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那张由黑血骨符凝聚而成的毒疮鬼脸,还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阴森怪笑。
“九万阴尸白骨大阵?养料?”
沈青栀骑在雪白的神骏战马之上,甚至连马缰绳都没拉一下,只是懒洋洋地斜睨着半空中翻滚的黑雾。
她抬起纤细修长的右手,指尖微弹。
一缕融合了空间纯阳真火的翠绿光点,化作一道凄厉的青色流光,撕裂长空!
噗嗤!
那张不可一世的百越毒王元神分身,连半句狠话都没来得及说完,瞬间被青色火苗当场点燃!
“啊——!这是什么神火?!不——!!”
凄厉如杀猪般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地响起。
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漫天黑雾与毒疮鬼脸在烈焰中被生生净化成了一缕青烟,连一点渣滓都没剩下。
沈青栀拍了拍手,眼底尽是嫌弃与鄙夷:
“一缕神念分身也敢在老娘面前装神弄鬼,噪音污染。”
萧征端坐在乌骓战马之上,反手将丈二乌金长枪收于背后,凤眸之中没有半分波澜,唯有无尽的杀伐与笃定。
“传令,大军不停,加速挺进山海关!”
萧征沉声下令,长臂一震:
“前锋开道,遇邪斩邪,遇妖灭妖!”
“诺!!”
三十万大军顺着宽阔的水泥官道滚滚向前,气势如虹。
寻常古代行军,最忌讳的便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带来的巨大后勤消耗。
人吃马嚼,十里运一粮,往往运到前线的粮食十不存一,士卒苦不堪言。
然而,在沈青栀这位随身携带百亿末世物资、坐拥随身万寿灵气药田的神农大佬面前,后勤这种让历朝历代名将头疼欲裂的天大难题,简直成了度假野炊。
官道两侧,每隔二十里便立着一座新修的“漠北战备补给驿站”。
一辆辆满载着脱壳龙牙米、风干牛肉干和喷香肉罐头的特制四轮重型辎重车,像不知疲倦的工蚁一样川流不息。
沈青栀更是在每一营的后勤重地,直接布置了空间灵泉的引流喷水机关。
每一个士兵的水囊里,装的全都是加了稀释灵泉的驱寒温水。
不仅能提神醒脑,强筋健骨,更能对南越沿途散布的一切蛊毒起到完全免疫的逆天功效!
“娘嘞!这哪是去行军打仗啊!”
张虎扛着两柄玄铁大斧,一边策马狂奔,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金丝肉夹馍,狠狠咬了一大口:
“当年在京营当差,天天喝能照出人影的烂菜叶子稀汤,还得挨克扣军饷的大嘴巴子!”
“现在倒好,顿顿白面大肉,水囊里装的是甘甜的灵水,老子跑了三百里地,连口粗气都没喘过!!”
旁边几个原先从关内投诚过来的老兵,嘴里嚼着喷香的牛肉干,眼眶直发红:
“谁说不是呢!跟着萧帅和夫人打仗,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那也值了!!”
“全军气血旺盛,战马四蹄生风!”
“莫说是三百里,就是一口气杀到金陵城下,老子也绝不掉队!!”
士气高涨到了近乎狂热的顶点!
粮草充足,底气滔天!
三十万大军以一日一百五十里的恐怖速度,如同一柄烧红的绝世神兵,势不可挡地生生撕碎了关隘的阻碍!
一日后。
雄伟天下第一关——山海关,巍然耸立在漫天飞舞的初冬风雪之中。
原本紧闭的关隘城门之上,大靖那面绣着五爪金龙的残破皇旗,早已被守将赵崇亲手砍翻在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迎风狂卷、绣着“漠北萧、神农沈”的玄青色滔天战旗!
嘎吱——!
沉重坚固的生铁城门在一阵刺耳的机括声中缓缓向两侧大开。
山海关总兵赵崇身披重铠,率领关内三万守城老卒,齐刷刷卸下佩刀,面朝北方官道,单膝跪伏在漫天风雪之中!
