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门方向的血色求救鸣镝,在苍穹之上久久未散。
百越毒王亲率十万天魔尸皇压境!
九条千年尸蟒拉动白魔撵,扬言要在半个时辰之内屠尽城外十万百姓!
那名斥候百夫长刚把话说完,头一歪,便因尸毒攻心彻底晕死了过去。
“老萧!给老子点兵!!”
张虎眼珠子瞬间充血,手里两柄百斤大斧狂暴对撞,崩出漫天火星:
“那老长虫还敢来城门底下叫唤!老子今天不把他肠子扯出来勒死他,老子跟他姓!!”
周围的铁骑卫将士们也是个个杀气腾腾,长刀出鞘半寸,战意冲霄。
萧征一手扶起沈青栀,凤眸之中没有半分慌乱,唯有一片万丈深渊般的冰冷与肃杀。
“传令,第一炮营、神机连弩营全速开赴正阳门城楼!”
萧征沉声暴喝,杀伐果断:
“把咱们漠北的‘暴风机枪’全推上城墙,本帅亲自去会会这个南越第一高手!”
“慢着。”
沈青栀却忽然伸手,轻轻拽了拽萧征的战甲下摆。
她眼尾微挑,那一双清澈明艳的凤眸里,闪烁着几分看透一切的戏谑与精光:
“萧大帅,百越毒王虽然是个疯子,但绝不是个蠢货。”
沈青栀指了指地上昏迷的斥候,冷笑道:
“他在通州被咱们的重炮轰破了大营,十万尸傀更是伤亡惨重,现在正是元气大伤的时候。”
“他大张旗鼓在正阳门外布阵叫嚣,逼你出城迎战,你觉得他是真有底气决战,还是在掩盖什么别的见不得人的勾当?”
萧征身形微顿,凤眸深处寒芒一闪,瞬间明白了沈青栀的话中之意: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聪明。”
沈青栀拍了拍手上的微尘,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坏笑:
“老娘刚才在魏阉狗身上搜魂的时候,可顺手摸到了一份有趣的暗门通信呢。”
就在两人话音刚落的刹那。
慈宁宫院外那条原本被重兵把守的夹道长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又尖细的太监脚步声。
踏踏踏!
紧接着,一名身穿正三品掌印太监蟒袍、头戴三梁进贤冠的中年大太监,带着四个手持圣旨金盒的小太监,神色倨傲地撞开了院门!
这中年太监面白无须,眼皮耸拉着,骨子里透着一股深宫大监独有的高高在上与阴冷。
正是司礼监硕果仅存的掌印大太监——王承恩的亲信干儿子,李公公!
李公公一进院子,看都没看地上被五花大绑的魏督公,反而眼皮一翻,斜着眼扫过一身染血战甲的萧征与沈青栀。
“圣旨到——!!”
李公公捏着破锣公鸭嗓,扯开嗓子长长嚎了一声,神气活现地甩了甩手中的白玉拂尘:
“萧征!沈青栀!尔等戴罪立功之身,还不速速跪下接旨?!”
静。
死一般的死寂!
院子里站着的数千名杀气腾腾的铁骑卫,像看傻子一样齐刷刷瞪大了双眼,手里的重斧连弩微微颤抖。
张虎整个人都看懵了,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这……这哪儿钻出来的死太监?脑袋被驴踢得转了三百六十度吧?!”
萧征面沉如水,连长枪都未曾抬起半分,只是冷漠地俯视着这个自寻死路的跳梁小丑。
李公公见两人毫无下跪之意,脸色顿时一沉,尖声厉斥道:
“大胆反贼!你们可知这是太后与内阁联名下的‘安民金旨’?!”
李公公捧着那只金盒,趾高气扬地昂着下巴,唾沫横飞:
“百越毒王陛下神威盖世,非人力所能抗衡!朝廷为了京城百万生灵的安危,已然与南越使者达成和议!!”
“旨意有令:着萧征即刻卸去兵权,率本部铁骑卫退守山海关外,永世不得踏入关内一步!”
“着沈青栀献出随身空间神树秘宝,交由司礼监统一保管,献给毒王陛下平息雷霆之怒!!”
