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上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赵夫人跪在泥水里,双手托着那卷暗红火漆的丝绢,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淮河水寨的八万具强弩,外加魏督公诬陷沈太傅的亲笔血书!
这哪是换药的筹码,这分明是直接把江南赵家的脑袋摘下来,恭恭敬敬递到了沈青栀手里!
周围那些满身泥泞的江南贵妇们,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眼底爆发出更骇人的疯狂。
有了第一个带头叛变的,什么家族大义、什么夫君前程,在长生不老和绝世容颜面前,全被这帮女人踩进了烂泥里!
“沈夫人!看我!我也给!”
钱大夫人连滚带爬地扑上前,一把扯下头上的金凤钗,从发簪中空的暗格里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羊皮纸:
“这是钱家掌控的江南三大官银转运暗道!连狗皇帝的锦衣卫都查不出来!我用它换一颗!”
“沈夫人!我们孙家在扬州私藏的三百万石战备粮仓地契在老身手里!全给您!求您赐药啊!”
“还有我!这是江南十二路水匪的总瓢把子联络信物!”
丝绢、密信、暗道账本、私库地契……
无数足以让大靖朝野震动三震、让江南世家抄家灭族的机密底牌,像雪花一样争先恐后地砸向沈青栀的马车!
站在一旁的张虎眼珠子都快瞪脱眶了,使劲揉了揉自己的招风耳。
“老萧……我没看错吧?”
张虎咽了口唾沫,刀柄都快被他捏碎了:
“咱们铁骑卫的暗探在江南潜伏了整整三年,连这帮世家的毛都没摸掉几根。”
“嫂子随手掏了几个粉色小药丸,这帮败家娘们转头就把自家爷们的底裤都给卖了个底朝天?!”
萧征唇角微扬,凤眸深处翻涌着无尽的霸道与自豪。
“这便是我夫人的手段。”
萧征策马行至马车旁,手中长刀未出鞘,仅凭森然的气机便将那些蜂拥而上的贵妇隔在两丈之外:
“想要药,把东西交与沈万三核验,排队画押。”
“若有半分弄虚作假,不仅无药,当诛九族。”
低沉如雷的声音砸落,贵妇们顿时噤若寒蝉,争先恐后地涌向后方的账房马车。
沈万三带着二十几个账房先生,手忙脚乱地核验契约、点验金银,算盘珠子都要被敲冒烟了。
沈青栀舒服地陷在狐裘软垫里,玉手轻抬,将那枚盖着魏督公私印的密信收入空间。
当年原主沈家满门被抄斩流放的大仇,总算被她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缺口。
魏督公,金陵苏家,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狗皇帝……
一个都别想跑!
“老大!算出来了!全算出来了啊!”
一个时辰后,沈万三顶着一脑门子的热汗,连滚带爬地冲上马车,脸上的肥肉笑得直打颤:
“八颗驻颜长春丹,全部拍卖交割完毕!”
“除去乌孙女王贡献的十车雪山灵土和三座纯度极高的极品金矿开采权之外……”
沈万三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飘,双手捧着厚厚一沓金色账本:
“咱们此役收缴现银八百六十万两!黄金二十五万两!”
“江南良田六万亩、水陆商道七处、大型粮仓五座,外加八万具神臂弩机和无数军械!”
“老大,咱们漠北商会现在的现银储备和粮食底蕴……别说是一个金陵苏家,就算是把整个江南所有商帮加在一块儿,也敌不过咱们一根小拇指了!”
沈万三擦了擦嘴角激动的哈喇子,扑通一声给沈青栀跪下磕了个响头:
“您这‘漠北第一首富’的宝座,如今比泰山还要稳上十倍啊!”
沈青栀接过萧征递过来剥好的温热蜜桔,优雅地咬了一瓣,甜香在舌尖绽开。
首富?
她要的可不仅仅是当个塞外的土财主。
经济命脉在手,重甲火器齐备,粮草足以支撑百万大军连年征战。
现在的漠北,早就是一头羽翼丰满、随时可以南下气吞万里的远古凶兽!
“沈万三。”
沈青栀咽下蜜桔,神色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拿出一成现银,给城外新来的流民加盖砖瓦保暖营房,肉汤连供应半月。”
“再拨三成资金送去兵工厂,让铁匠营按赵家给的神臂弩图纸,连夜批量赶制‘神臂连弩’,装配全军。”
“剩下的金银,全部存入中央银库,充实咱们‘漠北龙钞’的压舱底本金!”
沈万三肃然起敬,连忙应声:“小的遵命!这就去办!”
夜色渐深,满载而归的漠北车队缓缓驶回统帅府。
长街两侧,那些服下丹药恢复青春的贵妇们依依不舍地跪送,口中直呼“沈神仙”。
而乌孙女王的銮驾也老老实实跟在车队后头,三千精绝美女规规矩矩地收敛了风骚,像群温顺的绵羊。
开玩笑,连江南世家底蕴都能被沈夫人抬手覆灭,她们这群番邦胡姬哪里还敢造次?
进了帅府大院,闲杂人等尽数退去。
后院内,那十辆装着“上古灵气黑土”的大车整整齐齐地停在灵田外围。
沈青栀刚踏入院子,体内的随身空间便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鸣!
原本新解锁的“万寿灵气药田”仿佛感应到了同源神物,黑土地表面升腾起万道璀璨的金色霞光!
沈青栀素手一挥,庞大的神念瞬间笼罩了那十辆大车。
轰隆!
十车极品黑土化作十条漆黑如墨的翻滚泥龙,呼啸着冲入随身空间,与药田疯狂融合吞噬!
土地再次轰然暴涨!
原本只有十余亩的灵气药田,直接扩大至整整百亩!
土壤中的金色神霞愈发浓郁,连那株刚刚结出洗髓圣果的灵树,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散叶,结出密密麻麻数十枚金色灵果!
空间彻底完成二次终极进化!
沈青栀睁开凤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通体舒畅,神清气爽。
萧征从身后缓步走来,一件温暖厚重的黑狐大氅轻轻披在了她的肩头。
男人修长的大手环过她的细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低沉的嗓音带着醉人的沙哑:
“栀栀,忙了大半宿,这下总该消停了吧?”
沈青栀倚靠在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上,眼底满是惬意的笑意:
“消停了,金山银山到手,连空间都吃饱了,明天我就能舒舒服服躺着数钱了。”
萧征低低笑了一声,胸膛微微震颤。
他刚要低头寻她那诱人的红唇,院门口突然传来钻山豹那贼眉鼠眼的咳嗽声。
“咳咳……大帅,夫人,小的真不想打扰您二位……”
钻山豹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手里拿着一张镶满红宝石的古朴请柬:
“那个……金帐汗国的大使,还有那位逃回去的拓跋明月公主……连夜送来拜帖。”
钻山豹眼角直抽抽,表情古怪至极:
“那位拓跋公主说……她这次不是来打仗的,也不是来和亲的,她是特意备了重礼,来找夫人‘拜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