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神医，这里是一千两黄金，折成白银，正好够一万两。”
张翠山将托盘送到面前。
李怀仁只是扫了一眼，便抬手一招。
挂在身上的储物袋顿时飞出。
一道微光闪过，托盘中的黄金转瞬之间便被尽数收入其中。
钱这种东西，对普通武者来说或许用处有限。
但李怀仁平时炼药，需要购买大量珍稀材料。
尤其是真正上了年份的药材，哪个都价值不菲。
没有足够的钱财，还真未必能凑齐。
收下诊金以后，李怀仁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小盒。
盒盖打开，里面装着一份颜色漆黑的药膏。
正是黑玉断续膏。
他屈指轻弹，药盒便稳稳落入殷梨亭手中。
“先把此药敷在双腿受伤的位置。”
“药力化开之后，旧伤会逐渐重新修复。明日左右，原先碎裂错位的骨头便能重新接好，断掉的筋络也会开始续接。”
说到这里，李怀仁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的伤拖得时间太久，筋络即使重新接上，也还需要再疏通一次。”
“两日之后，本座再替你处理剩下的问题。”
殷梨亭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盒，眼神中仍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困扰他这么多年的伤。
结果到了李怀仁嘴里，似乎一盒药膏加上两日时间便能解决？
别说是他。
就连宋远桥和张翠山，心里其实也有几分怀疑。
这么小小一盒膏药，当真有这般神效？
可这种念头刚升起来，他们便又压了回去。
以李怀仁如今的武道修为和江湖地位，若只是为了区区一万两银子，完全没必要跑到武当来骗人。
张翠山很快走到轮椅旁。
“六师弟，我先带你回去敷药。”
殷梨亭紧紧握着药盒，点了点头。
“好。”
张翠山便推着他离开了真武大殿。
等两人走远，宋远桥这才重新朝李怀仁拱手。
“六师弟这些年因为腿伤，性情也变了不少，方才若有失礼之处，还请李神医不要介意。”
李怀仁摆了摆手。
“小事罢了。”
说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武当山上可有比较安静的地方？”
“本座准备开一炉药，不想被人打扰。”
给殷梨亭治腿，对他来说的确不算什么难事。
倒是此次前来给张三丰祝寿，他身上并没有提前准备合适的礼物。
既然还有时间，索性炼上一炉丹药。
到时候拿一颗作为寿礼，也算省事。
宋远桥听完，当即说道：“地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李神医既然需要清静，那处院子正合适。”
“请随我来。”
没过多久，众人便离开真武大殿，被安排到了一处靠近悬崖的独立院落。
院子四周十分清幽。
远离武当弟子平日练功和来往的区域，周围除了山风掠过树木的声音以外，几乎听不到其他动静。
等送他们过来的人离开后，苏小慵这才忍不住开口。
“李神医，刚才宋远桥他们是不是有些太小看你了？”
“明明都请你出手了，一个个却还对你的医术半信半疑。”
她越想越觉得不满。
李怀仁却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
“未必只是怀疑医术。”
“刚才那一出，更像是在试探本座。”
“试探？”
苏小慵一脸迷惑。
王语嫣和木婉清也都看了过来。
她们方才一直在旁边，并没有察觉到其中还有什么别的意思。
李怀仁走到院中坐下，这才说道：“宋远桥他们本身未必有这么多心思。”
“真正想试探本座的人，应该是张三丰。”
“那老道活了这么多年，岂会是什么简单人物？”
三女听得更加意外。
李怀仁接着解释。
“本座在大明的名声，最出名的除了武功，便是医术。”
“这一次到了大宋，突然来了武当，张三丰就算知道本座的身份，也未必会完全不做确认。”
“把殷梨亭请出来，一来是想让本座替他治伤，二来恐怕也是想借此看看，本座到底是不是传闻中的那位李神医。”
“若医术根本对不上，那身份自然就有问题。”
苏小慵眨了眨眼，终于反应过来。
“这么说，张真人是在怀疑有人可能冒充你？”
“或者从你刚刚进入大宋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暗中观察？”
李怀仁摸了摸下巴。
“都有可能。”
“那个老牛鼻子精得很。”
“若只是单纯请本座给殷梨亭治病，倒也罢了。可结合如今武当山上的情况来看，只怕他还在防着别的事情。”
“这次寿宴，张三丰应该要面对不小的麻烦。”
苏小慵听到这里，顿时撇了撇嘴。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
“这些武当的人也真是的，李神医都亲自来了，居然还要拐弯抹角确认身份。”
木婉清也微微皱眉。
王语嫣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只是静静思索着。
李怀仁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人在江湖，多留个心眼没什么不对。”
“若换成我们，碰到这种时候，一样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说完，他转头看向苏小慵。
“小慵，别想这些了。”
“把东西准备一下，待会儿跟本座一起炼药。”
苏小慵一听到炼药，刚才那点不满立刻被抛到了脑后。
她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好！”
对于她来说，能够亲眼看李怀仁炼制灵药，可比纠结武当有没有试探他们有意思多了。
李怀仁随即取出储物袋。
炼药所需的器具和药材，被他一样样拿了出来。
王语嫣和木婉清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没有闲着，很快便一起上前帮忙。
苏小慵站在一旁，看着李怀仁将一株株珍稀药材取出摆好，不由露出几分好奇。
跟随李怀仁这段时间，她已经将那本医书翻看了许多遍，医术进步极快，寻常病症早已难不住她。可一旦涉及真正的灵药炼制，她还是觉得其中门道深不可测。
“李神医，这回准备炼什么丹药？”
“长寿丹。”
李怀仁一边整理药材，一边随口说道：“此丹若是第一次服用，一颗足以延寿六十年。”
木婉清听得眼睛微微睁大，忍不住算了起来：“一颗六十年，那要是连续吃上十颗，岂不是能多活六百年？”
还没等李怀仁回答，苏小慵便笑着否定了她的想法。
“婉清妹妹，账可不能这么算。人的身体对药物会渐渐产生耐受，尤其是这种能够延长寿元的灵丹。第一颗效果最强，可以延寿一甲子，等第二次再服，或许就只能延寿二十年，第三次的效果还会继续下降。”
这些日子跟在李怀仁身边，她确实学到了不少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李怀仁闻言，也赞许地点了点头。
“小慵说得没错。同一种灵药反复服用，药力必定逐次削弱。第一次入口时，身体尚未适应，药效自然最为完整。等后面再吃，能发挥出来的效力便远远不如第一次了。这是人体本身的限制，不是谁能随意改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