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东海域,黑云压顶。
万丈狂澜在冰冷的海面上撕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海沟。
眼看着底层数十万虾兵蟹将全员叛逃、在陆地上吃着羊肉扯面热火朝天打桩,东海龙王敖广彻底气得癫狂发疯!
“陆乘风!小畜生!本王今日若不水淹你自贸区,誓不为龙!”
狂暴的咆哮声震碎九霄。
虚空剧烈撕裂,一头长达万丈、浑身覆盖着赤金龙鳞、生有五爪的远古真龙法相自海底冲天而起!
合体期巅峰的狂暴威压化作千里冰蓝色的龙卷风暴,卷起万丈高的大海啸,如同一堵接天连地的灭世水墙,带着毁天灭地的因果巨力,向着自贸区沿海港口狠狠拍击而来!
海水未到,狂暴的海风已经吹得沿海的大吊车与脚手架剧烈摇晃。
海岸线上,数十万刚刚换上反光背心的蟹将和章鱼工匠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想要往泥沙深处钻。
然而,在防波堤的最前沿,一列通体包裹着重型装甲、车头加装了特种分水分流破浪撞角的生铁列车,踏着沉重平稳的钢铁节拍,硬生生冲上了海滨大坝!
列车顶端,两门八百毫米特种穿甲重炮轰然抬起粗壮的炮管,刺目的火花在撞针处疯狂跳跃!
陆乘风一身笔挺工装大氅,嘴里叼着雪茄,单脚踩在车头防撞架上。
他连看都没看那排山倒海而来的万丈海啸,只是冷冷抬起左手,向前狠狠一挥:
“开炮!”
轰!轰!轰!
二十门重型特种破障穿甲炮同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特种钨合金穿甲弹头在出膛的瞬间,撕裂虚空,卷起方圆数十里的音爆火环,正正轰击在迎面扑来的万丈海啸正中心!
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在大海啸内部炸开!
万丈水墙被二十枚重炮硬生生轰出了二十个巨大的空洞,狂暴的水流向两侧炸裂崩塌,化作漫天冰冷的暴雨倾泻在防波大堤之外!
还没等敖广从炮火的震撼中清醒过来,一道裹挟着混沌魔火的黑色剑芒,自车顶逆天而上!
陆乘风脚踏虚空,身形如灭世雷霆,眨眼间跨越千里海面,出现在了五爪金龙那颗巨大的龙头正上方!
九纹沉阴竹渊剑轰然出鞘,重逾万钧的剑脊重重拍击在金龙的逆鳞之上!
砰的一声闷响!
万丈金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被生生从云端拍落,轰隆一声砸在浅海防波堤前的沙滩上,砸出一个深达数十丈的巨型大坑!
敖广口吐龙血,摇晃着巨大的龙头,惊怒万状地嘶吼:
“你……你竟敢对真龙动手?!你真要与四海不死不休不成?!”
陆乘风单手提剑,轻飘飘地落在龙头正前方的焦黑沙石上。
他不仅没有再下杀手,反而从大氅里掏出了一面重达千斤的青铜大钟,当啷一声顿在了龙角旁边。
紧接着,陆乘风从兜里掏出一盒鲜红油亮的特种公章印泥,以及一卷厚厚的牛皮纸文书,直接拍在敖广巨大的龙鼻子上:
“谁要跟你们不死不休?”
“老子大老远把火车开到东海口,是来给你们龙宫敲钟重组、上市挂牌的!”
敖广一双铜铃大眼瞪得滚圆,龙须狂抖:“敲钟?上市?!你在放什么狗屁?!”
陆乘风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抓起桌上的铁皮大喇叭,声音传遍了整座东海海面:
“根据天魔实业金融审计监察条例:”
“东海龙宫因严重资不抵债、恶意囤积作废灵石、拖欠底层八十万水族职工薪资长达三个月,已构成重大金融诈骗与事实破产!”
“从今天起,东海龙宫建制正式撤销!”
“由天魔实业全面接管资产,重组改制为【东海海族联合渔业与潮汐水利工程公社】!”
陆乘风指了指旁边的牛皮纸文书:
“公社第一条规定:撤销龙王封建特权,废除灵石俸禄!”
“全体海族按劳取酬,凭工时券吃饭!”
“敖广同志,鉴于你具有合体巅峰修为,且具备优秀的翻江倒海控水能力,公社特聘你为第一任潮汐水力发电站首席水闸调度员!”
“月薪:二百四十张特级工时券,包吃包住,外加一套特大号黄色防风反光背心!”
“来,爪子伸出来,按手印!”
敖广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生烟:“混账!本王乃是四海至尊!受天道册封的东海龙王!你让本王去水力发电站当拉水闸的苦力?!”
“不签?”
陆乘风眼神一寒,反手拔出腰间的十吨液压管钳,粗粝冰冷的钢齿对准了敖广嘴里剩下的最后一颗门牙:
“老子刚才拔了你儿子的金牙做开信刀,正好手里缺一把剔骨刀。你要是舍不得龙王架子,老子今天就把你浑身龙鳞剥下来,给自贸区的大铁桥当防浪垫片!”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将周围的海水冻结成冰。
敖广看着眼前这个无法无天的断臂疯子,感受着嘴边那柄散发着机油味的十吨合金管钳,浑身骨髓都在发冷。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什么天道规矩,更不在乎什么龙族威严!
他真的敢把一条万年真龙大卸八块拉去喂狗!
“别……别拔!本王签!本王签还不行吗?!”
在数十万东海海族的注视下,不可一世的东海龙王敖广,屈辱万分地抬起那只巨大的五爪金龙爪,在红泥盒子里狠狠蹭了蹭,啪的一声,在破产重组协议上按下了硕大的血红爪印!
当爪印按下的瞬间,陆乘风手握重锤,抡圆了胳膊,对着那面千斤青铜巨钟狠狠砸下!
当!
悠扬清脆、震荡天地的钟声在东海海滨轰然炸开!
整片东海千万里波涛在这一刻彻底平息!
岸上数十万刚刚转正的虾兵蟹将爆发出一阵掀翻天际的欢呼大笑,楚瞎子手脚麻利地搬出一件长达百丈、用荧光粗布缝制的特大号黄色反光背心,费劲巴拉地套在了庞大的五爪金龙脖子上。
敖广耷拉着龙头,胸前套着黄马甲,乖乖趴在海口新修的防波大坝旁边。
只要陆乘风一瞪眼,这位统领东海四万年的老龙王,就得老老实实挥动龙尾巴,拼命摇动潮汐发电机的大水轮!
青云宗掌门赵无极捧着面碗站在大堤上,看着给水闸当调度员的五爪金龙,眼珠子都快掉进了碗里:
“真龙拉闸……神仙摇轮……老夫活了八百年,做梦都没梦过这么离谱的世道啊!”
而在大堤上方,陆乘风没有去看那条垂头丧气的真龙。
他的目光,落在了刚刚被大雪龙骑工兵营从海底拖上来的一艘黑色龙宫沉船残骸上。
温言满脸震撼地快步跑来,手中紧紧握着一块从深海海沟核心处采集回来的奇异金属碎片,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首座!龙宫大殿下方的万丈海眼里……探测到了极其可怕的高维金属震动!”
“那底下,藏着一台活着的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