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之内,时间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彻底按下了暂停键。
魏督公浑身僵硬如铁,瞳孔剧烈收缩成了两根针尖。
后脑死穴上传来的那一抹温热与恐怖的禁锢之力,让他浑身的真气和血液在一瞬间停滞凝固!
“瞬……瞬移?!”
老阉狗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挤爆出来,心头掀起了万丈滔天骇浪!
大殿门窗全被他用生铁索链封死,门外更有萧征那尊杀神吸引全部注意力。
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凭空穿过数十丈的虚空、无视一切物理阻隔,直接出现在他身后的九宝琉璃佛像顶端的?!
“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品。”
沈青栀的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却冷得让骨髓结冰。
话音未落!
沈青栀原本虚按在魏督公后脑上的玉手猛然下压,五指成爪,掌心之中纯阳木系异能轰然爆发!
嗡——!
无数道纤细如钢丝、通体泛着金绿色光泽的藤蔓幼须,自她掌心之中破肉而出,瞬间刺入魏督公周身的三十六处大穴!
“啊啊啊——!!”
魏督公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非人惨嚎!
他那只唯一完好的右手,刚想拼死扣动腰间的暴雨破甲刺机括。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脆响紧接着炸裂开来!
沈青栀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一记凌厉干脆的断水横踢,重重踹在魏督公的肘关节之上!
那只握着细钢丝和机括的手臂,被沈青栀硬生生反向折断成了一截白森森的断骨!
毒钢丝啪的一声脱手飞出,在半空中被一道无形的空间气刃瞬间绞成了漫天铁粉!
与此同时,萧征动了!
男人与沈青栀早已心有灵犀,在沈青栀出手的百分之一个呼吸之间,萧征玄甲重铠爆发出狂暴的龙吟!
唰!
一道快若奔雷的黑色残影撕裂虚空!
萧征长臂一舒,掌心罡气轻柔如棉絮,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坐在紫檀木椅上的太后整个人连椅带人凌空抄起,身形暴退三丈,稳稳落在了佛堂大门口!
“老萧接得漂亮!”
沈青栀清喝一声,单手揪住魏督公的黑袍领口,像拎死鸡一样将这百多斤重的老阉狗硬生生从太后身后拎到了身前!
另一只手化拳为掌,狂暴的空间撕扯之力瞬间笼罩了魏督公腰间那三十枚暴雨梨花筒!
“收!!”
沈青栀凤眸微敛,意念一动。
那些足以将整座慈宁宫夷为平地的机括杀器,连个火星子都没能冒出来,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被彻底吞噬进了随身空间的真空储物格深处!
危险解除!
人质脱险!
自沈青栀瞬移现身,到斩断手臂、夺回人质、收缴火器,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快得连眨眼的工夫都没用完!
太后坐在椅子上,手中的沉香木佛珠甚至还在缓缓转动。
老妇人缓缓抬起头,浑浊清明的凤目看着眼前这一袭红衣如火、英姿绝代的年轻女子,眼底的震撼与惊艳浓郁得化不开。
神仙手段!
真正的神农通玄手段!
“张虎!滚进来收拾垃圾!!”
沈青栀拍了拍手上的微尘,随手一扬,像扔破麻袋一样将浑身经脉尽碎的魏督公扔向了大门外的青石台阶上。
砰的一声闷响!
魏督公在汉白玉石阶上翻滚了十几圈,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嘴里狂喷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发出凄厉绝望的嚎哭:
“妖术……这是九天玄女的妖术啊!!”
大门外,早已急得满头大汗的张虎、拓跋明月等数千将士,看到这一幕,顿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喜欢呼!
“嫂子威武!!神农娘娘神威盖世!!”
张虎扛着两柄百斤大斧狂冲上来,大脚掌狠狠踏在魏督公满是脓血的脸上,用力碾动,踩得老阉狗满嘴烂牙齐齐崩碎!
“老畜生!刚才不是叫唤得挺欢吗?!”
张虎啐了一口浓痰,凶神恶煞地狞笑:
“刚才还想拿火器拉咱们大帅垫背呢?你手里的铁筒子呢?拿出来放个屁给老子听听啊!!”
拓跋明月也抽出弯刀,一脚踹在魏督公的断臂伤口上,疼得老阉狗浑身抽搐像条蛆虫:
“敢挟持太后娘娘,敢对我师父大呼小叫,把你剁碎了喂我草原的雪鹰都嫌你肉酸!!”
佛堂之内,危机彻底平息。
萧征单膝跪倒在太后面前,卸下了头上的玄铁战盔,露出一张与先太子昭仁足有七八分相似的英武面容。
“孙儿萧征,救驾来迟,让太后受惊了。”
萧征声音低沉,带着由衷的敬重。
太后颤巍巍地伸出枯瘦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萧征棱角分明的面颊,浑浊的眼眶瞬间通红,两行清泪夺眶而出:
“好孩子……长得真像你父亲……”
老妇人抹去眼角的泪水,目光转向一旁迈步走来的沈青栀,眼神里全是无尽的慈爱与欢喜:
“这位,便是你在塞外明媒正娶、以一己之力养活天下千万饥民的沈青栀姑娘吧?”
沈青栀上前两步,收敛了身上的煞气,大大方方地行了个晚辈礼:
“青栀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拉过沈青栀的手,入手温润细腻,老妇人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先帝在天有灵,我大靖皇室能得此奇女子为后,乃是祖宗积了八辈子的阴德!!”
太后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只泛着古老温润光泽的紫金九龙盒,郑重其事地放在沈青栀掌心:
“孩子,这是先皇临终前交给哀家的‘大靖传国降魔九天金旨’。”
“持此金旨,可调动天下十三州所有隐世的先皇卫队,更可开启紫禁城地脉的最强禁制!”
太后拍了拍沈青栀的手背,眼神坚定决绝:
“从今日起,这大靖的乾坤社稷,哀家……彻底交到你们夫妻二人手里了!!”
沈青栀接过紫金龙盒,眼底闪烁着掌控全局的璀璨神芒:
“太后放心,大靖烂掉的肉,我们亲手割了;大靖破碎的山河,我们亲手焊起来!!”
就在佛堂之内一片祥和、皇权正统彻底完成最终交接的庄严时刻。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宛如厉鬼撕扯铁皮般的怪笑声!
被张虎踩在脚底下的魏督公,不知何时竟然咬破了口中的第二颗毒囊!
浑身乌黑的毒血自他七窍狂喷而出,整个人像吹气球一样疯狂膨胀起来!
老阉狗死死盯着大殿内的沈青栀和萧征,眼中翻涌着同归于尽的癫狂绝望,发出尖锐至极的凄厉嚎叫:
“交接大印?!你们做梦去吧!!”
魏督公整个人膨胀成了一个足有水桶粗细的血色肉球,疯狂狂笑:
“沈青栀!就算你能瞬移又能如何?!”
“百越毒王早已将三十万‘九幽血蛊母虫’下在了整座京城的地底水脉正中心!!”
“老奴这就以这身残躯血肉为引……彻底引爆所有母虫!让整座京城的百万百姓,全部在今夜子时……化作吃人血肉的南越尸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