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着做着些他从未做过的事,不至于觉得自己无用。
他做的认真,手上的茧子都磨了出来,看着像老实的庄稼人。
只有聂慎儿知道,他每次出门带回来的不仅仅是粮食和蔬菜。
“城西的赵铁匠数据不错,能打到也能打农具。”吕禄一边在院子里劈柴,一边轻声说道:“他还欠了赌房30两银子。我替他平了。”
“城北的刘秀才,参加过歌曲,但是因为得罪了权贵被搁置了,如今在镇上的私塾教授”
聂慎儿坐在眼下,手里缝着一件小头也不抬,“还有镇子东边的废弃矿洞我进去看过,里面都是干净的铁矿。我让赵铁匠代夜里去清理了。”
吕禄的声音压得极低,聂慎儿的手顿了一下,针尖刺破她的指尖,渗出一丝血珠。
两人回了屋内。
娡儿已经醒了,正在自己逗自己玩。
“吕禄”你也是啊,看着女儿。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你怕吗?”
吕禄身形顿住,认真的望着她:“怕什么?”
“你不怕跟着我万劫不复?”吕禄清晰着自己的脸和手,声音闷闷的说道:“慎儿,你要去哪里我就去哪。完全不复也好。黄泉碧落也罢,只要和你在一起我都不怕。”
聂慎儿脸上露出笑容,看着他眼眶发红却忍着不掉下来。
聂慎儿只装作没看见,抬脚走到床边看着乖巧的女儿。
三年后
这三年里,这个偏僻的小镇,甚至整个封地都悄无声息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聂慎儿把之前买过的那一批军队放了出来,在这三年时间里,聂慎儿的名声极好。不仅镇上的百姓,就连周围几个县的人都有所耳闻。
这几年里聂生而不再穿绫罗绸缎,而是换上素色的棉布衣裙,头上插着一只箭三的牡丹,看起来与镇上的普通妇人没有区别。
然而,她救济困难的人,收留无家可归的孤儿,让他们跟着军队里的人学习本领。
甚至还请了大夫每半年给他们安排一次诊脉,全程免费,不论是你有疾病之后的药材问题,还是什么都会全权负责。
所以她成了百姓口中的活菩萨。
从而有一个被他救下的人都成了她的眼线。
还有那些商贾,书生,逃犯无论什么消息都会被送到灵二手里,传给她。
吕禄则是掌握家里的日常生活必须看护女儿。
完全就是女主外,男主内。
灵二因为会武功的原因,也在军队里带着那些收养的孤儿日夜操练。
这些孩子大多甚是凄苦,被聂慎儿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灵二负责教他们识字杀人,更教他们忠心聂慎儿。
每每想到聂慎儿,孩子们的眼神就更加坚定。在日复一日的磨砺中变得像狼凶狠而忠诚。
聂慎儿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因为她知道她马上就要动手。
这三年里长安的消息,有薄太后处处打压窦漪房,也有手握兵权的周亚夫和窦漪房的斗法。
也有朝臣对窦漪房出身的戒备。
……
今年的春天来的格外的晚
聂慎儿坐在马车上再次踏入长安城,这是她离开后的第四年。
这一次她带着一众兵马,嚣张的袭来。
她没有轻车从简,没有暗中前行,而是带着近一万铁骑光明正大的走在长安城外的官道上。
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这里的宁静。
车帘被聂慎儿缓缓掀开,他穿着一件红色的狐裘大氅,衬的她那张脸愈发的白皙。
而她眉间的朱砂痣 衬得她更加的妖艳,只不过眼神里却是凌厉。
“夫人” 灵二骑在马上,掀开侧面的车帘:“城外的守卫问我们是何人,为什么私自带兵入进去?”
聂慎儿眼皮都没有抬:“直接猛攻。”
守城的的人瞬间倒下一片,还没来得及去禀报,就已经双腿发软,直挺挺的倒在雪地里。
聂慎儿放下车帘,缓缓的进了城。
吕禄旁边坐着四岁的娡儿,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爹爹,娘亲是要打仗吗?”怀里抱着刚出生六个月的儿子 :“嗯,娡儿怕吗?”
小姑娘好摇摇头,奶声奶气的回答:“不怕,娘亲厉害,灵二厉害,大爱都厉害。”
吕禄看着满脸笑容的女儿,和正在呼呼大睡的儿子,心里不由得更加紧张。
他这一次就是保护好孩子,不给慎儿拖后腿。
聂慎儿看着父女二人,嘴角的笑容微微勾起,能够看出她很有自信。
聂慎儿坐在车内听着外面的厮杀声 ,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手里把玩着刀,“夫人”灵二的声音再次响起:“城门已经破,重兵溃散。前面就是未央宫,周亚夫带领的禁军已经列阵。”
聂慎儿嘴角勾起点点的弧度:“杀 手下不用留情。”
壮烈的击打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娡儿听着吵闹的声音,缓缓用双手捂住耳朵,吕禄一把将她揽入怀里,嘴里不停念叨着:“不怕不怕。”
聂慎儿看着吕禄胆小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继续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
窗外的雪渐渐融化,未央宫内的刘恒窦漪房被团团围住。
就看见聂慎儿缓缓的走进来,而灵二还站在车边保护着里面的三人。
窦漪房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聂慎儿,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是刀剑笑向。
刘恒转头看向窦漪房,现在他不得不怀疑窦漪房是不是聂慎儿暗中勾结。
聂慎儿走上前抽出刀:“都是你们刘家的错,害我平白受了这么多苦。”
刘恒还没说出口:“什么意思”就看着被捅穿的心脏,眼睛睁大老大,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原本就对他有感情的窦漪房一瞬间心被分为两半,一半是自己的爱人被妹妹杀死,另一半是自己妹妹也是逼不得已。
泪如雨下,聂慎儿把刀放回去,径直坐上了那把龙椅。
窦漪房不可置信的看着,没想到原本只是想当妃嫔的慎儿,现在坐在皇位上。
未央宫外面全是她的人,窦漪房一时间心绪复杂。
聂慎儿没有理会她,只是让人传出消息——皇位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