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州城外筑万尸京观?!”
张虎那双牛眼瞪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手中两柄百斤重的大斧狠狠砸在一起,爆出一团刺目的火星!
“南越那帮茹毛饮血的杂碎,真当咱们漠北的铁骑是吃素的泥捏的不成?!”
张虎一脚将脚边的半截断木踹碎,气得浑身肌肉虬结直跳:
“锦州三十万父老乡亲,半个月前刚挂了咱们漠北商会的青龙大旗!”
“动老子的人,老子非把百越毒王那老毒物的皮生剥下来,点成天灯!!”
整座校场之上,十八万大军杀气冲霄,怒焰化作狂暴的气浪,直冲云海!
然而,点将台上的萧征,神色却沉静得可怕。
男人掌心紧紧攥着那半块“昊天真龙佩”,指腹细细摩挲着上面雕刻的细密龙鳞纹路。
体内的气血如同奔腾的江海,疯狂地与古玉散发出的青芒共振呼应。
不是错觉。
那是融入骨髓、烙印在灵魂最深处的血脉引力!
从小到大,他身上的诸多神异之处,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找到了答案。
为什么他自幼天生神力,未习武便能徒手撕裂虎豹?
为什么当年在京城宗室太庙的大祭之上,那尊供奉了大靖开国三百年、从未对任何人产生感应的太祖真龙神鼎,偏偏在他走过时发出震耳欲聋的九霄龙吟?!
当年,景和帝那多疑残暴的生父,正是因为这一声龙吟,心惊胆战,才借口萧家谋逆,迫不及待地将萧氏满门斩尽杀绝!
他们不是在除掉一个手握重兵的大将!
他们是在疯狂地掩盖一个足以动摇江山社稷的弥天大谎!
坐在龙椅上的,不过是江南苏家暗中换入后宫的卑贱死士私生子!
而眼前这个一身玄黑重铠、自塞外苦寒死地中一步一步浴血杀出来的男人……
才是这大靖江山唯一受命于天、名正言顺的正统皇室血脉继承人!!
“原来如此……”
萧征闭上双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再睁眼时,凤眸中最后一丝对旧日大靖朝廷的犹豫与香火之情,彻底斩断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君临九天的无上冰冷与绝对的狂霸!
沈青栀缓步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她一身火红的大氅在呼啸的塞外狂风中宛如展翅翱翔的九天玄凤,与萧征身上的黑甲龙纹交相辉映,尊贵得让人不敢直视。
沈青栀抬起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覆在萧征握枪的大手之上,嘴角挑起一抹戏谑又霸气的绝美笑意:
“萧大帅,不,现在该改口叫萧天子了。”
沈青栀眼尾微挑,语气轻松惬意,仿佛在谈论自家庭院里的花花草草:
“以前你护我流放三千里,现在倒好,我随手在泥地里刨个男人,竟然真刨出了个全天下最大的真命天子。”
“这笔买卖,本老板算来算去,赚翻了。”
萧征原本冷酷如冰的面容,在听到自家小媳妇这番打趣时,眼底的肃杀瞬间融化,浮现出一抹深沉入骨的柔情。
他反手将沈青栀微凉的纤手裹进掌心,大手微微用力,低沉醇厚的声音像陈酿千年的烈酒:
“天下万民视我为君,我萧征……此生唯视夫人为主。”
“大靖的江山也好,这九五之尊的虚名也罢,若没有夫人相伴,在萧某眼中,不过是一堆冰冷的土石。”
萧征低下头,凤眸灼灼地盯着沈青栀明艳张扬的面容,语气不容置疑:
“山海关也好,锦州城也罢,待平定中原那一日,这龙椅的半边,永远只属于沈青栀一人!!”
轰!
话音落下,点将台下上万名将士的心头热血疯狂狂涌!
得君如此,得后如此,大靖何愁不复,天下何愁不定?!
沈青栀扑哧一笑,眼底流光溢彩,傲然抬起下巴:
“行了,少在这儿跟老娘肉麻,这江山你若要坐,老娘就陪你坐上巅峰!”
沈青栀猛然转过身,面向下首那十八万武装到牙齿的虎狼之师,凤眸中寒芒暴涨:
“沈万三!”
“老奴在!!”沈万三连滚带爬地跪倒在阶前,腰杆拔得笔直。
“把先帝密诏、苏家伪帝铁证,连同大帅的真龙血脉身世,全给我拓印三百万份!”
沈青栀袖袍一拂,宛如执掌乾坤的无上帝后,字字杀伐果断:
“以最快速度送抵山海关、锦州府以及各路归顺义军的大营!”
“告诉山海关的守军,告诉中原的黎民百姓,真正的汉家真龙天子,今日提枪出关,收复山河!!”
“诺!!”
沈万三激动得满脸通红,高声领命。
随后,沈青栀看向张虎与拓跋明月,指尖凌空猛然下劈:
“第一炮营、第二神机营先行,由张虎统帅,顺着水泥直达驰道,十二个时辰之内必须赶到锦州城下!”
“把咱们兵工厂刚出炉的三百门神火飞龙重炮,全给我对准南越魔人的脑门!”
“百越毒王不是想筑万尸京观吗?”
沈青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
“老娘就用三千发烈性高爆雷炎开花弹,把他的十万魔人尸傀,全轰成漫天碎肉!!”
“诺!!末将领命!!”
张虎兴奋得嗷嗷怪叫,抓起两柄百斤大斧,狂奔下台点兵!
拓跋明月也抽出腰间的银月弯刀,美艳的脸上满是狂热:
“草原八部骑兵,愿为陛下与师父开路,踏平山海关!!”
整座漠北新城的城门缓缓向两侧彻底洞开。
水泥大道笔直通向南方,十八万大军杀气冲天,重装铠甲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天河,滚滚向南狂涌!
就在大军行将拔营的肃杀关头。
一匹自山海关方向疾驰而来的染血信马,再次撞翻了校场外围的拒马桩!
信使翻身落马,手里捧着一封沾满黑红血迹的告急锦帛,凄厉大喊:
“大帅!锦州城破在即!!”
“南越十万天魔尸傀已将锦州城团团包围,城内粮草断绝,饮水被投了南越腐尸蛊毒!”
“锦州总兵死战不退,身中二十八箭,正带着三千残兵困守内城钟楼,发出最后一道血书——请大帅发兵,救锦州三十万百姓一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