豹急忙展开信筒里滑出的一卷带血羊皮纸,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萧征和沈青栀身前,声音发颤:
“大帅!夫人!京城出天大的乱子了!”
钻山豹咽了口唾沫,指着羊皮纸上的血字急声道:
“景和帝疯了!他不仅扣押了百官家眷强征军费,还暗中派人掘开了黄河下游的三处大堤,打算引滔天洪水淹没中原数省,强行嫁祸给咱们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