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山龙脉古井,九龙断魂钉!
黑狐那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像一柄烧红的钢刀,狠狠扎进在场每一个铁骑卫将士的心口!
掘先太子皇陵,毁其尸骨,钉入断魂钉沉井镇压!
这已经不是夺嫡篡位的残忍,这是断子绝孙、灭绝人性的滔天恶毒!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爆响骤然炸开!
萧征脚下那块坚硬的水泥点将台地面,以他战靴为中心,如蛛网般寸寸崩裂,碎石激射数十丈!
男人周身那股压抑到极点的大宗师真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失控!
金色的纯阳罡气化作一头暴怒的狰狞血龙,自他头顶冲天而起,将漫天的风雪生生撕扯成了一片真空死域!
“景和帝……苏震天……”
萧征眼角崩裂,一滴殷红的血泪自眼角缓缓滑落,砸在冰冷的玄铁护心镜上。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生父是那位战死北疆的老侯爷,萧家满门被灭,不过是朝廷猜忌功臣的寻常戏码。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乃是名垂青史、仁厚爱民的先太子昭仁!
而在自己尚在襁褓之中时,亲生父亲便惨遭鸩杀,甚至死后连一具全尸都没能留下,被生生打入邪恶法阵镇压在不见天日的枯井深处,永世不得超生!
二十多年认贼作父,二十多年受尽凌辱!
那股被强行压抑在血脉深处的旷世仇恨,宛如万座火山同时爆发,烧得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剧烈沸腾!
“老萧!!”
张虎一头重重磕在石阶上,额头鲜血长流,嘶声痛哭: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末将愿作先锋,杀进紫禁城,把那狗皇帝的皮生扒下来,祭奠先太子在天之灵!!”
“杀进紫禁城!迎回先太子尸骨!!”
十八万大军杀气冲霄,咆哮声化作滚滚雷霆,震得四方群山簌簌崩塌!
就在这杀意沸腾到几欲失控的关头。
沈青栀没有多说一句话。
她上前一步,伸出纤细温热的双臂,霸道而极其用力地从身后紧紧环抱住萧征颤抖的腰身。
温软的娇躯紧紧贴着男人冰冷坚硬的战甲,脸颊轻轻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轰!
澎湃浩瀚的木系生命真元,不惜代价地顺着她的双臂,疯狂涌入萧征狂暴失控的心脉之中!
那是来自随身空间深处的万寿生机,带着草木初生的宁静与包容,一点一滴冲刷着男人体内狂暴如凶兽的嗜血暴虐。
“萧征,看着我。”
沈青栀清冷而坚定的嗓音,穿透了狂暴的真气轰鸣,清晰地落入萧征耳中。
萧征浑身剧烈一震,缓缓转过头来。
男人的双眸早已化作一片骇人的猩红,眼底全是被仇恨撕碎的痛苦与戾气。
可在撞入沈青栀那双清澈、傲然、没有半分杂质的绝美凤眸时,他眼中的暴虐与猩红,竟然奇迹般地渐渐退去。
“生父大仇,不共戴天。”
沈青栀抬起素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擦去他眼角那一滴暗红的血泪,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烟火气,却透着主宰乾坤的无上狂傲:
“但九龙断魂钉,镇得住凡夫俗子,镇不住真命天子。”
沈青栀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烁着末世领袖独有的绝代锋芒:
“万岁山的阵法,老娘亲自去破;九龙断魂钉,老娘亲手去拔!”
“先太子的尸骨,咱们八抬大轿,以开国太祖太上皇的大礼,风风光光迎回皇陵宗庙!”
“至于紫禁城里的那群伪帝妖道……”
沈青栀眼眸微眯,冷意如霜:
“我会让他们活着跪在万岁山前,尝尽世间三千六百种奇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字字如刀,掷地有声!
萧征凝视着眼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子,眼底的暴虐与痛苦终于彻底消融,化作了无尽的深情与狂霸。
他反手握住沈青栀的手,长臂一收,狠狠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
“得妻如此,我萧征此生,何其有幸。”
萧征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她发间的清香,随后霍然睁眼!
凤眸之中,金芒如烈阳横空,浩浩荡荡的真龙天子威压,彻底毫无保留地在塞外荒原上轰然绽放!
天命归位,身世大白!
不再是戴罪流放的落魄百户,不再是受制于人的边关总兵!
他萧征,乃是这大靖江山唯一名正言顺的九五之尊!
黑狐捧着那半块染血的青铜古玉,神色肃穆至极,双手托起:
“大帅!此乃先太子生前贴身佩戴的‘昊天真龙佩’,亦是开启京城万岁山龙脉结界的唯一钥匙!”
萧征伸手取过那半块青铜古玉。
指尖刚触碰到古玉的刹那,他体内的真龙血脉瞬间与其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嗡——!
青铜古玉爆发出冲天青芒,竟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条仰天长啸的五爪青龙虚影!
这一幕神迹,彻底让全军将士的心神狂震!
身世之谜,盖棺定论!
萧征握紧真龙古玉,长枪斜指大地,渊渟岳峙地立在点将台巅。
沈青栀并肩而立,青丝与战袍交织在一起,霸绝千古。
就在大军即将誓师开拔的前一秒。
站在下首的沈万三忽然擦了擦满头的冷汗,战战兢兢地捧起最后一只来自南方的赤血信鸽,失声惊呼:
“大帅!老大!南越百越毒王刚刚颁布了‘血洗中原诛杀令’!!”
“那老毒物得知江南四大家族覆灭、漠北龙钞垄断天下商道,竟然恼羞成怒……”
沈万三吞了口唾沫,惊骇万状地指着南方:
“他命十万天魔尸傀作为先锋,扬言要在三日之内攻陷山海关外的首座大城‘锦州府’!”
“还要将城内三十万老百姓的脑袋全割下来,筑成一座‘万尸京观’,作为迎接入关的开门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