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争一夫是什么光彩的事吗?”柔则冷哧一声:“我的好额娘,你是忘了我已经有婚约了吗?”
觉罗氏着急:“你难不成真要嫁到马佳府?马佳·云峥只是个嫡幼子,仅有一个三等忠达公的爵位,根本轮不到马佳·云峥继承。日后马佳·穆隆阿死了,马佳·云峥家产都分不到多少。一旦嫁过去,你这辈子都要仰宜修那个贱胚子的鼻息了,府内资源也会倾斜给宜修,谁还管你是不是嫡出大小姐?我这个当家夫人还有何体面和威严?你说了会帮我,就打算这么帮?”
觉罗氏越说越生气,看柔则的眼中不自觉染上了轻蔑和嫌弃:“你不会就这点本事吧?那这三个选项,我可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柔则淡淡瞥了觉罗氏一眼,不重,却威慑十足,像是俯视蝼蚁。
觉罗氏像被掐住了脖子,惊惧的后退一步:“你,我,你……”
“你真当我是软柿子了?想怎么选怎么选?”柔则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一步步朝着觉罗氏走去。
觉罗氏骇然,想跑,却发现自己腿软的迈不开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她想惊叫求救,却发现根本大声不了:“你,你,你想做什么?不要过来啊!我错了,求你不要杀我……”
柔则莞尔,面若芳华,美得炫目,可眼里只有浓浓的嘲讽。
她轻轻抬手,取下觉罗氏红宝石的玉钗。
昏暗光线下,好似有灰尘落在了觉罗氏头上。
觉罗氏惊恐的瞪大眼睛,当即瘫倒在了地上,剧烈的疼痛拉回了她的神智:“我,还活着……”
柔则唇角勾出一抹讥诮:“就这点胆量?啧啧,真让人失望!”
觉罗氏已经被吓破了胆,现在哪里还顾得上柔则的嘲讽,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大人,不,神仙娘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吧。您想做什么都可以,我再不敢多言一个字了。”
要不是浑身瘫软无力,她都想给柔则三跪九叩了。
可柔则却看到了觉罗氏眼底深处的恨意。
“唉!”柔则心累。
上古魅魔诞生之初就伴随着血腥和杀戮,魔界从来不讲人情世故,只有打打杀杀。
可做了一世邱莹莹,从五岁幼儿园起就学了国歌,她是上古魅魔,可做邱莹莹时,是她最快乐的日子。
如今,她并不想随意杀人。
除非……对方不识好歹,挡了她的路,自己找死!
觉罗氏能不能活,就看她自己识不识趣了!
思及此,柔则眼含笑意的抬起手,手中赫然是觉罗氏的红宝石玉簪。
觉罗氏不明所以,害怕的往后缩了缩。
柔则笑的越发灿烂,眼睛盯着觉罗氏的脑袋,手指缓缓收拢攥紧。
在觉罗氏惊骇突出的眼珠中,整根簪子连带着红宝石都成了碎渣。
柔则感受着手心的刺痛,看到碎渣上沾着自己的血,血液还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她的心情差到了极点,随即想到小说中能徒手把石头或者珠宝玉石轻松捏成粉末应该是内力。
我靠,所以,小丑是她自己?
觉罗氏可不知道柔则心里正在骂网络小说作者不着重强调害她受伤,只看到柔则表情难看,更加惊恐了。
而她真的喊不出来,身体软的跟面条似的也跑不了,就以为柔则用邪术控制了她。
不过,觉罗氏猜的也没错,柔则就是给她下药了。
在《欢乐颂》世界里活了近80年,除了学技能、做功德,就是看小说和影视作品、大量囤物资。
不仅复刻了小说和影视作品中的药,还把系统空间里的丹药用普通草药制作了好多。
当然,效果比不上原版的百分之一,还属于末法凡药,好用但不神奇,更不逆天。
她刚刚拔觉罗氏簪子的时候,撒了药沫。
觉罗氏怕得要死,跟个惊弓之鸟似的,压根没发现。
不然,觉罗氏早惊动了下人。
她在《欢乐颂》世界动了本源之力,现在还没恢复,现在是能不用就不用。
毕竟本源崩碎,神魂也会消散。
但神魂消散,本源完好,虽然会失去所有记忆和修为,但她还可以重新凝练一个如白纸一样的神魂。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变成白纸。
话说回觉罗氏,此时此刻,她真生不出半点不好的心思了,只想活命。
什么恨和屈辱,在生死关头都不重要了。
柔则居高临下的站着,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了拍觉罗氏血色尽褪的脸,又给她解了药,警告道:“安安生生当你的正室夫人,别闹幺蛾子,否则,你一定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觉罗氏冷汗涔涔,激动中夹杂着惊惧:“我一定安生。”
柔则抖了抖手,淡淡道:“站起来,整理一下仪容,就走吧,我要休息了。还有你这副狼狈样,知道怎么说吧?”
觉罗氏发现自己突然有了力气,对柔则更害怕了,连连点头,抬腿就要走。
柔则冷漠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对了,你不会出了门就揭发我吧?好像也不是不行,但生出个被鬼怪附身的女儿,你猜猜你还能不能活?我不会放过你,费扬古也不会,宫里的贵人更不会,这个世道也容不下你了!”
觉罗氏本来也没想要揭发,谁知道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女儿”能力有多大?现在听了这一番话,她更不敢了。
宫里的七阿哥只是天生跛足都被视为不祥,连带其生母一同被厌弃。
更何况她有一个鬼怪附身的女儿了。
想到柔则暴露,她可能面临的下场,就不寒而栗。
所以,她不能揭发,还要帮着隐瞒。
“哦,还有,明天带我进宫会会德妃!”柔则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觉罗氏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终于拉开了房间门。
夕阳挂在紫禁城的房顶上,她差点没绷住眼泪,一阵微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更加狼狈凄惨。
“夫人!”魏嬷嬷大惊,三两步跑了过来,扶住觉罗氏,触手一片湿寒,焦急惊呼:“夫人,您怎么衣裳全湿了。”
觉罗氏哆嗦着唇:“回去!”
魏嬷嬷回头看了下室内,眉头狠狠皱起,眼里全是担心和不解,却也没说什么,赶紧招呼道:“来人,快去取来厚实披风,准备好热水,请府医!”
随即,快速搀扶着觉罗氏离开了柔则的院子。
婢女奴才们也惊疑着立刻行动起来了。
诗琴看着这一切,惶恐更甚,忍不住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