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辆满载着精选灵米的大型重车,排着整整十里的长龙,昂首驶入中州自贸区城门。
城门口排队等候的外境商队与城内数以百万计的百姓们彻底沸腾了。
那堆积如山、散发着浓郁米香的白花花粮食,彻底粉碎了关外关于“中州粮仓见底”的恶毒谣言。孩子们拍着手欢呼,老妇人们抹着热泪,满城皆是一派扬眉吐气的热闹景象。
然而,在自贸区核心区的天魔实业金融调度指挥中心内,气氛却如临大敌。
大厅正中央,立着一块由极品玄晶打造的丈许高动态行情大屏。
大屏上,闪烁着代表各路跨界钱庄抛盘的刺目红色数字。诸葛玄机手持算盘,两眼通红,满头大汗地向陆乘风汇报:
“陆总!外境八大钱庄联手发难了!”
“他们在关外各大城池疯狂散布假消息,一面低价甩卖前期恶意囤积的八千万张初代天魔券,一面雇用三千名职业掮客在大厅柜台集中排队提现,企图在今天正午前彻底挤爆咱们的现金储备!”
“这帮空头甚至动用了诸天传音玉符,公然叫嚣天魔实业将在三日之内破产清算,企图直接把天魔券的汇率砸穿到底裤都不剩!”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陆乘风一身笔挺黑色西装,手里端着青瓷茶缸,神色从容平淡。
在他身侧,青云宗掌门赵无极正戴着老花镜,用加厚大铁勺狠狠敲击着面前的防爆柜台,扯着大嗓门怒吼:
“反了他们了!这帮放高利贷的寄生虫,当年在南域就坑得不少中小宗门家破人亡,如今还敢联合外域游资跑来中州做空?!”
“大米就是锚,面粉就是秤砣!只要老子手里有锅有米,神仙来了也休想做空中州!”
“乘风,关门放狗!让楚瞎子带龙骑封锁柜台,把排队挤兑的混账全扣下!”
陆乘风喝了一口温茶,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平静地摇了摇头:
“师伯,不要动粗。咱们开的是自贸区,做的是阳光下的正经金融买卖。”
“他们想在二级市场做空,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国家队护盘平准基金。”
陆乘风站起身,径直走到调度台前,修长的手指在主控符文阵盘上果断按下!
【叮。】
【天魔实业金融平准基金正式启动。】
【天道仿印神木防伪核心全面接入全城兑换网络。】
【平价实体粮食储备库已完成实时清算挂钩。】
陆乘风拿起连接全城广播的麦克风,声音平缓却清晰地传遍整座自贸区大厅:
“通知一号至三十二号所有综合业务窗口,全面放开兑换限制。”
“所有持有天魔券的客户,不论金额大小,见券即兑!要极品灵石给灵石,要白花花的大米给大米!”
“青石要塞刚拖回来的三十万石灵粮,连同南域直运的五十万石雪玉面粉,全部开仓平价供应!”
“告诉那帮空头机构,有多少抛盘,我天魔实业照单全收!无限量接盘!”
全场所有账房先生心头大震!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自贸区大厅的三十二个窗口全部全功率开启!
大厅前方的广场上,数千头机关铁牛拉着装满白米的麻袋整齐列队。赵无极更是指挥着后厨,架起八口大锅,给排队的百姓免费发放热腾腾的红糖老姜茶与刚出笼的白面大馒头。
只要有外境掮客战战兢兢地递上一叠天魔券,窗口里不仅立马吐出沉甸甸的极品灵石,更当场塞过去两大袋香喷喷的新米,外加两壶金龙鱼纯正菜籽油!
那些原本受雇于八大钱庄、企图制造踩踏挤兑的散修掮客们,看着怀里塞满的大米和菜籽油,眼珠子都直了!
“我的天!不仅真能全额兑出粮食,还白送两壶菜籽油?!”
“天魔券不仅没有贬值,拿去买粮反而比外面便宜了整整三成!”
“老子不兑了!傻子才卖!老子要把灵石全换成天魔券囤米!”
负责带头砸盘的十几名钱庄操盘手满脸惨白,拼命对着传音玉符嘶吼:
“大掌柜!顶不住了!中州的现货深不见底!”
“散户全部倒戈了!咱们抛多少,他们吃多少!咱们借券的保证金快见底了!”
传音玉符那头只传来一阵阵绝望的盲音与玉符爆碎的声响。
整个大厅的风向在瞬间彻底逆转!
原本被煽动恐慌的百姓和商贾们,不仅没有继续抛售,反而蜂拥冲向买入柜台,挥舞着金银与灵石,疯狂抢购天魔券!
天魔实业行情大屏上的红色数字在短短一个时辰内一路狂飙,天魔券对灵石的汇率不跌反涨,直接暴涨了整整两倍!
八大钱庄联合跨界游资借券做空的筹码,在天量平价实物面前被碾得粉碎!
“爆仓了!空头彻底爆仓了!”
诸葛玄机看着算盘上最终定格的天文数字,激动得手舞足蹈:
“八大钱庄投入的六百亿做空本金全被轧空吃干抹净!他们欠下的三千万石现货交割单彻底穿仓!他们现在连裤衩子都赔光了!”
以刘掌柜为首的上百名大商贾,更是当场抢购天魔实业推出的【中州复兴特许期约】,争先恐后地将南方的精铁、东海的粗盐、北方的焦炭全部运来中州结账!
大厅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欢呼声!
然而,就在城内沉浸在胜利的狂欢中时,南门官道外的漫天风雪里,晃晃悠悠走来了一头跛脚毛驴。
毛驴背上,坐着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双眼蒙着白布的干瘦书生。
书生的腰间悬挂着一把纯黑铁打造的算盘,上面十二排白玉算珠,随着毛驴一瘸一拐的颠簸,发出规律而清脆的声响。
嗒。
嗒。
毛驴最终停在了高达三十丈的汉白玉自贸区界碑前。
守关的大雪龙骑军士按刀上前戒备,那头跛脚毛驴却伸长脖子,津津有味地啃起了路边的冻杂草。
蒙着白布的书生侧过耳朵,听着城内传来的欢呼声与空头爆仓的绝望嚎哭,修长的食指在黑铁算盘上灵巧拨动了一下。
算珠停在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赤字死账上。
书生停下手指,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神色,喃喃自语:
“八大钱庄攒了三万年的做空底蕴,竟然在一个上午被砸得干干净净。”
“全天下最凶戾的剑,老夫见过;但能把一本活人账算得这么绝、这么霸道的……这陆乘风,还真是个前所未有的绝顶癫公。”
书生拍了拍毛驴的脖颈,迎着漫天飞雪,晃晃悠悠朝着自贸区的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