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是何意?”柔则美目疑惑的扫过太医院院使陈懋俢,最后落在胤礽脸上。
胤礽神情郁郁,实在笑不出来,只简略的说了句:“来给你请平安脉!”
柔则愣了下,随即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多谢殿下体恤!”
胤礽睫毛微颤,突然不敢看柔则了:“开始吧!”
柔则笑着伸出手腕,清梅把锦帕附在凝脂般的手腕上。
陈懋俢猜测应是涉及到了后院阴私,可一探脉才发现,这脉象也太健壮了吧?
不确定,再看看!
胤礽见此当即坐直了身子,眉头跟着皱了起来,眼睛一直盯着陈懋俢。
柔则眼神逐渐从欣喜平静到担忧害怕,声音都有点抖了:“陈太医,我怎么了?我应该没问题吧?我自己也略通医术,没感觉自己哪里不对啊?”
胤礽眼神越发幽深,情绪不明。
陈懋俢已经反复探了好几次脉了,听到柔则的问话,赶紧收回手,恭敬行礼道:“翊侧妃娘娘身体确实十分健康,无任何不妥之处,臣最近几天精力不济,怕诊断出错,这才慢了些,还望翊侧妃娘娘海涵。”
胤礽闻言,表情微凝,眼里墨色渐深。
柔则全程没看胤礽,喜笑颜开道:“就说嘛,我自己也会医术,怎么可能身体有问题自己不知道?”
陈懋俢余光扫到胤礽的表情,不敢接话了,只能礼貌的微笑应对。
胤礽神色冷淡的挥退所有人:“都下去,我有话要单独跟翊侧妃说!”
何柱和陈懋俢利索的往外走。
清梅和清竹却第一时间看向柔则。
柔则微微颔首后,两人才担忧着离开。
门关上后。
胤礽垂着眼睑,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新婚夜的那碗面条你没吃?”
柔则坦然的点头:“嗯,怎么了?”
胤礽抬眼凝视着柔则:“为什么没吃?”
柔则懒得兜圈子:“殿下到底是何意?不妨直言?难道那碗面有问题?”
她的眼睛猛然睁大,脸色刷的白了,瞬间站起身往门口跑,同时高声喊人:“清梅!清梅!”
门口候着的几人立刻推门而入,各自看向自己的主子。
“主子,怎么了?”清梅着急的朝柔则迎过去。
清竹几人也跟上。
柔则满脸惊慌的拉住清梅的手腕,开始号脉,几息后,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差点晕倒。
“主子!”梅兰竹菊四人惊呼,手忙脚乱的扶住柔则。
胤礽褪去了漫不经心和怀疑,满脸担忧和紧张,几个跨步冲过来,把柔则抢到自己怀里:“柔则!陈太医,快过来看看!”
梅兰竹菊四人趔趄着后退,眼里都是焦急和慌张。
陈懋俢挎着老脸上前,脑子里思考着告老还乡的可能。
柔则惨白着脸靠在胤礽怀里,眼神无措,直到看到陈懋俢,眼神骤然一亮,像是突然恢复了力气,挣开胤礽的怀抱:“陈太医,你给清梅看看,你医术高,一定有办法的!”
胤礽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何柱吓的差点魂都飞了,紧忙扶住胤礽。
陈懋俢头疼的看胤礽。
胤礽脸色很不好,比不上马佳·云峥,也比不上一个婢女。不过,看到柔则焦急彷徨的样子,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陈懋俢这才示意清梅伸出手腕。
清梅一脸懵逼,茫然极了,但还是乖乖伸手了。
不过几个呼吸,陈懋俢收回手,遗憾的叹了口气:“清梅姑娘应是误食了强效绝嗣药,伤及根本,无法逆转,终身不能有孕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清梅脸色瞬间惨白。
清竹等人齐齐大惊失色。
柔则懊恼颓丧的闭了闭眼,可瞬间又被怒火和愤恨所取代。
她猛然回头看向胤礽,眼神猩红:“是李佳侧妃,对不对?”
胤礽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李佳氏和下人的口供有些地方对不上,他和皇阿玛都是怀疑柔则的。
李佳氏确实错了,该死!
但也要揪出其他掺和一脚的人。
如今柔则的表现,似乎真的是他跟皇阿玛多想了。
可现在要怎么办?
他的确是喜欢柔则的,可弘晳更重要。
柔则眼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胤礽沉默,可这就已经是答案了。
两人就这样僵住了。
陈懋俢低着头装死,头一次后悔医术学的太好了。
何柱和梅兰竹菊都跪下了。
突然,柔则笑了,悲凉又哀伤,眼里的光都熄灭了。
胤礽霎时感觉到一阵心慌。
不过,被他生生压回去,他是太子,是弘晳的阿玛……
——
乾清宫。
康熙听完毓庆宫的汇报,对柔则的戒备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警惕和疑惑。
难道又是白莲教那群反贼吗?
“梁九功,开私库,去给翊侧妃乌拉那拉氏送去。”
又是一大批赏赐进了毓庆宫西跨院。
庶福晋和格格们嫉妒的又扯烂了帕子。
太子妃瓜尔佳氏都坐不住了,皇上都没这么大手笔得赏过她?不是说乌拉那拉氏的婢女替她挡了灾吗?为何还要赏?
“主子,原来的库房都装不下了!”清竹欢喜的禀告道。
康熙大手笔的赏了两次,胤礽送来的更多。
自从那天两人不欢而散,胤礽自知理亏,人没再来,可好东西不要钱似的往过送。
柔则来者不拒,怎么也不能跟钱过不去不是?
清梅因为“替柔则挡了一灾”,柔则已经不让她怎么干活了,天天想办法调理她的症状。
因此入库盘点这活也暂时交给清竹了。
柔则看着样样上品的首饰头面和布料、补品,心里乐开了花,这些东西给未来的儿女留一份,等她离开,喜欢的都要收空间里带走。
真想赶紧当太后,目标都能实现,还可以开始囤货。
尤其是御膳房的吃食,确实好吃,她必须要多囤一些,谁知道下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再收拾一间屋当库房吧!这些个鲜亮的料子,都给我做成衣服。”
一说到针线活,清菊倒腾着小碎步就过来了:“主子,你想要什么样式的衣服,我马上开始裁布料。”
谁能想到闹腾闲不住的清菊,擅长的居然是刺绣和做衣服啊?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柔则正跟梅兰竹菊讨论着做什么样式的衣裳,搭配什么首饰。
李荣海匆匆回来了:“主子,大阿哥回来了,以后就跟太子殿下一起住在前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