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气度与容貌,绝不会认错!”
“没想到李神医真的来江安城了!”
一时间,楼内的议论声比方才更加猛烈。
李怀仁并未继续隐瞒,只轻轻点头。
“姑娘眼力不错。”
“在下正是李怀仁。”
得到亲口承认后,心悦眼神顿时剧烈变化。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方才想要算计、采补的男人,竟是连楼主都无比忌惮的强者。
难怪对方能够一眼看穿她的真实年纪,也能完全不受琵琶、舞姿与迷香影响。
如今身份暴露,她再想狡辩已经没有意义。
更麻烦的是,想从李怀仁面前逃走,恐怕同样难如登天。
传闻此人至少已经踏入宗师境。
面对这样的高手,心悦哪里还敢有半分轻视。
“他竟真是那位神秘莫测的李神医!”
“原来眼前之人,便是名动大明的第一神医!”
“难怪有这般风采,果然丰神如玉,堪称世间少有的绝世公子。”
“我等拜见李神医!”
“见过神医!”
李怀仁亲口承认身份后,风月楼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叹。许多江湖人士纷纷起身抱拳,神态也比先前恭敬了许多。
行走江湖,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永远不会受伤中毒。
以李怀仁如今的医术和名声,日后说不定便有求到他头上的一天,自然没人愿意平白将这位神医得罪死。
见众人纷纷行礼,李怀仁略感意外,却还是抬手还了一礼。
“诸位无需客气。”
就在他回应众人的短暂间隙,心悦眸光一寒,悄然向后退去,准备趁机逃离高台。
她可不想留在此处等死。
然而她的脚步才刚刚抬起,一缕无形真气便破空而来,精准落在她周身要穴之上。
心悦身体骤然僵住,再也无法移动分毫,脸色也在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李怀仁。
隔空出手便能封住她的经脉穴道,仅凭这份控气手段,便已胜过江湖中绝大多数宗师高手。
难怪楼主对这个年轻人如此忌惮。
李怀仁缓步来到她面前,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到了这种时候,姑娘再想离开,恐怕已经迟了。”
心悦脸色铁青,强压着心中惊惧,急忙辩解道:“李神医误会了,奴家与青衣楼没有任何关系。”
“是不是青衣楼的人,并非由你几句话决定。”
李怀仁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她,语气却逐渐冷了下来。
“你修炼的采阳补阴之术已经接近大成。若非吸取了大量男子精气,凭你的真实年纪,根本不可能重新恢复成如今这副年轻模样。”
“恰好据我所知,青衣楼中便传承着这种邪门功法。”
此前他踏平那座青衣楼分舵时,里面的女人修炼的便是同一类功法。
心悦闻言,神情再度一变。
李怀仁显然早已在暗中掌握了大量线索。
风月楼表面上是江安城最大的销金窟,实际上却正是青衣楼设立的一处秘密据点。
而这座风月楼真正的幕后主人,便是青衣楼楼主霍休。
在江安城众人眼中,霍休只是个精明圆滑、待人和气的富商。
谁也不会想到,这位看似与人为善的霍老板,暗地里竟掌控着令人闻风丧胆的青衣楼。
“李神医的意思是,心悦姑娘竟是青衣楼杀手?”
“这怎么可能?她才刚成为风月楼花魁!”
“今日本是来看心悦姑娘献艺,没想到不仅见到了传闻中的李神医,还撞破了青衣楼的秘密!”
“若她当真出自青衣楼,方才那支舞和琵琶曲,岂不是另有目的?”
“这件事未免太可怕了!”
风月楼中立刻响起阵阵惊呼。
众人虽仍有些难以置信,可说出这些话的人毕竟是李怀仁,他们也不敢完全当成胡言乱语。
若此事为真,那么今晚发生的一切,便不只是花魁挑选入幕之宾那么简单了。
李怀仁并未直接回答众人的疑问,反而开口问道:“诸位可知道,这座风月楼真正的老板是谁?”
大部分宾客一脸茫然,纷纷摇头。
不过江安城中终究有些消息灵通之人。
“我倒是听说过,风月楼背后最大的东家,正是江安城首富霍休。”
“不错,这里的产业确实归霍老板所有。”
“霍老板平日待人极为客气,即便与人发生利益争执,也大多主动退让。”
“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便是和气生财。”
“李神医莫非怀疑霍老板有问题?”
几名本地商贾与江湖人士先后开口,神色中满是不解。
听完他们对霍休的评价,李怀仁不禁冷笑一声。
“若霍休当真如你们所说那般宽厚,江安城其他商人想必都该十分喜欢与他做生意。”
“不过我倒想问问,曾经坑过霍老板、占过他便宜的人,后来是否都还活得好好的?”
此言一出,不少江安城本地人顿时陷入沉思。
片刻后,一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渐渐皱紧。
“还真有一件怪事。”
“几年前,城东的张老板曾在一笔生意上让霍老板吃了不小的亏。”
“可仅仅过了一晚,张家上下便被人尽数杀死。家中财物遭到洗劫,妻女也受尽凌辱,场面极为凄惨。”
“当时官府查了许久,最后只说是江湖恶徒所为,此案也就不了了之。”
那件灭门案当年在江安城闹得沸沸扬扬。
可随着时间过去,众人也渐渐将其淡忘,从未有人将这件事和一向和善的霍休联系到一起。
又有一名官员模样的中年人站了出来,神色凝重地说道:“十年前,本官还只是江安城中的一名捕头。”
“当时我曾经调查过一桩命案,期间发现几条线索似乎都与霍老板有关。”
“只是后来证据莫名断掉,上官也很快下令结案,最终什么都没能查出来。”
若非今日李怀仁点破,他们根本不敢往这个方向细想。
“难不成霍休真的与青衣楼有牵连?”
“莫非他是青衣楼安插在江安城中的眼线?”
“若青衣楼真是霍休背后的靠山,那他这些年隐藏得也太深了。”
“李神医,这些猜测究竟是真是假?”
风月楼中的气氛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不少在江安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脸上都露出了深深忌惮。
李怀仁唇角微扬,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们还是低估了霍休。”
“他的真正身份,恐怕比诸位想象中更加惊人。”
这番话立即引来更多追问。
“难道霍休本人也是青衣楼杀手?”
“莫非他不仅会经商,还是一位隐藏多年的武道高手?”
“李神医既然知道内情,还请明言!”
“此事实在关系重大!”
众人始终无法将那个满脸和气、身材发福的富商,与穷凶极恶的江湖杀手联系到一起。
李怀仁没有继续卖关子,直接说出了答案。
“霍休并非青衣楼中的普通成员。”
“他才是这座杀手组织真正的主人,也是青衣楼第一高手。”
“江湖上所谓的总瓢把子,指的正是此人。”
此言落下,整座风月楼都仿佛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惊呼声便轰然爆发。
“霍休竟是青衣楼总瓢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