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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算盘珠子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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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要我顾全大局,我当场发疯创

作者:爱吃小炒凉薯的张威 | 分类:仙侠 | 字数:34.2万字

第81章 算盘珠子落了地

书名:宗门要我顾全大局,我当场发疯创 作者:爱吃小炒凉薯的张威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7:24:27

青衫客端坐在磨损的木鞍上,神色未见波澜,只是抬手将腰间悬挂的一件沉甸甸物件解了下来,平托在掌心。

那是一把通体由乌玄铁锻打而成的算盘,长尺余,宽四寸。十二排横档之上,整齐排列着七十二颗被打磨得温润平整的白玉算珠,透着一股沁骨的冰凉。

“回军爷的话,在下手里只有这么一把算盘,吃的是跑腿记账的苦饭,不知算不算得违禁作案凶器?”

大雪龙骑校尉迈步上前,用厚重的防暴手套在乌铁盘框上拍了两下,敲出沉闷清脆的铁石撞击声:

“算盘不算凶器。入城规矩照旧,要么在窗口交纳一文二代天魔券的通关印花税,要么在西边排号等着验路引。”

青衫客叹了一口气,探手摸进空空如也的旧袖兜,摸出一枚沾着泥垢的黑色方孔古铜钱,递到校尉面前:

“在下从极北之地赶来,盘缠用尽,身上唯有这一枚三万年前的前朝铜子儿,不知可否抵扣通关银两?”

校尉连看都没看那铜板一眼,直接抬手推了回去,冷笑一声:

“少拿这种烂古董糊弄人!中州现在只认天魔实业印的粮食商业券,这种不能换米不能换炭的死人铁钱,扔进垃圾桶都没人捡。没钱交税就去路边草棚子,找执勤官领一把平头铁锹,替市政绿化队把南门口这三里地的冰碴子铲干净,换一张半天的临时勤工俭学筹子!”

青衫客并未着恼,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翻身下了驴背,牵着那头慢吞吞的瘸腿毛驴走到登记棚前,向执勤的老兵拱了拱手,领了一把生锈的铁锹和半截竹牌。

在无数流民与行商的注视下,这个蒙着双眼的青衫读书人,当真挽起宽大袖子,弓着脊背,一锹一锹地铲起路面上冻结的黄泥烂雪。

他的动作不急不躁,然而每一锹铲下去的深浅、翻土时倾斜的角度,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不到半个时辰,官道右侧整整两车重的积雪残冰,便被他干干净净堆进了路旁的雨水排污管沟里。

执勤老兵收了铁锹,在竹牌上盖了个鲜红圆印,随手丢给他:

“行了,进城去吧。拿着工筹往右拐,别往内城军管金融区乱晃。饿了去广场大食堂排队,凭这牌子能领一碗带热油渣的羊肉浓汤面。”

青衫客道了声谢,收起竹牌,牵着毛驴慢吞吞跨过了中州南门的那道厚重门洞。

门洞之内,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天地。

这里没有以往宗门修仙城池的仙雾缭绕与傲慢威压,更见不到高高在上、乘风驭剑的高门子弟。

宽达二十丈的平整水泥大道两侧,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巨大建设工地。数万名凡人劳力喊着粗犷的号子,将一根根粗壮的铁杉木梁架上正在修筑的自贸区排屋。成排的铁铸泥炉在街角燃烧,火苗舔舐着铁皮烟囱,将滚滚白烟送入铅灰色的天空,也驱散了整条长街刺骨的严寒。

青衫客停住脚步。

他那对蒙在旧白布后的双眼虽看不见景物,耳朵却清晰捕捉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声响:工匠铁锤砸击木楔的八千下震颤,铁锅里沸水翻滚的一万次破裂,大马力泥头车在冻土上碾过时承载的重压,以及数十万人胸腔里沉稳有力的粗重呼吸。

没有绝望的哭嚎,没有等死的呻吟,更没有天道命盘原本标注在那三百万亡魂头顶上的死寂衰气。

青衫客牵着毛驴,顺着浓郁的葱花香气与羊骨浓汤的辛辣味道,走到了外城最大的一处天魔便民大食堂前。

数十口大铁锅在石灶上翻滚着雪白骨汤,切碎的野葱与红亮面酱被倒进滚汤之中,激起扑鼻荤香。在最中央的大锅前,青云宗掌门赵无极围着厚实的白围裙,挥舞着长柄铁勺冲着队伍大吼:

“排队!都给老子把队伍排直了!后面那个伸着脖子的,再敢插队,老子直接罚你去第二水泥厂搅拌三天速干水泥!”

