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怎么今天心不在焉的啊?”翔有点疑惑。
“对啊,是在纠结七星吗,最近好像蛮平淡的。”隼人加入了谈话。
“呃,就是想找桃桃决斗?”
翔好无语的看着他,觉得十代是真的被决斗腌入味了。
“那你去找她啊,”隼人扒拉一口早饭,他不确定地说,“今天不是休息吗,红同学可能在宿舍吧?”
十代:……不,不是很想去找她。
可是,一想到自己之前想的新bo,十代就觉得自己手好痒,想打牌,尤其是打她 ?( ? )?
焦躁又煎熬地度过中午,游城十代终于忍不住了,火速干完自己的午饭溜了。
“……有这么着急吗?”翔看着自己没动几口的饭,再看看十代那干干净净的饭碗,他有点无语,“决斗的话,就算晚一点也没事吧?”
“可能是有什么事要和红同学说?对了,昨天的决斗海报你要拿走吗,我已经收起来了。”隼人诚恳地看向自己的舍友。
翔立马高兴起来了,“是吗,太好了,谢谢你,隼人!”
黑魔导女孩的海报呢,幸福!
“小问题,很高兴你喜欢我的画。”
“画的超级棒,感觉隼人完全可以靠这个为生!”
“欸,是吗,多谢夸奖。”
…………
等游城十代轻车熟路跳到红桃的宿舍阳台,他突然觉得不太对,大中午的,窗帘居然还拉得紧紧的。
他不确定地看了眼太阳的位置,这个点还没到午睡时间啊,是不在家吗?
十代站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窗。
日光瞬间倾泻了进去,灿烂、赤金。
红桃躺在被窝里一动未动。
死寂的缄默里,十代眨了好几下眼睛才适应了室内的昏暗,他看了下四周,才在那张大床上确定那个鼓起的小包就是红桃本人。
十代:……这么早就午休吗?他是不是不该来啊?
他一边想,一边在床边慢慢地坐下来。
黑暗的环境让他的神经有片刻的松弛,十代没有伸手拉开被子,只是慢慢地说。
“桃桃?”
里面的人似乎微弱地颤了一下。
少年的身体一半沉在日光里,一半又没在阴影里他笑了笑,看向窗外,“今天是天气很好呢。”
红桃静静地听着。
“所以,要起床和我决斗吗?”他的嗓音清亮,如往日一般。
半晌,被子里冒出比蚊子声还细弱的回应:“不要……”
十代愣了下,因为那个声音过于的沙哑暗沉,一点也不像是桃桃。
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去,就在红桃以为十代已经走了时,床垫另一边塌下去,给她一种自己也要倒过去的错觉。
陌生的呼吸靠过来,少女在黑暗中睁圆了眼,可十代比她还拘谨,最终还是没贴上来,而是隔了大概十公分的空隙。
她的呼吸似乎绷紧了,下一秒包裹着她的被子就被掀开了。
“!”
十代看到她蜷缩成一团的身体,以及颤抖的、满是泪水的脸庞。
即使咬紧了嘴唇,细碎的呻吟仍然不受控制地漏出。
少年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了,维持着掀被子的动作一动不动。
游城十代:……现在跑还来得及吗?╭(°A°`)╮
不是,他都没哭,红桃哭什么啊!哭也是他先哭吧!
场面一下子僵持住了。
“你……”
凝固的空气被游城十代低哑的嗓音打破,他觉得浑身上下都有蚂蚁在爬,脸猛地红透了。
“你走啊!”
红桃眨了下眼,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凶了十代一句,就拉过对方手里的被子把自己重新卷了起来。
游城十代:Σ(っ °Д °;)っ
现在……怎么办!?
他慌乱了一秒,又很快镇定了下来。
不是,又不是他搞哭的,他干嘛这么紧张啊!
游城十代蹑手蹑脚地爬下床,站在床边盯着那个又鼓起来的小山丘,只觉得无从下手。
他在原地转了几个圈,还是一头雾水,他是完全找不到自己能做的事啊!同时……又没法真的转身就跑。
他想了又想,最终一拍额头,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按住一截被角把红桃抖了出来。
“你……干、干什么啊!”
刺眼的光一下子撞入她的视野,她眯了眯眼,模糊的色块里只有对方身上的红是那么的鲜艳。
“别哭了。”
所有晦暗的往日,都好像如露水般极速地消退,晃动的光影迷乱了她的眼睛,一双有力的手臂伸向她,将她温柔地抱起。
像捞起了那个时候的她。
没有遮挡的太阳光灿烂又热烈,全部打在湿漉漉的面颊之上。
如他所说,今天是个好天气。
红桃紧紧攥着他的衣服,泪水如漫溢的潮水,涨过胸腔,又涌出眼眶。
她再也抑制不住,在他怀里哭出声来。
游城十代抱着她,愕然地瞪大了眼睛,顿时觉得两眼发黑,满脑子都是“不是,他不是哄了吗?怎么哭的更狠了!”眼前一片眩晕,但是他转念又一想,不对啊,他心虚个什么劲?他又没有在干坏事!
他略带笨拙地擦了擦女孩的眼泪,下一秒又好像被烫到了一样缩了缩指尖。
红桃躲在他的怀里,小声地抽泣。大抵是憋气时间久了,肩膀也哭得一耸一耸的。
游城十代只觉得头大得很,只好像哄小孩一样摇了摇手臂,又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昏暗的环境,让人更容易软弱。
没人哄她的话,大概掉两滴眼泪就自动停了。可是他的动作太过于温柔,所以红桃抱着他的脖子,更专心地哭了。
游城十代:=????(??? ????)
饶了他吧,他只是想过来打个牌而已……
十代有点慌张地捏住她的脸,小心翼翼又狗狗祟祟捂住了她的嘴,他低声说了句,“别哭了。”
低头下看过去,女孩的睫毛成簇地黏在一起,眼尾红通通的,看起来非常的可怜。
游城十代只觉得他更可怜,也许今天不该出门打牌的!
呼吸开始困难的红桃,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眩晕,不适应的动了动。
十代看这招有效,连忙把她的嘴捂得更紧了。
不哭了啊,他慢慢松了口气。
然后眯着眼睛盯着她,虽然哭得很惨,也很麻烦,但是很真实,和往日并不一样。
呼吸是真实的,温热的体温是真实的,表情是真实的。这种真实和之前的神情是不一样的,不过具体有什么不一样,他暂时还没有办法辨析清楚。
他的思绪有片刻的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