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微扬,神情妩媚动人:“在场诸位之中,若有人能让奴家真正满意,那么今夜,奴家便只属于他一人。”
此言一出,楼内气氛瞬间被推向顶峰。
不少男人呼吸急促,甚至已经坐不住了。
很快,一名挺着硕大肚子的富商挤开人群,迫不及待地来到高台前。
此人脸宽体胖,一双眼睛几乎黏在心悦身上,脸上尽是色迷迷的笑容。
“心悦姑娘,听说今晚是你第一次挑选入幕之宾。”
富商昂着头,一副财力雄厚的模样:“在下愿奉上一千两黄金,拔得头筹,不知姑娘可愿赏脸?”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一名仆从立即端着满满一盘黄金走上前来。
金光映照之下,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惊叹。
然而心悦仅仅扫了一眼,便轻轻摇头。
富商脸上志在必得的笑容顿时僵住。
他显然没有料到,一个青楼女子竟连千两黄金都看不上。
“哼,不过是个风尘女子,胃口倒是不小!”
富商冷哼一声,脸色难看地甩了甩衣袖,带着仆从转身离去。
他虽贪恋美色,却也不愿为一个娼门女子当冤大头。
在他看来,花费千两黄金已经足够奢侈,远远超过了对方应有的身价。
心悦望着他的背影,眼底悄然掠过一缕冰冷杀意,很快又被笑容遮掩下去。
见千两黄金未能打动她,另一名身穿华贵绸袍的商人带着几名随从走出人群。
“既然一千两入不了姑娘的眼,那林某便将价钱翻上一倍。”
他抬头望向高台,朗声说道:“两千两黄金,换心悦姑娘今夜相伴,如何?”
身后的仆从早有准备,立即把装满黄金的托盘送到台前。
众人纷纷看向心悦,想知道她这次会不会点头。
可心悦依旧神色淡然,连那两盘黄金都没有多看,只再次轻轻摇了摇头。
见此情形,在场许多富商都露出了失望神色。
两千两黄金绝不是小数目。
哪怕他们家财丰厚,拿出这么一笔钱也免不了肉疼。
可谁都没想到,这位新晋花魁竟有如此大的胃口,连两千金都不肯接受。
姓林的富商同样面露失落。
他叹息一声,没有继续抬价,带着人退回了席间。
接连两名富商碰壁,大堂中许多原本跃跃欲试之人也冷静下来。
美人虽好,却还不至于让他们毫无底线地砸钱。
就在此时,一位身穿锦袍的年轻男子走到台前。
此人相貌端正,眉眼之间还带着几分英气,显然也是出身不凡的富家子弟。
他朝心悦拱了拱手,朗声说道:“在下愿奉上三千两黄金,只求今夜能与姑娘同度良宵,不知姑娘可愿成全?”
说完,他轻轻抬手。
身后两名容貌清秀的侍女立刻端着金盘走出。
盘中堆满黄金,在灯火下耀眼夺目。
围观众人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三千两黄金!这已经超过风月楼历代花魁的最高身价了吧?”
“这位公子出手还真是阔绰!”
“以心悦姑娘的姿容,确实配得上三千金。”
“看来风月楼第一头牌的位置,今后非她莫属!”
众人惊叹不已。
高台之上,心悦终于认真打量了那名年轻富商几眼,脸上也多出几分笑意。
“承蒙公子如此看重,奴家心中自然感激。”
她轻启朱唇,语气温柔:“不过今日在场宾客众多,为了不让诸位失望,还请公子稍候片刻。”
“公子的彩头,奴家暂且记下。”
听到这番回答,年轻富商顿时面露喜色。
“能得姑娘一句话,在下便安心等候。”
说罢,他带着侍女退到一旁,目光中满是期待。
周围不少人看向他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羡慕。
二楼雅座中,李怀仁始终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这种故意吊人胃口、抬高身价的手段,无论放在哪个地方都不算罕见。
真正被心悦选中的人,看似占尽艳福,最终恐怕只会落得精气耗尽、性命难保的结局。
以此女的修炼方式,一旦选中炉鼎,绝不可能轻易放过。
没过多久,又有人从席间走出。
这次来到高台前的是一名年轻书生。
他生得眉清目秀,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虽然衣着寒酸,却收拾得十分整洁。
书生恭敬抱拳道:“在下读书人杜徐鹤,见过心悦姑娘。”
看到一个穷书生走上台前,周围不少人顿时摇头失笑。
“这些读书人不会真以为,写几首诗便能让心悦姑娘另眼相看吧?”
“每年都有这种自命风流的穷书生,可最后哪个不是被姑娘拒之门外?”
“你们别小瞧他,杜徐鹤可是江安城近来颇有名气的才子。”
“没想到杜公子也被心悦姑娘迷住了。”
四周议论不断。
心悦看着台下的书生,脸上倒是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
“原来是杜公子。”
“公子前些日子赠给奴家的诗作,我已经读过了,确实写得极好。”
“奴家还未当面道谢,今日正好补上。”
杜徐鹤听后顿时喜不自胜,连忙说道:“姑娘喜欢便好!”
“若心悦姑娘不嫌弃,在下日后还可再为姑娘作上几首。”
心悦掩唇轻笑:“那便有劳杜公子费心了。”
稍作沉吟,她又说道:“公子也暂且留下,待会儿再做决定。”
“多谢姑娘!”
杜徐鹤眼中立即迸发出惊喜,连忙深深一揖。
若只凭几首诗便能与这样一位绝色花魁同床共枕,在他看来简直再划算不过。
随后,他满脸得意地退到一旁。
周围那些读书人见他也得了一个待选名额,顿时羡慕不已。
“杜兄好才情,竟真能博得美人青睐!”
“恭喜杜公子!”
杜徐鹤笑着拱手回应:“诸位谬赞了,实在客气。”
他这边才刚得意片刻,又有一名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迈步而出。
此人身穿一袭绣有墨竹纹样的白色长袍,腰背挺直,气质比杜徐鹤更显清雅。
他来到台前,朝心悦略一行礼。
“在下今日带来一幅《江安美人图》,愿将此画赠与姑娘,只求有幸陪姑娘共度一夜。”
随着他抬手示意,身后两个书童缓缓展开一幅长卷。
乍看之下,画中描绘的是江南山水,峰峦、河流与烟雨相映成趣,笔墨极为不俗。
可若仔细凝视,便能发现层层山水之间,竟隐约勾勒出一位绝色美人的轮廓。
山是黛眉,水作长发,亭台楼阁又恰好组成了女子的身姿。
围观众人看清画中玄机后,顿时惊叹连连。
“妙,实在太妙了!”
“第一眼看去只是山水,细看之后,竟能发现其中藏着美人身影!”
“不愧是江安城名画师童先生的得意之作。”
“听说有人曾出一千两银子求购此画,都被童先生拒绝了。”
“为了心悦姑娘,他连最珍视的作品都舍得送出来!”
高台上,心悦目光落在画卷上,眼底终于流露出几分真正的欣赏。
童先生见状,顿时精神一振。
只要心悦喜欢这幅画,他今晚便很可能抱得美人归。
他连忙补充道:“姑娘若是欣赏在下的画作,往后每个月,我都愿专门为姑娘绘制一幅,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童先生显然不甘心连待选资格都拿不到。
心悦轻轻一笑,柔声说道:“童先生既有这份心意,奴家自然不能辜负。”
“先生也暂且留下吧。”
听到回答,童先生脸上顿时充满喜色。
“多谢心悦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