这位掌门师伯虽然嘴里嚷嚷,但他手里的大铁勺却稳如泰山,每一勺舀下去,碗里必定有一勺浓汤、两块厚切酱牛肉,以及满满一坨压得结结实实的手擀面。

青衫客顺着队伍挪到灶台前,将竹工筹放在案板上:

“掌柜的,一碗手擀面,多搁辣子少搁盐,再加一勺老陈醋。”

赵无极连头都没抬,铁勺在锅沿上一磕,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便顿在青衫客面前:

“辣子和陈醋都在旁边大瓦罐里,自己舀!吃完把碗洗干净放进回收筐里,要是摔碎一个,扣你明天的全部工分!”

青衫客端起海碗,在背风处的一条长凳上坐下。

他没有急着吃面,而是将黑铁算盘平放在粗糙的木桌上。骨汤的热气蒸腾而上,将他眼前的旧白布打湿了一片。

青衫客伸出修长食指,拨动了第一排算珠。

嗒。

一颗白玉算珠顺着档条向上滑动,发出脆响。

“东境调拨三十万石粮入城,损耗千分之三,运费折旧两成。按圣山司命殿的天干死账,寒冬至此,中州理应冻毙散修凡人三万八千。”

嗒。

第二颗算珠落下。

“外城新立泥炉一千八百座,每日耗焦炭九万斤,救活垂死老弱六万四千人。工酬发付天魔券,凡人手中有余钱,商贾腹中有积粮。这笔账,把原本要勾销的死籍,生生填平了三成。”

四周鼎沸的喧嚣声,似乎在他拨动算珠的清脆声响中逐渐淡去。

就在那第三颗白玉珠即将归位之时。

一只戴着银灰腕表、衣袖笔挺的右手,稳稳压在了长木桌的另一端。

陆乘风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外披深黑羊绒大氅,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拉过一把长凳,大马金刀坐在青衫客对面。

他手里没有拿刀剑,只是将一份厚达寸许的皮质文件夹放在桌上,端起青瓷茶缸喝了一口温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温先生,算盘打得挺响啊。”

陆乘风语气平淡:

“从极北冰渊一路冻到中州,连两车烂泥都肯弯腰去铲,就为了坐在这儿,给老子这碗热汤面挑毛病?”

青衫客拨动算珠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端起海碗喝了一大口滚烫辣汤,热辣的汤水顺着咽喉滚入肚腹,呛得他连连咳了两声,枯瘦的双颊泛起红晕:

“好面,汤底很厚,辣子够烈,面条揉了至少三遍。”

青衫客抹了抹嘴角的油渍,声音沙哑平稳:

“在下极北冰渊录事客,姓温,单名一个言字。三万年来,经温某这把黑铁算盘核验勾决的生死命盘,共有四千六百亿笔。在这座天下,任何人的账目都可以错,但司命殿的铁账,从来没有容许过一粒多余的活人米粮。”

陆乘风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那是你们极北冰渊以前没遇见过老子。吃完这碗面,把算盘收起来滚出城去。在中州的地界上,多一颗米还是少一颗米,归天魔实业说了算,轮不到天上那群吃饱了撑着的算死草瞎操心。”

温言摇了摇头,手指再次落在了第七档算珠上,发出清脆撞击声:

“陆总,天下没有只进不出的无底账。”

“你救的人越多,欠天道的坏账,便越庞大。”

“有些债,不是靠抢几个粮仓、印几千万张纸钱,就能一笔勾销的。”

陆乘风没有生气,反而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盖着中州税务稽查特印的泛黄底稿,啪的一声甩在温言的黑铁算盘上:

“坏账?温先生,既然你喜欢算账,那咱们今天就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把总账好好算个清楚。”

“根据天魔实业金融审计组调取的上古天道税务档案,你们极北冰渊与八大钱庄自太古以来,以司命殿名义在中州境内非法揽储、设立地下高利贷钱庄四百余处。”

“三万年间,你们通过修改命盘隐匿营业收入共计极品灵石八千四百亿块,偷逃跨界增值税、资源税与印花税合计三万六千亿块!”

“按照《自贸区穿透式税务稽查条例》,限你们七日之内补缴全部税款与滞纳金!”

温言神情当场一僵,手指按在白玉算珠上,整个人彻底定在了长凳上。

这份审计底稿不仅每一笔时间、流水查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八大钱庄偷漏税款的地下金库坐标都标注得分毫不差!

这位替天道算账三万年的老录事客,第一次遇到有人反手甩出一张跨越万年的巨额偷税追缴单!

陆乘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俯瞰着僵在桌前的温言,金丝眼镜反射出清冷锋利的光芒:

“温言,你的算盘再快,快得过老子的穿透式审计么?”

“算盘珠子要是落了地,就老老实实捡起来按章交税。不然,北境第二砖厂的大平头铁锹,随时给你留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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