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城河石墩上,雪亮的手电筒光柱照着老瞎子那张满嘴流油的老脸。
老瞎子嘴里还叼着半截滋滋冒油的烤蛟龙腰子,一看见陆乘风带着血煞老祖走过来,连半秒钟都没犹豫,先把剩下的半截腰子往喉咙里一吞,随后脖子一歪,直挺挺地从石墩上栽了下来!
“哎呀!杀人啦!天魔宗大老板半夜殴打八百岁退伍老残疾啦!”
老瞎子落地的时候姿势十分考究,先用屁股肉最厚的地方着地卸力,紧接着四肢在地上疯狂抽搐,嘴角咕嘟咕嘟往外冒出一大团雪白的肥皂沫子,扯着破锣嗓子干嚎:
“我的胯骨轴子断成八瓣啦!我的五脏六腑全震碎啦!没有五千块极品灵石的汤药费,老头子我今天就死在这儿给你们天魔实业添晦气啦!”
血煞老祖一看这老头偷吃烤肉还敢恶人先告状,气得撸起袖子就要上去踹他:“好你个不要脸的老梆子!陆总连你一根汗毛都没碰着,你搁这儿讹谁呢?!”
“慢着!”
陆乘风一把按住血煞老祖,双眼放光地蹲到老瞎子跟前,非但没生气,反而从西装兜里摸出一根华子塞进老瞎子嘴里,咔嚓给他点上:
“大爷,行家啊!您刚才从十丈高处跳下来,落地角度控制在四十五度,既擦破了一点表皮制造外伤假象,又完美避开了尾椎骨;嘴里这白沫是用百年无患子皂角提前含在舌根底下的吧?最绝的是您连手腕寸关尺的脉搏都能憋成间歇性停跳!说说吧,您这手殿堂级碰瓷绝活,在哪儿进修的?”
正在地上抽搐的老瞎子闻到华子的醇香,吧嗒抽了一口,嘴角的白沫一收,骨碌一下从地上盘腿坐了起来,嘿嘿一笑:
“小老板好眼力!不瞒你说,老头子我叫楚瞎子,三千年前曾是大乾极北边军‘大雪龙骑’麾下特种战术先遣营的老班长!当年圣山和皇室克扣我们边军军饷,我们营三百号弟兄为了活命,专门研究出了一套往名门正派飞剑底下钻、靠碰瓷讹取医药费补贴军用的无上秘术!”
“特种战术碰瓷营?还在城里吗?快带我去见见!”陆乘风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半个时辰后,皇都西城一座破败的城隍庙里。
楚瞎子敲了三下破锣,原本横七竖八躺在稻草堆上的三百个断胳膊少腿、胡子拉碴的退伍老兵油子,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老班长,这穿黑衣服的小白脸是谁啊?是不是哪个世家出来历练的傻少爷?快让弟兄们躺下讹他一笔养老金!”
一个独腿老兵摩拳擦掌,说着就要往陆乘风脚底下钻。
“都闭嘴!这位是把大乾皇帝都抽干了烤全羊的天魔实业陆总!”
楚瞎子敲了独腿老兵一竹竿,得意地介绍道:“陆总,您别看我这三百个老弟兄年纪大,个个身怀绝技!左边这个老李头,能在敌方飞剑离他还有三丈远的时候,利用剑气余波震断自己三根肋骨,当场喷血三升;右边这个老张头,擅长抱住世家圣女的大腿哭爹喊娘,不给三千灵石绝不撒手!”
那三百个老兵油子上下打量着陆乘风,一个个撇着嘴露出怀疑的神色:“老班长,这小子细皮嫩肉的,他懂什么叫真正的碰瓷艺术吗?”
“艺术?今天本总裁就给你们上一课,什么叫现代工业化降维碰瓷!”
陆乘风笑了笑,随手从庙外树上摘下一片枯黄的梧桐树叶,递给那个最傲气的独腿老兵老李头:“来,拿着这片树叶,站在十丈外朝我扇一下风。”
老李头切了一声,拿着树叶随手往陆乘风那边扇了一下。
老李头刚扇完树叶,陆乘风额前的一根头发丝晃了一下。
“噗!”
陆乘风连助跑都没有,整个人原地向后倒飞出二十丈远,人在半空,胸口隐藏的高压预制血包当场炸开,足足三升鲜红滚烫的秘制番茄汁呈三百六十度天女散花状喷洒在城隍庙的房梁上!
紧接着,陆乘风啪叽一声摔在地上,浑身骨骼通过错位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骨折脆响,怀里的【天道POS机】自动投射出一道全息医疗光幕,发出凄厉的“滴滴滴,心电图已拉平”警报声,连黑白遗照和电子花圈都自动在头顶弹了出来:
【叮!经天道法医鉴定:受害人陆乘风遭树叶剑气重创,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粉碎性骨折,神魂震荡十级伤残,肇事者需当场赔偿医疗费、丧葬费共计八千万极品灵石!】
城隍庙内,三百个身经百战的老兵油子手里的拐杖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楚瞎子更是震撼得把嘴里的烟头都吞进了肚子里,带着三百老头噗通一声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五体投地高呼:
“祖师爷在上!请受徒儿们一拜!!”
陆乘风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番茄汁,大手一挥:
“从今天起,你们三百人正式编入我天魔实业核心编制,成立【中州夕阳红特种碰瓷维权大队】,每人每月五百极品灵石底薪,碰瓷所得三七分账!老血,给大爷们统一配发带自动喷血包和电子花圈的专业碰瓷工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