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内外城交界,天心永固大门前。
这是一座高逾三十丈、通体由深海寒铁浇筑而成的宏伟城关。
城关后方紧邻的,便是中州传承十万年的超级财阀,钱氏大钱庄的中枢祖宅与三十万吨战略地下粮库。
此刻,整座城楼被一层浓郁浑厚如琉璃穹顶的金黄色结界死死笼罩。
九条由极品灵晶脉络凝聚而成的金色巨龙虚影,在结界表面盘旋游弋,散发着不动如山的恐怖防御威压。
那是钱家耗费万年光阴打造的祖传底牌:【九龙金汤锁灵防御大阵】!
哪怕是合体期初期的大能联手轰击,也休想在三个月内撼动分毫。
城楼垛口上,钱氏钱庄当代大掌柜钱保栋挺着滚圆的肚皮,两只胖手上戴满了鸽子蛋大小的翡翠灵戒。
他左手托着一只纯金打造的小算盘,右手摇着折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大道,眼中满是小人得志的快意冷笑:
“哟!这不是咱们威风凛凛的陆大总裁吗?!”
“大清早带着八个黑铁大块头,气势汹汹地堵在老夫家门口,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啊?!”
城楼两侧,数百名身穿金甲的钱府私兵发出刺耳的哄堂大笑。
钱保栋拨弄了一下金算盘,清脆的算盘珠碰撞声在城头回荡:
“陆乘风!你以为抓了圣山几个按察使,外城的饥荒就能解了?!”
“老夫今天把话挑明了!地下金库里堆着整整三十万吨极品陈年灵米,那是给内城贵人酿酒做点心的!”
“外城那三百万泥腿子就是全饿死在臭水沟里,也休想从老夫手里抠走一粒米!”
“有本事的,你带着你的黑铁护卫把这九龙金汤大阵给砸碎了看看啊!”
面对城楼上肆无忌惮的叫嚣,站在大阵结界十丈开外的陆乘风神色波澜不惊。
他身穿利落的黑色西装,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一只红色扩音器,语气客气而温和:
“钱老板,不要动不动就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现代文明社会讲究契约精神,打打杀杀多不雅观。”
“本总裁今天带着自贸区保安队登门,是严格走正常的跨界商业大宗物资拆借流程。”
陆乘风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一尺宽、四尺长的大号借条,展开在身前:
“自贸区管委会计划向贵庄拆借三十万吨平价灵米,期限六个月,年化利率按自贸区基准利率百分之四点三五计息,由天魔实业集团提供全额信用连带担保。”
“白纸黑字,盖着自贸区管委会鲜红钢印,合法合规,互利共赢,钱老板意下如何?”
钱保栋先是一愣,随即笑得浑身肥肉乱颤,差点从城垛上栽下来:
“借粮?!哈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拿几张擦屁股都嫌硬的借条,就想套走老夫价值连城的三十万吨灵米?!”
“老子不借!一枚米粒都不借!你能把老子怎么样?!咬我啊?!”
钱保栋狠狠啐了一口浓痰在城门结界上,满脸嚣张得意。
陆乘风收起借条,神情依旧平静,只是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既然钱老板执意拒绝商业合作,那咱们就只能按市政综合治理法规办事了。”
陆乘风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自贸区综合执法大队长:
“根据《自贸区消防与公共安全隐患排查整治条例》第十八条:”
“内城天心城门作为高密度人员往来咽喉,长期无窗封闭,未设逃生逃逸通道,属于特级违章建筑与重大火灾安全隐患。”
“为了保护钱老板金库资产安全,防止内部人员随意抛掷杂物,自贸区市政工程队决定对城门实施义务公益改造。”
陆乘风合上文件夹,向后退了两步,语气淡然地下达指令:
“工程组,卸货!”
“给钱老板的大门,加装全封闭特种不锈钢防盗防护网!”
