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说到这里，他朝李怀仁看了一眼。
“不过看李神医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多半不会出什么差错。”
这件事关系着东厂许多人的终身大事。
曹阿满自然十分希望，李怀仁真有让残缺肢体重新生长的能力。
面对众人的催促，李怀仁神情始终平静。
“既然诸位都如此好奇，那便先让大家亲眼看看结果。”
话音刚落，一道脚步声便从医馆内部传来。
那名刀客缓缓走出诊室，来到了众人面前。
相比前几日，他整个人明显苍老了许多。
脸上的皱纹深了，鬓角也添了不少灰白，仿佛短时间内便老去了十岁。
众人看到他的模样，不禁感慨起来。
“他比先前老了太多，几乎像是换了个人。”
“为了换回一根手指，付出十年寿元，代价确实不小。”
“既然他能自己走出来，想必那根断指真的已经恢复。”
围观之人议论纷纷。
刀客来到李怀仁面前，神态无比恭敬，躬身行礼道：“多谢李神医出手，让在下重新长回大拇指。”
李怀仁抬了抬手：“不必如此多礼。”
随后，他朝四周看了一眼。
“这些人都想确认你的断指是否真的重生。至于愿不愿意展示，全看你自己的意思。”
李怀仁并不打算强迫刀客。
旁人是否相信断肢能够重新生长，对他而言本就无关紧要。
刀客听完，缓缓转身，面向聚集在医馆外的众人。
他扫视一圈，随即举起那只仍缠着纱布的手掌。
“诸位可是想亲眼看看，在下的大拇指究竟有没有重新长出来？”
他的嗓音比从前苍老许多，眼神也多了几分历经岁月后的沧桑。
众人立即出声回应。
“还请阁下让我们开开眼界！”
“这种堪称逆天改命的事情，若不能亲眼看见，我等实在难以置信。”
“烦请阁下拆开纱布，让大家看看新生的手指！”
刀客并未拒绝。
他轻轻点头道：“承蒙李神医施展妙手，令我的断指得以再生。既然诸位想看，那今日便让大家亲眼做个见证。”
说完，他抬手解开缠绕在掌上的纱布。
一只完整无缺的手掌，顿时呈现在众人眼前。
五根手指一根不少。
其中新长出来的大拇指与另外四指大小相称，轮廓也十分完整。
唯一不同的是，它的皮肤格外洁白柔嫩，仿佛稍稍用力便能掐出水来，与其余几根饱经风霜的手指显得有些不协调。
可越是如此，越能证明这根大拇指确实刚刚长出。
众人看清之后，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竟然真的重新长出来了！”
“不可思议，实在不可思议！李神医的医术只怕已是天下无双。”
“断去的手指都能再生，这简直是在与天命抗衡！”
“若非亲眼所见，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世间真有这种医术。”
在场的江湖人士一个个满脸震撼，惊叹声接连不断。
东厂众人同样看得目不转睛。
曹阿满盯着刀客的新生拇指，脸上的神色一连变化了数次。
“想不到真的长得如此完整。”
“除了皮肤过于娇嫩之外，无论长短还是粗细，都与原本的手掌极为相配。”
他的双眼逐渐眯起，眸中闪烁着锐利光芒。
不知不觉间，他的手已经探向了自己胯下。
倘若李怀仁连那个地方也能重新恢复，那么他便有机会再次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男人。
跟随曹阿满而来的几名大内高手也都神情激动。
这根大拇指不仅成功再生，还没有出现畸形、扭曲或者大小不符的问题。
对他们而言，这就像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线希望。
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声说道：“大人，这效果也未免太完美了！”
他们苦苦等待的，正是这种足以逆转残缺的神奇医术。
曹阿满沉默片刻，目光从几名属下身上一一扫过。
“你们之中，谁愿意先去请李神医诊治？”
督主的命令已经传下。
如今刀客的断指确实重生，他们也该有所行动了。
理论上来说，既然手指能够重新长出，身体其他缺失部位未必没有恢复的可能。
曹阿满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最终答案。
几名大内高手相互对视，脸上都带着几分迟疑。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名较为年轻的太监终于上前一步。
“大人，不如由卑职先去试一试。”
曹阿满满意地点头。
“好，牛喜，此事便交给你。”
“遵命！”
牛喜下意识摸了摸胯下，眼底露出浓浓的期待。
随后，他主动走入人群后方，老老实实准备排队。
李怀仁定下的规矩，无人敢轻易破坏。
刀客见众人已经看清，便重新用纱布将手掌包好。
他的心愿如今已经实现，再无其他所求。
“李神医的再造之恩，在下此生铭记。”
刀客再次躬身行了一礼。
李怀仁淡淡一笑：“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职责。”
刀客没有继续多言。
他直起身，转身离开医馆，很快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至于周围的江湖人士，并没有多少人在意他的去向。
相比刀客本人，他们更关心的显然是李怀仁那能够令断肢重生的惊世医术。
许多人站在原地，目光闪烁，心中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李怀仁环视四周，见此事已经告一段落，正准备宣布今日正式接诊。
就在这时，昨日出现过的华贵轿子再次被人抬了过来。
几名容貌清丽、神情冷淡的女子迈步而至，将轿子稳稳放在医馆门前。
紧接着，里面响起了那道清脆轻柔的声音。
“李神医，小女子今日特意前来取药。”
“不知昨日所说的灵丹，您可已经炼制成功？”
在场众人对这顶轿子还有印象。
昨日坐在里面的神秘女子，正是为了驻颜灵药而来。
李怀仁看向轿子，平静说道：“长春丹已经炼成。”
“此丹所需药材极为珍贵，炼制过程也颇费工夫，因此每一枚售价一千两黄金。”
他当众报出了价格。
一千两黄金，对普通人而言几乎是终其一生也无法想象的财富。
但对那些世家大族、巨商豪富以及京城权贵来说，却并非完全无法承受。
众人听到定价，顿时议论起来。
“能让容貌十年不衰，一千两黄金倒也值了。”
“若我有这么多钱，也愿意买上一粒。”
“这价格确实惊人，寻常武者根本想都不敢想。”
“驻颜十年，只收一千两黄金，也算童叟无欺。”
“没想到李神医当真只用一夜，就炼出了这等绝世丹药！”
羡慕与惊叹的声音在人群中接连响起。
轿中女子似乎并不觉得这个价格昂贵，反而带着几分喜意问道：“李神医定价如此公道，小女子自然没有异议。”
“不过在正式购买之前，可否先让奴家试上一粒？”
说完，轿子里传来轻轻叩击轿壁的声音。
侍立在旁的一名婢女立刻掀开帘角，从中取出十锭金子。
“每一锭都是整整一百两，请李神医查收。”
轿中女子柔声说道。
那名婢女端着黄金来到李怀仁面前，恭敬地低下头。
“还请神医收下。”
李怀仁只扫了一眼，便微微颔首。
“可以。”
随后，他回头吩咐：“如意，把昨夜炼成的丹药拿来。”
任如意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前往药房。
不多时，她便捧着一只药瓶回来，双手递到李怀仁面前。
昨晚炼制长春丹时，她始终在旁边打下手。
只不过这种丹药究竟是否真有驻颜之效，她同样十分好奇。
李怀仁接过药瓶，拔开瓶塞，从中倒出一颗赤红丹丸。
丹药刚刚出现，一股清幽奇香便迅速向四周散开。
众人只是闻上一口，便觉得神清气爽，精神都为之一振。
“好浓郁的香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