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栋哲的担心终究成了现实,吴珊珊自从考上博士,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去找庄图南。
庄图南在买的房子里,胡子拉碴,很是颓废,眼里都是痛苦和落寞:“她被秘密调走了,归期不定!”
林栋哲大脑一片空白,眼泪唰的流了下来。
庄图南眼眶也红了,胡乱抹了把脸,这个时候他要是还看不明白,那真是白痴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珊珊的?”庄图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就突然问了出来。
林栋哲擦掉眼泪,一屁股跌坐在庄图南边上的沙发上,委屈又痛心:“从小就喜欢,只是以前没搞清楚是对异性的喜欢,误当成了对姐姐的喜欢。”
庄图南叹了口气,眼神陡然凌厉起来:“我会等她回来的,她答应过要和我在一起的。”
话题一转,他软了语气:“栋哲,你还小,见的人也少,或许你对珊珊更多的是崇拜呢!”
林栋哲气笑了,站了起来,一字一句道:“图南哥,我不是三岁小孩,我比你更年轻,等得起。”
说完,他就气冲冲的走了。
庄图南等到林栋哲走出大门,才从背包里掏出吴珊珊给他写的信。
“吴珊珊,你别想抛下我,我会等你回来的!十年而已,我等得起。”
与此同时。
苏州,吴家。
吴建国和吴小军也收到了警卫亲自送来的信。
“两位,吴珊珊同志已经在北京给你们安排好了住房、工作和学校,离职手续和转校手续及户籍户口我们已经有专人去帮忙办理了。你们收拾好,咱们随时出发。”警卫是回来接吴建国和吴小军的。
吴建国和吴小军早收到了吴珊珊的电话,只知道个大概,具体的电话里没说。
父子俩忐忑了好几天了,东西才收拾了一半,警卫就来了。
“我们可以先看看信吗?”吴建国犹豫着开口问道。
警卫点头:“您请便!”
吴建国得到允许,抖着手拆开了信封,吴小军也赶紧凑了过来。
信里吴珊珊只模糊写了要去搞研究,需要去十年,没说具体位置,更没说研究什么,只寥寥数语就揭过了。
剩下都是对吴建国和吴小军两人的安排。让他们跟着警卫去北京,已经买好了房子,吴建国去北京家具厂工作,吴小军到北京读书,户口也都迁到了北京。
吴小军高考能考上大学最好,考不上就去技校学厨师,还要学英语考托福雅思,等学好了中餐,就送他去国外学西餐。
至于钱,吴珊珊每个月的工资都会汇一部分给吴小军和吴建国,足够支持两人的生活和学习。
吴小军和吴建国看了信,都红了眼,虽然知道吴珊珊是替国家办事去了,真正光宗耀祖了,可十年不能见面,甚至通信都困难,还是难受的想哭。
不过,事已至此,他们只能听话,别给吴珊珊拖后腿。
按照吴珊珊的要求,花钱买下现在住的房子,然后就跟着警卫离开了。
对外说是吴珊珊接他们去北京定居,关于吴珊珊被国家调走去搞研究的事,一个字都没提。
黄玲和庄超英怅然若失,打电话给庄图南,庄图南隐瞒了下来,告诉林栋哲是怕他发疯,更是劝退他。
别人还是别告诉了,保密吧!庄筱婷自己猜出来了,庄图南也警告她不要说出去。
——
十年弹指而过。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
吴建国退休了,领着养老金,天天提溜着鸟笼子去公园跟一堆老头下象棋。
吴小军拒绝了出国学习西餐,专心研究中餐,手艺了得,开了家私房菜馆,有吴珊珊的关系在,生意很是不错。
庄筱婷研究生毕业留校当了一名大学教授,前年跟自由恋爱的学长结婚了,儿子都两岁了。
向鹏飞开了家运输公司,在上海定居,把庄桦林和向东接到了上海,早早娶了合作方家的女儿,儿女双全,家庭幸福,生意兴隆。
林栋哲坚持了9年,因为不知道吴珊珊什么时候回来,终究没挺住,一场意外,跟追了他6年的老板独生女发生了关系,两人奉子成婚了。
林栋哲是个责任感很强的人,一开始是愧疚,女儿出生后,渐渐爱上了老婆,也算是不错的结果。
最高兴的反而是庄图南,给林栋哲家的小闺女包了一个超大的红包。
庄图南十年间事业蒸蒸日上,可却不谈恋爱不相亲,黄玲和庄超英愁白了头发,却无可奈何。
说多了,庄图南干脆不回家了。
两人只能听之任之,把一切关爱都投射到了外孙身上。
庄图南见庄振东和庄振北老实,也是为了堵住庄阿爹庄阿婆的嘴,建议他们去技校学室内设计和装修去了。
结果他俩还真学出来了,兄弟俩合伙开了家家装小公司,没少挣钱。
庄阿爹和庄阿婆见孙子孙女都出息,也没再闹了,拿着退休金和俩儿子孝敬的养老钱,安享晚年,前年相继去世了。
庄图南早起去公园跑了五公里,十年过去了,他已经30岁了,除了更成熟一点,身材和脸都保养的不错。
尤其是十年之期将近,他越发注意外貌和身材,每天都数着日子过。为了第一时间知道吴珊珊的消息,他又搬到了吴家楼上的大平层。
一梯一户,这个房子是当初她和吴珊珊买了平房的拆迁款买的,吴家也是。
电梯到了8楼,他像往常一样,出来看一眼。
结果,电梯一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群穿着便衣,身姿挺拔的的军人。
他愣了下,霎时就是狂喜,思念如潮水,他只想马上见到日思夜想的人。
吴珊珊本来正被吴建国和吴小军一左一右抱着哭,听到外边有声音,出来就看了到正在接受盘问的庄图南。
她瞬间笑了:“庄图南!”
庄图南倏地看过去,一眼锁定了人群后方美的像仙女一样的吴珊珊。
对上吴珊珊笑意盈盈眼眸,他的心脏骤然跳停了一拍,眼眶倏地红了,复而又笑了,声音哽咽暗哑:“珊珊,我终于等到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