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庞大的法相再也支撑不住。
轰！
六丈高的金色身躯轰然炸裂。
无数光点四散而开，很快便消散在天地之间。
那股笼罩整个山门的沉重威压，也随之一同消失。
“噗！”
法相被破，空性受到反噬，张口便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原本浑厚平稳的气息也一下紊乱起来。
整个人站在原地晃了晃，明显已经受了极重的伤。
李怀仁见状，没有继续追击。
他收回右手，淡淡看向空性。
“大师，这一场已经没有继续打下去的必要了。”
“你输了。”
空性沉默片刻，随后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李神医武功通玄，老衲心服口服。”
短短几句话说完，空性整个人像是一下老了许多。
眉宇之间再无先前的气势。
他没有继续纠缠，只是转过身体，施展轻功向后山退去。
李怀仁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并没有阻拦。
方才那一指中的破碎劲已经彻底毁去了金刚法相，也重创了空性的身体。
这种伤势，并不是静养几日便能恢复。
以空性现在的状态，就算能够保住性命，短时间内也绝不可能再与人动手。
自然没有继续追杀的必要。
后山高塔之上。
那几名黑袍老僧此刻全都僵在原地。
其实在李怀仁展现出十余丈护体光华的时候，他们便已经隐隐预料到了空性可能会败。
可谁都没有想到，这一败会来得如此干脆。
连金刚般若法相，都只挡了几招便被彻底打碎！
其中一名黑袍老僧沉声说道：“看来，我们之前仍旧把这位大明李神医想得太简单了。”
另一人皱着眉头，满脸疑惑。
“金刚法相浑然一体，几乎没有明显破绽。”
“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竟能从正面直接将法相打碎？”
“此人手里必定还藏着不少我们不知道的秘法。”
几人低声交谈，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远处飞掠而来。
正是刚刚退下来的空性。
然而此刻的空性，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出场时的从容。
他步伐虚浮，面色灰白，气息衰弱得厉害。
落在塔前的时候，身体甚至微微踉跄了一下。
几名黑袍老僧见状，立即闪身来到他身边。
“空性大师！”
其中一人连忙问道：“那李神医最后到底用了什么功夫？为何连您的金刚法相都挡不住？”
另外几人同样盯着空性。
显然，他们最想知道的也是这一点。
空性轻轻喘了几口气，才缓缓开口。
“他的力量十分古怪。”
“表面看去只是寻常指劲，可真正进入金刚法相之后，却能直接摧毁内部凝聚起来的力量。”
“法相根本无法承受。”
“老衲也化解不了。”
说完，空性轻轻摇头，不再多说。
他拖着已经明显虚弱下来的身体，缓缓朝后山深处走去。
几名黑袍老僧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开口。
以他们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空性现在的情况有多糟。
这一战，已经伤到了根本。
即便最终没有当场身死，只怕也撑不了太久。
空性自己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而李怀仁之所以没有追上来继续出手，恐怕同样看出了他的状态。
不是杀不了。
只是没必要赶尽杀绝罢了。
片刻以后，年纪最大的一名黑袍老僧缓缓开口。
“空性大师这一败，倒是替我们探清楚了此人的大概实力。”
“若我们方才真的一同冲下去，如今结果恐怕不会比他好多少。”
众人沉默。
这话虽然不好听，却没人能够反驳。
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叹道：“空性大师这一战，也算替我们挡了一劫。”
“既然明知道不是对手，就没必要再出去白白送命。”
年长老僧点了点头。
“如今只能先打开山门。”
“让玄慈他们好生招待这位李神医。”
“无论如何，少林的体面不能彻底丢掉。”
另一名黑袍僧人冷声接过话来：“不错。”
“先让玄慈与此人周旋。”
“之后究竟该如何应对，再慢慢找机会。”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
事到如今，他们也只能暂时接受这个结果。
“走吧。”
话音落下，几名黑袍老僧不再停留，各自运起身法，很快消失在高塔之间。
山门外。
李怀仁也已经将外放的明玉功慢慢收回体内。
冲天而起的光华逐渐消散。
不过短短片刻，他便再次恢复了平常模样。
若不是地上纵横交错的裂痕，以及四周一片狼藉的山门，很难想象刚刚这里才经历过一场惊人的大宗师之战。
看到空性败退，木婉清、王语嫣和苏小慵顿时面露喜色。
三女带着叶二娘，很快来到李怀仁身边。
苏小慵率先忍不住说道：“李神医，你刚才也太厉害了！”
木婉清也轻轻点头。
“这些和尚一而再再而三拦路，也该让他们知道厉害。”
王语嫣眼中的兴奋同样还未完全散去。
亲眼看着李怀仁正面打碎那尊金刚法相，对她的震撼实在太大。
到了现在，她才算真正明白，李怀仁平日里展现出来的本事，只怕一直都只是冰山一角。
而四周那些围观的江湖人士，这时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很快，各种议论声再次响起。
“连那尊金刚法相都被打碎了！”
“空性大师已经是少林真正的绝顶高手，可还是败得如此干脆！”
“这位李神医的实力，根本不是我们能够揣测的。”
“看来他敢一路上少林，确实早有把握！”
除了普通江湖人外，各方势力安排在这里的探子反应更快。
一道道消息立刻通过不同手段送了出去。
“少林再败一名绝顶强者！”
“李神医正面打碎金刚法相，山门前已无人能够阻拦！”
“速传消息，大明李神医接连击败少林高手！”
“少林山门已经被彻底闯开！”
消息迅速向着大宋江湖各处传开。
这一战的影响，也注定会在极短时间内扩散出去。
李怀仁没有理会四周那些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已经无人阻挡的山门，随后对身旁几女说道：“走吧。”
“既然少林没人再出来拦路，那便进去看看。”
王语嫣等人立刻点头。
几人跟在李怀仁身后，穿过山门，一路朝少林深处走去。
没有多久，大雄宝殿便出现在前方。
此刻的大殿之外，已经聚集了大量少林僧人。
一排排灰衣和尚分列两侧，队伍整齐，显然早已经得到消息，专程等在这里。
而在大殿前方的台阶中央，一名披着红色袈裟的老僧正带着数位少林高手站在那里。
此人正是玄慈。
与山门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同，玄慈此时双手合十，神色显得十分郑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