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新城的秋阳格外明艳,照得大地一片金灿灿。
黄河大堤那边有黑狐带着精锐铁骑暗卫截杀,掘堤的朝廷钦差连铁锹都还没来得及插进泥土,就被一锅端了个干净。
悬在中原数百万黎民头顶上的灭顶之灾,就这么被悄无声息地掐灭在了摇篮里。
而塞外的秋风一刮,整片漠北平原彻底迎来了一场震古烁今的超级大丰收。
城外连绵百里的田垄之上,一眼望不到头,全是翻滚如潮的金黄色麦浪与沉甸甸的稻穗。
“拔!给我使劲拔!”
张虎脱了上身的铠甲,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精壮黝黑的腱子肉,正领着上千名铁骑卫汉子在泥地里吭哧吭哧拔红薯。
“哎哟我滴个乖乖!这玩意儿成精了吧!”
张虎双手抓住一株粗壮如同小树般的藤蔓,吐了口唾沫在掌心,猛然发力!
伴随着泥土撕裂的沉闷声响,地皮轰然拱起一个大土包。
一串连着五六个硕大无比、表皮泛着紫红油光的巨型红薯被硬生生拔了出来!
每一个红薯都有半人高,粗得像水桶,沉甸甸坠在藤蔓上,少说也有三四十斤重!
“娘嘞!这一个红薯够老子全家吃上整整三天啊!”
一个关内逃难过来的老农捧着红薯,激动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田埂上,眼泪止不住地往泥水里淌:
“大靖朝廷逼得咱们卖儿卖女,说塞外是寸草不生的苦寒地狱……”
“这哪里是地狱?这分明是神仙住的流金淌蜜的福地啊!”
“沈夫人万岁!萧大帅万岁!!”
无数老农和流民妇孺纷纷跪倒在丰收的田埂两侧,虔诚叩拜,山呼海啸般的感恩声直冲九霄。
田间大道上,一辆接着一辆特制的高栏四轮大马车排成望不到头的长龙。
车斗里堆得像小山包一样的龙牙米、金丝红薯和比磨盘还大的南瓜,压得结实的橡胶车轮深深陷进平整的水泥道里。
新修的漠北第一中央粮仓大门洞开。
三十座以现代钢筋水泥结构加固、带有通风防潮暗渠的超级地下连体粮仓,正张开巨口,疯狂吞吐着来自各处的粮食洪流。
沈万三一身大红员外袍被汗水浸得透湿,手里捧着那本快要被翻烂的金色账册,手指在纯金算盘上飞速拨动,噼啪声脆响不绝:
“第一粮仓,金丝红薯入库一千二百万斤!满仓!”
“第二粮仓,高产脱壳龙牙米入库八百万斤!满仓!”
“第三粮仓,特等耐寒青稞大麦入库九百五十万斤!满仓!!”
沈万三报数的声音都在打颤,嗓子早喊哑了,整个人却亢奋得像踩在云端上:
“收不下了!老大!三十座大粮仓全特么塞爆了啊!!”
沈万三一溜小跑地冲到打谷场中央,对着站在高台上的沈青栀扑通跪下,满脸是泪:
“不仅三十座主仓装满了,外头还压着整整两百多万斤粮食露天堆着呢!”
“老奴活了半辈子,在江南见过豪门大族的千万粮仓,可从来没见过粮食能多到要把城门都给堵死的阵仗啊!”
高台之上,沈青栀一身月白色窄袖短襦,外罩一件青玉色的轻薄比甲,长发利落地扎成马尾,整个人飒爽明艳。
她手里抓着一把刚脱壳的龙牙米,米粒晶莹剔透,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草木清香。
这是随身空间万寿灵气药田改良出的初代粮种,借由灵泉水灌溉,不仅抗旱抗虫,更能潜移默化地滋养普通人的气血筋骨。
萧征玄甲未解,渊渟岳峙地立在她身侧,深邃冷峻的凤眸扫过那漫山遍野的粮食海洋,嘴角噙着一抹傲视天下的冷厉弧度:
“有了这些粮食,漠北可养百万雄兵三年不知饥馑。”
“即便大靖全境荒旱,即便狗皇帝封锁所有关口,也伤不到漠北分毫。”
沈青栀将手里的米粒随手撒回粮斗里,偏过头看着自家高大威猛的夫君,眉眼弯弯:
“三年?萧大帅,你未免太小看本老板的胃口了。”
沈青栀拍了拍掌心的细粉,眼底闪烁着末世领袖独有的恢弘与野心:
“这只是第一季收成,等后山温室大棚的大豆和第二茬冬小麦接上,漠北的粮食储备能翻上三倍!”
“老娘不仅要让塞外每一个百姓吃得肚子滚圆,我还要用这些粮食,把狗皇帝最后的遮羞布给狠狠扯下来!”
一旁的拓跋明月像个忠诚的小跟班,怀里抱着个巨大的蜜瓜,满脸崇拜地凑上来:
“师父说得对!大靖皇帝那个老杂毛天天在京城喝风,咱们漠北连战马吃的大麦都比他御膳房里的精细!”
“明月已经按照师父的吩咐,让草原各部挑选了三万最健壮的年轻牧民,全部进驻漠北粮贸行,随时准备帮师父运粮!!”
沈青栀笑着揉了揉拓跋明月的发顶,随即转头看向跪在地上满脸堆笑的沈万三:
“沈万三,露天堆着成何体统,容易受潮发霉。”
“立刻传令下去!”
沈青栀袖袍一拂,清脆的声音透着无尽的霸道:
“第一,新城所有的筑路民工、开荒农户,所有人本月工钱翻倍,每人额外分发三十斤细米、两只大肥羊过冬!”
“第二,在漠北通往关内各州的官道隘口,设立‘神农救济大营’!”
“凡从关内逃难而来的灾民,不问籍贯,不论老幼,只要踏进营门,每天热粥稠饭管饱,登记造册直接落户分田!”
“第三,开通漠北粮道,由铁骑卫全副武装押送,向江南、湖广、中原各州平价倾销龙牙米!”
沈青栀凤眸微敛,眸底闪烁着冰冷的锋芒:
“每斗只要二十文钱!狗皇帝不是想让天下百姓挨饿逼反他们吗?”
“老娘偏要让天下黎民全吃上漠北的粮食,让他景和帝坐在那张龙椅上,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
轰!
高台下上万名将士与工匠听到这番豪迈之语,体内的热血瞬间如烈火烹油般狂暴沸腾!
“夫人大义!漠北万岁!”
张虎扯开破锣嗓子带头振臂狂吼,数万人的呼啸声汇聚成滚滚惊雷,震动了塞外苍穹!
就在全城军民沉浸在大丰收的滔天狂喜之中时。
一匹神骏至极的纯黑斥候快马,自南城门官道上如离弦之箭般狂飙而入!
马蹄铁踏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爆发出急促刺耳的清脆脆响!
斥候浑身浴血,背上插着两支折断的羽箭,远远瞧见高台上的萧征与沈青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大吼:
“报——!大帅!夫人!紧急军情!!”
斥候翻身坠马,被赶上前去的张虎一把捞起。
斥候死死攥住张虎的铁甲,脸色惨白如纸,嘴里不断咳出黑血,从怀中掏出一卷被鲜血浸透的兵部密令:
“京城……京城彻底失控了!!”
“景和帝因边军抗旨拒不奉诏,昨夜在午门前连斩九位重臣满门,血流成河!”
“狗皇帝下旨向金帐汗国残存的主战派部落、以及南越借兵二十万,引狼入室,许诺割让北方半壁江山,只求南下合围诛杀萧大帅与沈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