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
杰克捶了一拳桌面。
卡莉怎么可能会死,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气他,怎么会……不,这不可能!
居然变成了敌对的地缚神,她才不是会伤害他人的决斗者,那决不是她的本意!
“暗印者都是死者,无一例外。只有濒死时怀抱着强烈的意志,才会被地缚神看中,同时,邪神会优先选择与龙印者牵连的人。”红桃看向脸色阴沉的杰克。
“你的意思是,因为我……她才会被选中吗!”杰克的声音陡然拔高。
红桃微微一挑眉。
不止呢,她死之前一直在呼唤杰克呢,正是那份执拗才吸引了地缚神。
“阿特拉斯大人,请你冷静一点,这也不没办法的事,既然如此,我们先解决邪神再说?”深影理性分析道。
“闭嘴!”
杰克脸色阴沉的丢下这句话,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听道:
“你对手便是卡莉。”
“什么!?”
红桃静静地看着暴怒的杰克,眉头紧皱下的紫瞳都显得几分阴冷。
“游星的对手是鬼柳,秋的对手是密斯提,而你要面对的便是卡莉,你明白吗?”
“……”
此时此刻,被红桃那双赤色眼眸锁定着,杰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现场的氛围一下子就变得凝重了起来。
在静默许久后,红桃缓缓抬起手中的激光笔,红色的圆点落在对面的心口上。
“为了拯救这个世界。”
红桃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请你杀死卡莉吧,杰克!”
饶是龙亚平常再怎么粗神经,他也察觉到了现在场上的氛围变得很是诡异,沉重得仿佛让人喘不过气来。
杰克静静地注视着对面的红桃,他微微眯起那双紫水晶般漂亮的眼睛。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甚至是没有情绪的那种平静的语调。
红桃同样冷淡地回答:“因为他们皆是地缚神的傀儡,看似活了过来,其实一切都在邪神的掌控下,杰克,想要彻底拯救她,你就必须要杀死她。”
见势不妙站起身的不动游星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一边是……嗯,另一边是自小长大的挚友,一时间陷入要不要劝架的纠结中。
“你应该知道的,杰克——”
红桃在此时抬高了声音,“敌人,不是用来同情的,而是用来消灭的!”
“我劝你们不要心存侥幸,在他们成为暗印者那一刻,除了终结那虚假的生命外别无二法。”
红桃打了个响指,电子屏上出现了两份数据,分别对应着鬼柳和密斯提。
“鬼柳在被治安警察关押那段时间去世了,官方网站上都能找到;而密斯提,不久之前她突发重病,经历抢救后活了过来,只是期间心脏有停跳过。我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吗?”
杰克目光微动,攥紧拳头,指节用力到泛白,那双幽紫色的眼睛划过一抹怪异的光泽。
“说得简单,如果是你,难道就做得到和亲朋好友战斗!?”
但红桃也没表现出被激怒的样子,只是神色有些意味不明。
“你在痛恨这样的宿命吗?讨厌被敌人玩弄重要人的命运?”
“我不该愤怒吗?!”
“可惜,这种事从古至今皆是如此。在你看来与暗印者的战斗意味着什么?是彰显自己得天独厚的力量,还是作为保护世界的勇者?”
“……”
听到这句话的杰克目光微动。
而红桃继续道:“都不是,看似是红龙与邪神的战斗,其实是光明与黑暗、善与恶的交锋。”
“什么?”杰克眼瞳放大了一瞬。
就连不动游星也有些不可置信,他目光灼灼的追问道,“是这样吗,桃桃?”
“是啊。”女孩转动手中的电子笔,半空中的虚拟屏幕再次转换了画面,“一万年前的亚特兰蒂斯,五千年前的红龙,三千年前的古埃及,以及……自宇宙诞生后,象征生命的宇宙之暗就和代表毁灭的破灭之光在持续战斗中,直到宇宙毁灭那一天。”
这样的战斗永无止境……
只要意图毁灭世界的敌人存在。
那么守护世界的决斗者也随之诞生。
十六夜秋:“这种战斗就不能结束吗?”
红桃摇了摇头,“不能,也说了,这是善与恶的战斗。我们人类不也是如此,光明与黑暗、善与恶的意志并存在所有人的心中,甚至于几乎每时每刻都在遭遇“善恶”的抉择,不过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从来都不是单一的选择罢了。”
只要人类这一种族还活着,宇宙之中的善恶之战永远也不会停歇,游戏王里的反派永远都是人性之恶。
除非拔除掉人心的邪恶,可那样的人类还是人类吗?
纯粹的善,反而更加怪异,至少红桃无法想象那种画面。
“谁叫花谢了不会重回枝头,而人类却永远都有着重新开始的可能性。”
“至于现在这种局面,你们最好早点习惯。”
红桃沉声道:“欺骗、诱导,不断地挑拨着对方心中的感情与底线,使其失去一切为之发狂。
这种事可是敌人的拿手好戏啊,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未来也会是这样。”
大家的神色或多或少变得愤怒了起来。
“为了胜利不择手段,人类的价值观道德观对他们而言毫无意义,感情也是,记忆也是,人类啊只要受他们操纵就够了。”
十六夜秋低垂着头,当初的迪威恩也做了类似的事情,甚至更为恶劣,如今听着红桃的话,那些黑暗肮脏的东西再次在她脑海中重现。
“至于你说的……”
红桃微微抬眸,那双赤色的眼眸闪耀着奇异的光芒,整个人在此刻散发出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至于我重要之人,在亲手终结他们生命后,我将送幕后黑手下地狱!”
不动游星闻言一顿。
“你——”
“因为!”红桃打断了杰克的施法。
杰克的嘴角抽了下:“……”
“正是爱着他们,我才必须杀了他们。”
红桃双手抱胸,眼神淡漠地继续说:“那样的人生,才不是他们想要的,你觉得我能忍受这一点?”
“况且,他们可是我重要的人啊,不是我去救他们,还有谁能救他们?”
重要的人,她怎么允许他们死在别人的手上,至于夺走生命的重量,她自然能承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