城楼上的钱保栋当场听傻了眼:
“防盗窗?!你脑子被驴踢了吧?!老子这是万年城关,装什么防盗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地面突然传来沉闷的钢铁震荡声!
八尊高达百丈的黑铁巨人整齐划一地上前一步!
01号与02号神将从背后摘下两柄加长加重的工业特种液压剪,咔嚓一声剪断了城门口所有的灵木搭架!
紧接着,四辆重型平板挂车开进大道,上面赫然装载着数百根粗如火车车轨、由耐高温钛合金与玄铁特铸的巨型格栅钢梁!
滋滋滋!
03号与04号神将从挂车后斗拖出两台巨无霸级别的特种高能工业电焊机!
焊钳连接的不是寻常电线,而是直接接地脉玄磁大阵的超高压能量导线!
耀眼夺目的炽蓝弧光如电蟒般照亮了半边天空!
“起梁!上螺栓!”
八尊黑铁巨人分工明确,动作麻利得像现代化造船厂的熟练铆焊工!
粗达数丈的合金钢梁被巨人们像插竹篱笆一样,咣当当整整齐齐地钉死在城门左右两边的万年地基岩层深处!
横七道,竖八道!
两台巨型电焊机喷射出数千度的高温等离子烈焰,发出密集的噼里啪啦爆响,伴随着刺鼻的金属焦糊白烟,瞬间将这些巨型钢梁与整个城关的玄铁门框死死焊接成了一体!
赵无极更是挽着袖子跳上一台吊车,挥舞着手里的长柄大铁勺,指着城垛上的钱保栋扯开大嗓门喊道:
“钱胖子!你小子当年在青云峰下求着给老夫送大葱那会儿,怎么没见你这么神气?!”
“老夫这大侄子讲道理,老夫可不惯着你!这防盗窗老夫亲自加了三十道加强筋焊口,连只苍蝇都休想从里头钻出来!”
不到一柱香的工夫。
原本巍峨气派的天心城门正前方,多出了一座高达四十丈、密不透风、通体闪烁着森冷金属光泽的巨无霸防盗窗大铁笼子!
每一处焊接接头都被高能焊机彻底烧透熔死,坚固程度甚至超越了城门本身的硬度!
城头上的钱家私兵全都看傻了,钱保栋更是目瞪口呆,两颗眼珠子差点瞪飞出来:
“你……你们特娘的真把城门给焊死了?!”
陆乘风站在防盗网外,抬手敲了敲坚硬冰凉的焊缝,拿起扩音器对着城头上冷汗直流的胖掌柜朗声笑道:
“钱老板,不用谢。”
“这是自贸区采用最高标准打造的特种不锈钢防盗网,防撬、防钻、防爆破,质保五百年。”
“既然钱老板这么喜欢把粮食锁在库里不出来,那往后大家就都别出来了。”
“自贸区供电局与水利司刚刚下达通知,鉴于内城存在严重违章,内城所有供水管道、排污渠道及外来商路,即刻实施全线切断!”
“锁眼已经彻底熔死,钥匙已经送去炼钢厂化成铁水了。”
陆乘风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转过身,向后招了招手:
“钱老板,安心在里头数你的金米吧,等你们把生米嚼光了,随时按防盗窗上的门铃求救!”
钱保栋原本红润的肥脸瞬间煞白如死灰,整个人如同被当头浇了一桶冰水,气得浑身肥肉乱抖:
“姓陆的!你……你个杀千刀的泼皮无赖!”
“你以为焊死了大门就能困住老夫?!老夫的金库直通地下暗河与后山秘道,照样能调兵运粮!”
“有种你就把老子的九龙金汤乌龟壳砸烂!”
陆乘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城楼上色厉内荏的钱保栋,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意:
“砸烂乌龟壳?”
“钱老板放心,本总裁向来有求必应。”
陆乘风抬起右手,在半空中干脆一挥:
“攻坚破障组,把咱们的大家伙推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