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带着哭腔的嘶吼声,在宗人府地牢里炸开。
张虎气得一把揪掉头盔上的红缨,青筋暴起:
“魏忠那条断臂老阉狗不是在午门前被摔断了浑身骨头吗?!”
“这孙子是属王八的成精了不成?!”
萧征凤眸之中寒芒乍现,浑身煞气如万年冰川骤然崩裂。
“太后是大靖唯一的开国元勋血脉,当年先太子蒙冤,唯有太后暗中派人护送我出京。”
萧征长枪一振,杀意森然如刀:
“动太后,他九族皆当凌迟!!”
沈青栀拍了拍萧征宽阔坚实的臂铠,清丽绝伦的脸庞上泛起一丝冷冽的讥诮。
“装死脱壳的假死龟息术罢了,东厂这些阴沟里的老鼠,保命的烂招数多得很。”
沈青栀眼尾微挑,冷声吩咐:
“张虎,把尿了裤子的景和帝锁在铁笼子里,游街示众。”
“其余人,随我去慈宁宫会会这位回光返照的魏大督公!”
……
慈宁宫,深宫大院之内。
昔日檀香袅袅、佛音阵阵的皇家佛堂,此刻被一股阴寒恶臭的血腥味彻底污染。
佛堂四周的雕花红木窗棂全被铁链死死锁死。
十几名上了年纪的慈宁宫老嬷嬷倒在血泊之中,胸口全被毒水腐蚀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黑洞。
佛堂正中央的九宝琉璃佛像前。
一位身披凤穿牡丹暗红锦缎常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端坐在铺着厚缎的紫檀木大椅上。
太后虽年近古稀,面容清瘦,但那一双凤目却沉静如深潭,双手稳稳转动着一串沉香木佛珠。
在她身后,仅剩一条断臂的魏督公浑身裹在破烂的黑袍之中。
老阉狗的右肩琵琶骨虽然被刺穿,但不知吞服了何种激发潜能的虎狼妖丹,那张满是脓血的脸上泛着一层诡异骇人的黑青色死光!
他的胸口和腰间,密密麻麻绑着数十枚通体黝黑、生满倒刺的“暴雨梨花破甲筒”。
一根淬毒的细钢丝死死扣在太后枯瘦白皙的脖颈上,只要手指微颤,淬毒的钢丝便能瞬间将这位大靖太后的头颅齐齐勒断!
“太后娘娘,老奴求您了!”
魏督公喘着粗气,三角眼里满是歇斯底里的疯狂与绝望:
“把九天降魔金旨交出来吧!!”
“萧征的大军已经进了紫禁城,漠北那群土匪就要把这皇宫彻底掀翻了!!”
魏督公干瘪的嘴角溢出黑血,神经质地扯动着手中的毒钢丝:
“只要您将金旨赐给老奴,老奴用它撕开西便门的护城大阵,带您老人家一起南逃!!”
“南越的百越毒王答应过老奴,只要金旨到手,封您做南越大乘圣母,保您享尽人间富贵!!”
太后手中的佛珠微微一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妇人缓缓抬起头,浑浊却威严的凤目冷冷扫过魏督公扭曲的面孔,嘴角扯出一抹蔑视的嘲讽:
“南越大乘圣母?”
“魏忠,哀家当年看着你净身进宫,本以为你是个懂分寸的狗奴才。”
太后声音平缓,却带着统御后宫四十年的无上尊贵:
“没想到,狗当久了,竟然连自个儿的祖宗是谁都忘了。”
太后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雷电般刺向魏督公的心口:
“你勾结苏家,鸩杀先太子,残害忠良,引蛮夷入关!”
“哀家就算是死,将这金旨吞入腹中化为齑粉,也绝不会便宜你这条欺师灭祖的烂野狗!!”
魏督公被骂得恼羞成怒,眼角崩裂,独手猛然发力收紧毒钢丝:
“老不死的!你真当咱家不敢杀你吗?!”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咱家现在就送你下去见先太子!!”
老阉狗眼中凶光毕露,正要狠下杀手拉着太后垫背!
然而。
异变陡生!
咔嚓!!
慈宁宫厚达两尺的金丝楠木殿门,甚至连警报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一瞬间被两柄门板大小的百斤巨斧生生轰成漫天木渣!
狂风倒灌,刺目的晨光倾泻而入!
一道修长挺拔、身披玄黑霸王铠的伟岸魔神身影,挟裹着撕裂天地的无上龙威,宛如平地惊雷般跨过门槛!
萧征手中的丈二乌金长枪斜指南方,枪尖之上吞吐着刺目的纯阳金芒,凤眸冷酷如万古玄冰:
“魏忠,你敢动太后一根汗毛,本帅将你剁成一万段喂狗!!”
大殿内的大理石地砖在萧征落足的刹那寸寸崩碎!
恐怖的大宗师巅峰威压如山岳倾塌般轰然砸落!
魏督公被震得身形一个趔趄,胸口剧痛,一口黑血狂喷而出,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可当看清萧征孤身一人冲在最前方时,老阉狗眼中的恐惧瞬间化作了亡命徒般的癫狂狂喜!
“萧征?!来得正好!!”
魏督公借着佛堂梁柱的遮挡,死死将太后挡在身前,独手疯狂按在腰间的破甲机括之上,歇斯底里地尖嚎:
“退后!都给咱家滚退三丈之外!!”
“这三十枚暴雨梨花筒,只要咱家手一松,方圆十丈之内全部寸草不生!太后的脑袋瞬间就会被射成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