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晴在日常的信中能够感受到傅谦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只不过两人都未曾捅破窗户纸。
更不要说,就算捅破了她也要等到二十五岁才能出宫。
而傅谦有着大好前程,自己已经是老姑娘,怎能配的上。
刚想到这里尔晴就把脑袋里的这种想法甩掉。
没有通报就跟着弘历进来的傅谦看见尔晴摇头的动作被可爱到了,脸上不自觉的露出无声的笑容。
弘历看着他没出息的样,给了他一脚:“别看了。”
弘历的声音把主仆两人的神魂吸引回来,行礼请安,傅谦又瞄了一眼尔晴,上前给富察容音行礼:“微臣傅谦见过皇后娘娘。”
富察容音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平身吧,不用多礼。”
弘历见状摆摆手:“行了,你去外面等的吧。”
傅谦又看了眼尔晴,默默地退了出去。
尔晴自打傅谦进来,视线就在傅谦的身上,根本没注意皇上和皇后的神色交流。
尔晴看见帝后两人聊的不错,就默默退了出去。
尔晴抬眼就看到了廊道上高大但纤细的背影,抬腿走上前,难得俏皮的在傅谦肩膀上拍了拍:“傅谦。”
傅谦回头低头看着眼前的姑娘,神色温柔眼神里带着依靠,嘴角露出笑:“尔晴姐姐”
“我现在是翰林院修樱”
傅谦的话语中没有炫耀,就像是普通在普通不过的一件小事。
但尔晴知道这是他拼出来的,这是他的底气。
阳光透过廊道精准的撒在两人的衣袍上,傅谦的脸被阳光照的显得很温和。
尔晴眼底露出浅浅的笑意,她知道那个曾经活得小心翼翼的小孩,已经凭借自己的本事,扎下了根。
尔晴抬手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上的褶皱,之间不小心擦过他修长的脖颈,说出的话很轻:“傅谦,你以后就要更忙了。”
傅谦垂眸看着女孩替自己整理衣领的手,目光一寸寸的扫过他的眉眼。
在她手指轻轻触碰到皮肤的时候,傅谦的喉咙微微滚动,没有躲,也没有退,只是任由着她靠近,甚至傅谦的眼底还带着一丝暗爽。
看看她整理完,缓缓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傅谦低声开口,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再忙,也不会忘记尔晴姐姐。”
廊道的另一边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能听到其他长春宫奴才的说话声。
尔晴有些害羞的挪动了一小步,平日里她在长春宫都会是很严肃的。
傅谦见状没说什么,只是露出甜美的笑容看着尔晴,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爱意。
秋末的风肆意的吹着,地上了尘土飞扬,站在傅谦的衣角上,尔晴上前,轻轻拍打掉,动作的自然到像是做过许多遍。
“走吧,皇上和皇后娘娘应该是聊完了。”
尔晴看着傅谦说道,傅谦抓住尔晴的衣角,“尔晴姐姐,我,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尔晴就看着眼前的人说完话脸上和耳朵都充满了红晕,尔晴也不矫情,直接上前抱住傅谦戴着白玉带的腰。
傅谦露出憨傻的笑容,手缓缓抱住她。
两人温存时,弘历已经从里面出来了,看见两人的动作轻咳出声。
傅谦听到声音抬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木头。
尔晴不好意的从傅谦的怀里退出来,低着头装看不见。
“走吧”
弘历说道,傅谦恋恋不舍的露出委屈的表情看着尔晴,最后握了一下尔晴的手。
两人在弘历的催促下依依不舍的分开。
弘历吐槽道:“有什么舍不得的”
傅谦自然能感觉得出他对自己还挺重视的,抚了抚衣袖,语气柔弱,字字句句里都是绵里藏针:“瞧皇上这话说的,倒像是微臣是个不知轻重,只顾儿女情长的俗物。”
弘历顿住脚步扭头看着他,总感觉他说话带刺。
“原来是臣生了一副软心肠,见不得旁人受半分委屈,竟然连多看一眼,多握一下的体面都不配有。”
“到底是皇上天家威仪,冷硬惯了,自然瞧不上我这等草木之人的痴愚。横竖在皇上眼里,这世间万物皆是您驱使的物件,哪懂得什么叫依依不舍。若真抡起不舍,微臣这微末的情意,那里比的上皇上日理万机,心系天下那般割舍的干脆利落。”
弘历嘴巴张张合合一句话也说不出,李玉愣是没想到新科进士是这么个脾气,这简直比后宫娘娘们还难缠。
“罢了罢了,都是微臣的不是,平白惹皇上生了嫌隙,往后便把这颗心也学着皇上的模样,淬成冰碴子,免得再入不了皇上的眼。”
弘历被他这夹枪带棒的话噎的说不出话,胸口只觉得气闷,偏偏又发作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傅谦故作委屈的脸上,被气笑了,这人就是故意往自己身上插刀子。
他捏了捏眉心,说话时带着无奈和咬牙切齿:“你这张嘴,倒是比宫里的太监能说会道,句句戳朕的心窝子,好像朕在你眼里就是冷漠无情的暴君。”
李玉偷瞄了一眼弘历,只觉得傅谦有些话说的挺有道理的,不然为什么皇上气不顺就踹他屁股。
弘历看着傅谦的脸竟然诡异的生出来一股怜惜,只能低声说道:“罢了,朕又不是不让你们见面。”
说罢转身就走,脚步却放慢了半拍,傅谦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到了紫禁城门口的那条路上这才:“微臣告退。”
弘历瞅着他的身影,脑子里不停回放着他的话和神态,明显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可怜。
一个身体不好的人竟然能在科举考试中那么烂的环境里坚持下来,谁信?
“呵,小狐狸”弘历轻笑出声,摇着头回道殿内继续批折子。
时间过得很快,在这三年里傅谦稳扎稳打,推广了高产农作物(玉米,土豆等),因为这一功劳,被升为了从三品鸿胪寺卿。
这期间他与尔晴的关系更进一步,在他升为鸿胪寺卿的时候他就去找了尔晴捅破了那层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