李公公越说越得意,甚至伸出戴着长长银指甲的手指,指着沈青栀的鼻尖嚣张狞笑:
“沈青栀!识相的就赶紧把秘宝交出来!否则等毒王大军踏平正阳门,你连做本公公对食的资格都……”
然而。
他的污言秽语甚至连最后半句都没能吐出来!
沈青栀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脸上更是没有半分愤怒,唯有一片彻骨的冰冷与厌烦。
废话真多。
噪音刺耳。
下一秒!
沈青栀甚至没有动用体内的神兵火器,只是素手微抬,凌空一翻!
轰——!!
一股恐怖磅礴到了极致的大宗师纯阳罡风,混杂着狂暴的空间撕扯之力,宛如一座横推万里的太古神山,排山倒海般自她掌心轰然狂暴拍出!
半空中响起一声宛如晴天霹雳般的恐怖音爆!
“啪——!!!!”
一声清脆刺耳到了极致的耳光巨响,震得整座慈宁宫的大殿琉璃瓦都在剧烈颤抖!
在所有将士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上一刻还在趾高气扬、指手画脚的李公公,整张脸在被掌风触碰到的千分之一个呼吸之内,直接被抽得凹陷变形、骨骼尽碎!
漫天的黄牙混杂着黑血与碎肉狂飙飞溅!
整个人像是一枚被巨炮轰出膛的炮弹,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来,便化作一道凄厉的残影,笔直地倒飞了出去!
轰隆!!
李公公的身体直接撞碎了慈宁宫的大门,穿透了长廊的三道红漆大柱,飞跃了数十丈的距离,最后狠狠砸在紫禁城高耸的宫墙之上!
砰的一声闷响!
那具穿着三品蟒袍的身躯,在坚硬的宫墙上被硬生生拍成了一滩肉泥血饼,像幅破画一样缓缓滑落,挂在墙缝里,当场毙命!
至于他手里捧着的那只所谓金旨木盒,在半空中被狂暴的气劲一卷,瞬间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金色齑粉!
剩下的四个小太监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齐刷刷瘫倒在地,裤裆瞬间湿透,抖得像秋风里的烂树叶。
沈青栀缓缓收回素手,神情自若地用一方干净的手帕擦了擦白皙的指尖,随手将帕子扔在一旁:
“哪来的苍蝇,嗡嗡叫唤得让人恶心。”
全场死寂!
张虎在后头看得下巴都快脱臼了,喉咙疯狂滚动,狂吞唾沫:
“一……一巴掌把正三品大太监抽成壁画挂墙上了?!”
“嫂子这脾气……真他娘的对老子胃口!爽!!太特么爽了!!”
萧征转过头看着自家明艳霸气的小娇妻,深邃冰冷的凤眸里满是化不开的纵容与宠溺。
男人甚至极为自然地走上前,握住她方才出招的右手,轻轻揉了揉她微红的手掌心,低沉问道:
“手疼不疼?”
沈青栀扑哧一笑,眼尾微挑,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骨头太硬,稍微有点震手。”
这夫妻俩在尸横遍野的深宫大院里若无其事地秀恩爱,直接把周围的一众将领看得既热血沸腾又胃里发撑。
然而,沈青栀揉完手掌,眼神瞬间恢复了上位者的冰冷与敏锐。
她一脚踩在瘫软在地的带信小太监肩膀上,冷冷俯视:
“说吧,李公公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正阳门外的百越毒王,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鼻涕眼泪狂流,拼命磕头招供:
“奴才招!奴才全招了!!”
“李公公……李公公早就投靠了内阁首辅王承恩!!”
小太监浑身抖得像筛糠,带着哭腔尖叫道:
“百越毒王在正阳门外布阵是假的!那是为了拖住萧大帅的主力部队!!”
“真正的杀招,是王承恩已经带着南越暗影卫的精锐,偷偷摸进了紫禁城西侧的地下‘太祖军械库’!!”
“他们要在半炷香后……引爆军械库里封存的三万箱前朝‘九幽灭世火雷’,把萧大帅、神农娘娘,连同整座紫禁城的大殿,彻底送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