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庙之内的战斗,结束得比秋风扫落叶还要干脆。
萧征那惊天动地的一枪,不仅当场挑死了临阵倒戈的叛徒赵无极,更是一枪震碎了百越毒王浑身的阴煞经脉。
堂堂南越至高无上的毒道宗师,此刻像条被抽了骨头的死蛇,瘫软在青铜血棺旁,嘴里狂喷污血,眼中满是世界崩塌般的绝望。
而棺材里那具倒霉的前朝尸皇,被沈青栀那记“纯阳雷火砖”砸了个七荤八素,额头嵌着一大块焦黑的裂痕,刚想挣扎着再爬出来。
沈青栀反手从空间里掏出半桶未经稀释的纯阳生命灵泉,兜头盖脸全泼了进去!
“滋啦啦——!”
浓烈至极的白烟混杂着凄厉的惨叫声自棺内疯狂冒出。
至刚至纯的草木生机对于至阴至邪的魔尸而言,无异于泼上了一桶滚烫的铁水!
伴随着青铜棺盖被沈青栀一脚重重踹上,九根精钢大钉被张虎挥动百斤巨斧哐当哐当几声死死钉死!
这具被百越毒王寄予厚望、妄图用来横推天下的终极底牌,彻底被物理超度,重新封回了暗无天日的棺材板底下,连个水花都没能翻起来!
晨光破晓。
初冬的朝阳终于驱散了笼罩在京城上空数月之久的阴霾与死气,金色的晨曦洒满了紫禁城厚重巍峨的红墙黄瓦。
当大清门与宣武门那两扇紧闭了数月、重达数万斤的包铜城门,在一阵阵沉闷悠长的机括声中缓缓向两侧彻底洞开时——
整座沉寂已久、宛如死城的古老大靖京都,在这一瞬间彻底活了过来!
“进城了!漠北的王师真的进城了!!”
不知是哪家茶楼的小伙计率先扯破了嗓子狂喊了一声。
紧接着,噼里啪啦的门板拆卸声、窗户推开声,自整条笔直宽阔的御道长街两侧疯狂炸响!
无数原本躲在地窖、柴房里瑟瑟发抖的京城老百姓,试探着探出头来。
映入他们眼帘的,不是他们预想中破城之后的烧杀抢掠,也不是南越魔人那令人作呕的腥臭尸气。
而是那一支排列得如刀切豆腐般笔直、军容严整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无敌雄师!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列列身披深海玄钢重铠、手持丈二马槊的漠北铁骑卫。
战马雄健如龙,铁蹄包裹着防滑厚麻布,踏在青石御道上发出沉稳有力的踏踏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天下归心的节拍上。
士兵们目不斜视,神情刚毅冷峻,身上散发着百战余生的滔天煞气,却连路边小摊上滚落的一个青苹果都未曾多看一眼。
而在战阵后方,是一辆接着一辆满载着脱壳龙牙米、特种雪花盐与喷香酱肉的四轮高栏大马车!
大车两侧挂着大红色的横幅,上头用粗黑大字写得清清楚楚:
“漠北王师入京,奉粮济民,每户立领细粮三十斤、免赋三年!!”
浓郁醇厚的大米香气与肉香顺着晨风,霸道无比地钻进每一个骨瘦如柴的京城百姓鼻腔里。
那种久违的、属于人间的烟火气,在瞬间击碎了所有人眼眶里的热泪!
“神仙下凡了!是咱们大靖真正的真龙天子打回来了啊!!”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秀才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出,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青石御道中央,嚎啕大哭:
“狗皇帝卖国求荣,引狼入室,让妖人食我汉家子孙!”
“唯有漠北萧大帅!唯有沈夫人!才是真正庇佑天下苍生的救世圣主啊!!”
轰!!
老秀才这一跪,宛如推倒了第一块骨牌!
原本还在观望的数十万京城百姓,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近乎疯狂的狂喜浪潮之中!
“草民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神农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呼啦啦!
整条长达十里的御道长街两旁,数以十万计的百姓、商贾、书生甚至是沿街乞讨的流民,成片成片地齐刷刷跪伏在地!
