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一个!亲一个!”
台下成千上万的汉子扯着脖子起哄,声音震得主桌上的酒坛子直晃荡。
沈青栀本来脸皮挺厚,这会儿耳根子也忍不住泛起一层薄粉。
她抬手抵住萧征结实的胸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起什么哄,全军将士都在底下看着,大将军也不嫌丢人。”
萧征嘴角噙着笑,握住她抵在自己心口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枚粗糙的青玉戒指。
“在自己媳妇面前,有什么好丢人的?”
沈青栀扑哧一笑,眼底漾着水润的波光。
她把手抽回来,将戒指褪下来,对着跳跃的篝火照了照。
粗粝的刀工,温润的青石,里头包裹着淡淡的空间灵气。
这男人平日里舞枪弄棒,手劲大得能捏碎铁块,也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才抠出这么个圈儿来。
“手艺真粗糙,戴出去我都嫌硌手。”
沈青栀斜睨着他,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萧征神色微微一僵,眼神顿时有些紧张,像个做错事的毛头小子。
“你要是不喜欢……我改日寻个京城最好的玉匠……”
“行了,逗你的。”
沈青栀轻哼一声,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将戒指重新套回了中指。
尺寸不偏不倚,严丝合缝。
她扬起素白的手腕,冲萧征晃了晃,挑眉笑道:
“看在你表现还算乖巧的份上,本姑娘就勉为其难收下你这个男人吧。”
萧征愣了一下。
下一瞬,巨大的狂喜从他心底轰然炸开。
向来沉稳如山的漠北主帅,此刻彻底没了往日的冷肃。
“栀栀!”
他低吼一声,长臂一伸,直接揽住沈青栀纤细的腰肢,猛地将她整个人凌空抱起。
“呀!萧征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沈青栀轻呼一声,本能地伸手环住了男人的脖颈。
萧征不仅没放,反而抱着她,在高台中央痛痛快快地转了好几圈。
红色的厚斗篷随风扬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弧度,美得像一朵盛开的雪莲。
“哈哈哈哈哈!”
萧征仰天大笑,爽朗的笑声传遍了整个中央广场。
台下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为猛烈的掌声与口哨声。
“大帅威武!”
“夫人威武!”
张虎把手里的破铁盆敲得梆梆作响,扯着大嗓门喊道:
“弟兄们,大帅抱得美人归,咱们的好日子来啦!”
黑风寨的二当家钻山豹也在底下抹眼泪,一边拍手一边感慨:
“瞧瞧,咱大当家的姑奶奶,终于把边关这头黑虎给降服了!”
就在全场狂欢攀上顶点的刹那。
咻——!
尖锐的呼啸声骤然划破夜空。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在天幕炸开。
五彩斑斓的火光在夜空中舒展成巨大的伞盖,将整座漠北城照得恍若白昼。
那是沈青栀前两日从空间仓库底顺出来的特制烟花。
一朵接着一朵,金红交错,紫绿相间,把冰冷的夜空烧得滚烫。
从来没见过这等神迹的漠北百姓全都仰起头,惊呼连连,眼神里全是敬畏与喜悦。
绚烂的火光映在沈青栀仰起的小脸上,细碎的光芒在她眼眸里跳动。
萧征终于将她放回了地面,却依旧紧紧圈着她的腰,低头痴痴地看着她。
“好看吗?”
沈青栀仰着头问他。
“好看。”
萧征的声音低沉哑然,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我说的是天上的烟花。”
沈青栀有些好笑地侧过头白了他一眼。
“我说的是你。”
萧征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霸道而坦诚。
直球的话语砸得沈青栀心口发软,她伸手捏了捏男人棱角分明的脸颊。
“油嘴滑舌,以前那个冷得像冰块一样的萧百户去哪儿了?”
“被你融化了。”
萧征任由她微凉的指尖在自己脸上作乱,甚至微微低下头,顺从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沈青栀心里一片宁静与满足。
穿书、逃荒、开荒、打仗。
这一路走来,总算是在这苦寒的漠北撕开了一条活路。
如今外敌尽扫,粮仓堆满,身边还有个满心满眼全是你的人。
这日子,倒真有了几分奔头。
“夫人。”
萧征忽然凑近了半寸,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洒在她的耳垂上。
沈青栀被烫得缩了缩脖子:“干嘛?”
男人结实有力的双臂再次收紧,几乎将她整个人嵌进自己的胸膛里。
台下的喧嚣、漫天的烟花,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隔绝在外。
萧征低头咬住她的耳郭,声音带着极度压抑的沙哑,又哑又沉:
“庆功宴该结束了。”
沈青栀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男人继续呢喃道:
“今晚洞房花烛,谁也别想打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