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尸法王尖锐刺耳的狂笑声,在永定门上空久久回荡。
景和帝像条被挂在肉铺铁钩上的死狗,被白骨铁链悬吊在半空,裤裆湿漉漉地滴答着黄水。
“萧征!朕是你的皇叔啊!救朕!!”
景和帝双眼暴凸,撕心裂肺地嚎叫着,脖颈上的青筋根根炸裂:
“沈青栀!只要你救下朕,朕封你做皇后!朕把大靖江山分你一半!!”
城楼之下,三十万漠北铁骑阵前,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张虎甚至当众掏了掏耳朵,弹了弹指甲盖里的耳屎,满脸嫌弃地吐了口唾沫:
“分我嫂子一半江山?你个连裤衩子都被人扒光了的假皇子,哪来的大脸搁这儿乱吠?!”
“老萧,这妖人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真以为咱们会在乎狗皇帝的一条烂命?”
萧征面无表情,玄甲在残阳下散发着冰冷摄人的寒芒。
男人深邃的凤眸甚至连看都没看景和帝一眼,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乌金长枪,枪尖直指南越阴尸法王的心口:
“跳梁小丑,也敢要挟本帅。”
沈青栀舒服地斜靠在雕花车辇的狐裘大椅上,手里捧着一盏加了灵泉蜜的雪梨汤,小口小口抿着。
她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清脆的嗓音在内力的裹挟下,清晰地钻进城楼上每一个妖人的耳朵里:
“自断双臂?捧着神树跪爬进去?”
沈青栀嗤笑一声,放下茶盏,凤眸中闪烁着末世领袖独有的冷酷与轻蔑:
“老娘活了这么久,还从没听过这么清新脱俗的遗言。”
“阴尸法王是吧?你想掏心肝当下酒菜,请便,最好现在就掏,省得待会儿浪费我们一颗炮弹。”
沈青栀抬起素白如玉的手指,轻轻向前一点:
“第一炮营,给本老板对准永定门的正门楼子——”
“开炮!!”
“好嘞!轰他娘的!!”
张虎狂喜暴吼,手中的令旗猛然向前狂劈!
轰!轰!轰!轰!轰!
五十门神火飞龙重型野战炮在同一时间悍然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怒吼!
橘红色的刺目尾焰自狰狞的龙首炮管中狂喷而出数十丈远,狂暴的后坐力将坚硬的冻土地面生生震出无数道巨大的裂缝!
五十枚灌注了雷炎火晶能量的特制高爆开花弹,划破惨绿色的阴云,带着凄厉刺耳的破空音爆,狠狠砸在永定门的城楼正中央!
咚隆隆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吞没了阴尸法王不可置信的尖叫!
一团高达百丈的赤红色蘑菇云自城门楼上腾空而起,狂暴的气浪挟裹着碎石、断木与残肢向四周疯狂横扫!
号称大靖第一雄伟要塞的永定门城楼,在那恐怖的现代化火器降维打击面前,脆得像一块风干的酥饼!
整座城门楼子,在短短一个呼吸之间,被当场炸成了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
无数攀附在城墙上的南越尸傀,在恐怖的高温雷火之中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被气化成了漫天飞灰!
浓烟滚滚,碎石如雨!
原本不可一世的阴尸法王被气浪硬生生掀飞出几十丈远,浑身白骨重甲被炸得四分五裂,狂喷着紫黑色的毒血,像只折翅的大蝙蝠一样狠狠砸在废墟之中!
而那个被吊在半空的景和帝,更是被爆炸的冲击波连人带链子震飞了出去,噗通一声砸在城墙内侧的粪坑边缘,满头满脸的污泥烂菜叶,吓得当场翻白眼晕死了过去。
全场死寂!
跟在漠北铁骑后方的各路降官降将和义军统领们,一个个倒吸着凉气,双腿软得像面条,后背被冷汗彻底湿透。
他们虽然早听闻漠北有“一击平山”的神鬼火器,可当亲眼看到大靖国都的坚固城门在瞬间化作废墟焦土时,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惊骇,依然让他们险些当场跪下!
神话!
真正的南下神话!
自山海关而始,破关、下州、入京畿!
三十万大军长驱直入一千八百里,所过之处,州府望风而降,关隘不战自开,竟然没有遭遇哪怕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阻截与抵抗!
古往今来,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以这般摧枯拉朽、近乎神迹的姿态,兵临紫禁城下!
粮草充沛到能天天给降兵大鱼大肉,火器强悍到能一轮齐射轰碎城门,民心所向到沿途百姓箪食壶浆夹道跪迎!
大靖王朝最后的国都防线,在漠北的钢铁洪流面前,彻底成了一个可悲的笑话!
“全军冲锋!!”
萧征长枪一振,龙吟震碎长空:
“踏平永定门,收复京城!!”
“杀!杀!杀!!”
三十万大军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暴怒吼,数十万玄钢铁骑如一道决堤的黑色海啸,沿着被轰塌的城门废墟,势不可挡地狂暴席卷而入!
南越残留的那些尸傀大军,在铁骑卫的破甲连弩与沈青栀挥洒出的纯阳灵泉甘霖面前,宛如被烈火点燃的麦秆,成片成片地惨叫消融,根本构不成哪怕一星半点的阻碍!
大军如入无人之境,直接沿着京城中央的御道大街,长驱直入,一路横推到了紫禁城的正南大门——大清门下!
御道两旁,原本紧闭门窗、吓得瑟瑟发抖的京城百万百姓,透过窗缝门缝,看着那军纪严明、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漠北铁骑,听着那一车车推过来的白米肉汤的香气,终于忍不住了!
“开门!快开门!是漠北的王师打进来了!!”
“萧大帅进京了!沈夫人给咱们送救命粮食来了!!”
欢呼声如狂潮般瞬间引爆了整座京城!
无数骨瘦如柴的京城百姓涌出家门,跪倒在御道两旁,热泪盈眶地迎接着这支再造乾坤的救世之师!
而此时,紫禁城午门之外。
残存的南越妖人早被吓破了胆,四散溃逃。
沈青栀挽着萧征的臂弯,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缓缓踏上了午门的汉白玉石阶。
萧征凤眸如刀,俯瞰着整座皇城,身上那股真龙天子的皇道威严,宛如朝阳破晓,不可逼视。
沈万三一身大红袍子跑得呼哧带喘,从后方飞快奔上石阶,手里抓着一只散发着浓郁恶臭的青铜信鸽,急促回禀:
“老大!大帅!前锋斥候刚刚截获了东厂的加急暗号!”
沈万三狠狠咽了口唾沫,指着紫禁城西北方向的角门,两只绿豆眼放着贼光:
“魏督公那个断臂老阉狗,眼见大势已去,竟然……竟然卷走了内库仅存的十二箱大内秘宝,还绑架了后宫的三位贵妃!”
“他正带着最后几十名心腹死士,企图顺着西便门的运水暗道,连夜收拾包袱跑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