额头重重砸在石板上,震得整座京城都在微微颤抖,哭喊声、欢呼声、叩拜声交织在一起,直冲九霄,将天穹上的薄云尽数撕碎!
有些妇人甚至抹着眼泪,把自己压箱底的红绸、自家舍不得吃的干果鸡蛋,拼命往铁骑卫将士的怀里塞。
更有年轻的闺秀偷偷从二楼窗户探出半个身子,将手里新绣的荷包和干花雨点般砸向队伍中央。
御道最核心处。
萧征跨骑神骏非凡的乌骓宝马,身披玄黑盘龙霸王铠,肩吞金龙,猩红的大氅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男人那张如刀削斧凿般的冷峻面庞上,凤眸深邃如渊,头顶隐隐悬浮着那枚散发万道青芒的“昊天真龙佩”,隐隐有五爪青龙虚影在云层中盘旋咆哮!
无上皇威,君临天下!
而在他身侧,沈青栀身披一袭大红百鸟朝凤战袍,青丝随风轻扬,眉目如画,倾国倾城中透着执掌乾坤的无上帝后气场。
夫妻二人并辔而行,一人主沙伐平定祸乱,一人掌粮草拯救万民,宛如自画卷中走出的千古神眷!
沈青栀抬起手,微笑着冲长街两侧热泪盈眶的百姓们轻轻挥手示意,所过之处,欢呼声浪再次拔高数倍!
“啧,萧大帅,瞧瞧这民心所向的阵仗。”
沈青栀偏过头,凑到萧征耳畔,压低声音打趣道:
“比当年在京城把你当成罪奴抄家流放的时候,威风了何止一万倍?”
萧征深邃的凤眸里泛起一丝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宠溺,他伸出大手,在万众瞩目的御道中央,毫不避讳地紧紧扣住沈青栀温热的小手:
“若没有夫人当初在流放路上递给我的那碗热汤,若没有夫人的灵泉神粮相助,我萧征今日不过是边关的一抔黄土。”
萧征指节微微收紧,转头看向远方巍峨耸立的午门皇城,声音低沉而霸道:
“这京城百姓迎的是我萧征,跪的……更是我萧征的夫人!”
沈青栀心头微甜,眼尾微挑,傲然扬起下巴:
“算你有良心,这大清门咱们是堂堂正正跨进来了,不过那金銮殿上……可还坐着几个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呢。”
萧征嘴角扯起一抹冷酷嗜血的弧度:
“跳梁小丑,翻手可灭。”
大军势如破竹,在数十万百姓的簇拥与欢呼声中,径直推进到了紫禁城的最后核心——午门城楼之下!
然而。
原本敞开的午门城楼铁门,此刻却再次被人生生放下,沉重闭合!
城楼正上方,一面残破的东厂黑色盘龙幡下。
满脸黑血、瞎了一只眼的魏督公,正趴在箭垛边缘,身旁立着数百名手持淬毒连弩的东厂残存死士!
而在魏督公的脚下,竟然横七竖八堆放着上百个沉重的黑火药木桶,引线全部握在老阉狗那只仅剩的断手之中!
魏督公居高临下,看着城下宛如天神般的萧征与沈青栀,整张脸扭曲变形,发出如濒死野兽般的尖厉嚎叫:
“萧征!沈青栀!你们别得意得太早!!”
老阉狗惨笑着扯动引线,眼神癫狂到了极点,冲着城下三十万大军疯狂咆哮:
“午门底下埋了三万斤雷火炸药!太和殿的龙椅底下也全埋满了!!”
“只要咱家手里的火折子一松,整座紫禁城和金銮殿,瞬间就会上天化为一片灰烬!!”
“想要这皇宫?想要那把龙椅?!”
魏督公死死盯着神色自若的沈青栀,歇斯底里地狞笑暴喝:
“让沈青栀一个人,卸去所有兵刃,只身走上午门城楼来见咱家!否则本督现在就引爆火药,让你们这帮反贼连皇宫的大门都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