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你居然也会害怕吗?”
她在决斗上,明明是非常鲜明的张扬。
“当然了。”
一切的胆大行为都是建立在绝对安全之下的。
“老实说,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安全感。”红桃叹了口气,难得老实的和十代说心里话,“毕竟我太脆弱了,畏惧拥有力量的人很正常。”
就好像……她很怕偶尔黑黑的十代,压迫感太强了,都是硬着头皮上了==
他真的很麻烦。
十代沉默了,这种事情他还真没办法给红桃解决。
他在决斗的领域上一骑绝尘,而给人安全感……他很清楚就算做梦,自己都不可能做到的。
这让心理年龄不高的十代很难受。
但直觉如他,却非常善解人意地选择了沉默。
红桃见此,只能无奈地安慰了句:“其实也不用太在意,警惕是弱者的权力,说白了还是我太脆了,和你没关系,十代。”
“红桃。”
“嗯?”
突然被喊全名好不习惯啊。
“我会保护你的。”
“……”
红桃神色微怔,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神里却有些无奈和苦涩,只是心底又有升起些许温暖和感动。
“十代,谢谢你。”
“欸,不要谢啦,朋友不是应该互帮互助的吗?”
“对是对,但该感谢还是得感谢不能说你对我好,我就要认为是理所应当的。”
红桃摇摇头,“这样,我才不会因为你某一次没帮我而生气。
十代歪了下头,少年那双天生无辜的眼眉简直得天独厚,只是略微低垂就会显得无比委屈,“还有这种说法吗?”
红桃很平静地点点头:“是的。”
那些人正是因为你做得还不够,才指责你的啊。
“好复杂啊。”
为什么桃桃总是要想这么多呢?
“没办法,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是这么麻烦呢。”
“不过我永远都会帮你的,不管什么时候。”
……永远啊。
红桃只觉得浑身的力量都被这一句话抽走了,似乎要被不属于自己的温度焚烧殆尽,心跳和呼吸也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所有的反驳全部都被堵在干涩的喉咙里。
可是……
“永远”这种事,对她而言,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明明应该如此,但他说出了让她高兴的、且无法拒绝的话。
“……”
“桃、桃桃?”
十代看着红桃的表情,突然警觉了起来,一下子松开了她,“你该不会要哭了吧?”
潮湿的气息似乎是沿着内心低落的情绪渗了出来,红桃眼前的整个世界全部都被迷雾所笼罩,视野里的一切都被扭曲了。
“我只是……太高兴了。”
太痛苦了。
“高兴也要哭吗?”十代只觉得有些无措,也有些无奈地戳了下她的下眼睑,透明的水滴就直接砸在他手指上,他犹犹豫豫又一脸别扭地说,“好了啦,我不抱着你了。”
说完还很小声地嘀咕了几句,因为声音太轻了,红桃没能听清楚。
“我又不是因为这个哭的……”
“真的吗?”十代说着,神情倒是舒缓了起来,看着蒙上一层水雾的赤色眼眸,他抬手抚了一下她的脸,“没事的啦,现在什么威胁都没有,别哭了,你真的好容易哭啊,桃桃。”
红桃抓住他的手,十代的手一直都很温暖,她一边克制不住的落泪,一边和男孩说道,“人类……是哪怕对着爱人都会说谎的,我们就是这样的。”
“欸,但是,我不会说谎哦。”
顶多,不说也不听自己不喜欢的。
红桃顿了下,忍不住揶揄了他一句,“你又不是人!”
直接开了他的人籍得了!
十代闻言只是笑了笑,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是摸了摸女孩的发尾,发质特别柔软也是微凉的,璀璨的金色末尾染上鲜亮的赤色,非常的漂亮。
……为什么会觉得美丽呢?
不知是什么情绪驱使着他,让从来只能欣赏决斗的大脑,映入了这一捧发丝,让他不厌其烦的注视它,顿时吸引了他的视线。
游城十代陷入了沉思。
红桃:……
她无语地往后躲了下,随便玩头发很烦的啊,可是会毛糙的啊喂!护发的过程可是很枯燥乏味的。
红桃抹掉眼尾残留的泪水,臭着脸说,“走开啊你,再压过来,我真的生气了!”
游城十代:……
他抿住了唇,面色非常的委屈。
红桃:“……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他刚起了个头,又少见的犹豫了起来,最后侧过脸,闷声闷气地说,“没什么。”
红桃:……草,最讨厌这种人了,话不说完还要别人猜。啊对对,游城十代是不说谎,但这个人……完全没有交流那个弦,有什么问题都是自己解决!
下午打完决斗,游城十代也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磨磨蹭蹭了好久才离开,走之前还委屈巴巴地凝视着红桃,“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红桃:……
她一脸莫名其妙,认真地看了他几眼,脸上是真实的困惑,眼睛依旧澄澈:“没有啊,是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有什么事没做?”
游城十代用相当复杂的眼神看过来,变得有些不高兴:“……没什么。”
他非常不开心的走了,红桃肉眼可见的不爽。
红桃:……
草啊,又怎么了啊,受不了,为什么这个人是这个狗脾气,不要神一阵鬼一阵的。
说出令人心动的话……下一秒做出令人心梗的举动。
而且,怎么可以就这样毫无自觉的说出了可怕的发言,可恶啊,为什么纠结难过的人,永远都是她啊,真是好不爽啊!
红桃心口发堵,酸酸胀胀的,汹涌的情绪将她彻底淹没,几乎令人感到无法呼吸。
……居然对她说永远。
闷闷不乐的同时,红桃还暗自感到有点委屈,明明都提醒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就听不懂啊!发挥一下平日里的野兽直觉啊,那个混蛋!
所以……她到底要怎么做啊?
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她实在不想成为剖开十代胸口的刽子手啊!
她不想要那么贵重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