“末将赵崇,恭迎真龙天子归位!恭迎神农娘娘圣驾!!”
三万人齐声高呼,声音震碎了关城上空的积雪!
关隘不战而降!
北方门户彻底洞开!
萧征身披玄黑霸王铠,骑着乌骓战马缓缓越过高耸的关隘门楼,伸手虚扶:
“赵将军弃暗投明,大义在前,免礼平身。”
“即日起,山海关三万将士全部换发漠北新军制服,每人赏银三十两,龙牙米两石!”
“谢陛下天恩!!”
赵崇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磕头。
大军并未在山海关过多停留,稍作休整与补给后,三十万精锐携裹着席卷一切的风雷之势,悍然跨过关口,兵锋直指大靖的心脏——京城!
一路南下,势如破竹!
沿途所过之处,没有烽烟四起的血腥厮杀,没有生灵涂炭的破城焦土。
有的,只是天下百姓在得见漠北龙旗后的箪食壶浆,开城迎驾!
凡漠北铁骑所经之地,沈万三亲自带着数千名粮贸干吏设立“神农施粮大棚”,大米白面羊肉汤一桶桶往外抬。
饥寒交迫的中原百姓跪倒在官道两旁,捧着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嚎啕大哭,直呼“真龙出世,圣人下凡”。
而南越百越毒王沿途布下的那些所谓“阴尸白骨小阵”,在三十万气血如烘炉的钢铁大军面前,简直如同烈日下的残雪。
沈青栀甚至连手雷都懒得用,随手洒出一片纯阳灵泉水化作的暴雨甘霖,那些低阶尸傀在惨叫中纷纷化作脓水,彻底灰飞烟灭。
短短五日时间!
自山海关而始,破锦州、收通州、下固安!
一路望风而靡!
沿途各州府郡县的官员,在看到沈青栀撒向天下的先帝密诏拓印后,最后一丝忠君的心理防线彻底瓦解,争先恐后地挂出白旗投诚。
狂飙突进,如入无人之境!
第六日清晨,初升的朝阳刺破了京畿平原上空的厚重浓雾。
三十万漠北铁骑与神机营大军,宛如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玄铁山脉,悄然驻扎在距离紫禁城不过二十里的卢沟桥外!
战旗猎猎,杀气干云!
两百门神火飞龙重炮的炮口,在晨光下散发着森然嗜血的金属寒芒,遥遥锁定了远方那座曾经巍峨尊贵、如今却死气沉沉的京城城门楼!
点将高坡之上,萧征渊渟岳峙地立在风雪之中,深邃的凤眸冰冷地俯瞰着远方那一抹红墙黄瓦。
沈青栀一身火红的战袍在他身侧随风轻舞,嘴角挑起一抹戏谑的浅笑:
“萧大帅,二十里的路程,你的龙椅已经近在眼前了。”
萧征伸出宽大温热的手掌,将她柔软的纤手紧紧包裹在掌心,凤眸之中只有无尽的深情与狂霸:
“那不是我的龙椅,那是夫人的梳妆台。”
就在两军对垒、京城唾手可得的肃杀关头。
远方那座死寂阴森的京城朝阳门城楼之上,忽然升起了一面由无数张人皮缝制而成的巨大血旗!
紧接着,一名披头散发的太监连滚带爬地自城楼暗道里被扔了出来,胸口插着一柄剧毒的蛇形软剑,拼死朝着漠北阵前爬来。
太监满嘴喷涌着恶臭的黑血,抓着张虎的马镫,发出近乎绝望的尖嚎:
“大帅……夫人……快去救陛下啊!!”
“南越阴尸法王……他把文武百官全砍了脑袋,正押着景和帝登上午门城楼,准备……准备在正午三刻,当着天下人的面,行天魔献祭,生饮天子精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