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套房内,暖光勾勒出男人挺拔的身影。
时堔松松系着一件深色真丝浴袍,领口随意敞开,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墨色发丝微湿,周身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
此时他正站在客厅落地屏前,目光沉沉盯着门口的监控画面。
屏幕里清晰映出安瑜的一举一动。
看着她反复按门铃、反复拨打电话,看着她从身姿挺拔到渐渐疲惫,最后毫无形象地靠墙站立,微微揉着酸痛的腿,眼底带着隐忍的倦意。
晚宴上看见她期许雀跃地跟着别的男人走掉的画面,翻涌的醋意与怒意还盘踞在心头。
他发完那条短信后,便迅速去浴室洗漱,将自己打理妥当等着她过来。
今晚必定要好好调教调教她。
可左等右等,三个多小时过去,安瑜迟迟未至。
时堔心底的烦躁愈发浓烈,便故意不接电话、不开门,打定主意要晾她三个小时,让她也尝尝焦灼等待的滋味,发泄心底的醋火。
但实际上,她按响门铃时,正是他心底的烦躁最浓烈时。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在她面前失态,所以在心里编了个要晾晾她的由头,故意不去开门。
原本他打定主意要晾她三个小时,让她也尝尝焦灼等待的滋味,发泄心底的醋火。
可仅仅三十分钟过去,看着屏幕里疲惫不堪的身影,他竟又开始心疼她起来。
他不停在心里劝诫自己,不许心疼她。
他更加烦躁,进浴室去给自己浇了一遍凉水,可根本没效果。
够了。
时堔披上浴袍,迈开长腿,径直走向门口。
厚重的门板被从内拉开。
骤然亮起的光线落在安瑜脸上,她下意识抬眼望去。
男人站在门框中央,身形高大挺拔,浴袍松垮系在腰间,领口大半敞开,紧实流畅的胸肌线条一览无余,肌肤泛着冷白,带着刚淋浴过的湿润。
安瑜的呼吸微微一滞,眸光不受控制地定格在他裸露的胸口。
五年前那个醉酒失控的夜晚,她就是被这样结实滚烫的胸膛蛊惑,一夜沉沦,才有了后来所有的算计与纠缠。
时堔将她失神的模样尽收眼底,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抹晦暗,薄唇轻启。
“很好看吗?”
安瑜骤然回过神,赶忙撇开眼,脸颊泛起一丝慌乱的热意。
时堔垂眸睨着她,声音低沉冷冽,语气带着刻意的凉薄:
“你倒是有耐心,站在门口等这么久,就这么想要?”
安瑜从时堔讽刺的语气中听出,他刚才就是故意不开门,故意晾着她。
不过她刚才早已猜到,这份怨气已经提前在心里发酵过了,所以这会,她心里没激起什么波澜。
她不慌不忙地站直身子,迈步绕开时堔。
她刚迈进套房玄关,身后男人带着一身沉郁戾气快步跟来,长臂一伸,精准扣住她的腰肢,力道不容抗拒地将她狠狠抵在墙上。
“如果我没有提前发短信找你,你今晚是要跟那个钱特助过夜,还是要跟那个傅家主脉继承人过夜?”
头顶响起男人沉哑的质问声。
他高高在上的审问态度,和这凭空揣测的污蔑,终于是激怒了她。
“你神经病!胡乱揣测什么呢!放开我。”她抬手用力推搡着他的胸膛。
他完全无视她的抗拒,兀自陷在自己的偏执情绪里,语气刻薄:
“家里有一个,在外面还那么不安分,你瘾就那么大吗?”
安瑜见挣脱不开,索性抬眼直视他阴翳的眼眸。
“是啊,我就是瘾大,家里的不能满足我,只有你能满足我!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时堔周身紧绷的气场骤然一滞,眼底的怒火被错愕和震惊取代,紧随而来的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暗流。
方才咄咄逼人的质问戛然而止,深邃的眸子牢牢凝着眼前美丽却倔强的女人,心绪翻涌不休,一时失了言语。
安瑜感受到时堔气场的变化,有一种吵架吵赢的舒畅感,于是她乘胜追击,挑眉继续说道:
“怎么?你怕今晚你也不能满足我吗?那……”
不等她话说完,她就被堵住了嘴。
接下来,只剩两人交错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套房里悄然蔓延。
临门,时堔伸手拉开床头柜抽屉。
安瑜忙出手制止:“酒店的不好用,今天用我带来的!”
安瑜打开她鼓鼓囊囊的小手包,里面装满了包装各异的“战袍”。
尽管早就知道自己手包里装的是什么,但当着时堔的面打开这个手包,安瑜还是觉得非常尴尬。
她不敢抬头去看时堔的反应,强装淡定从自己手包随手捏了一个出来。
因为怕时堔发觉异常,她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快速撕开包装……
时堔看到包装袋上格外显目的「持久」字样,内心:她居然嫌我不够持久?
要求那么多,到底是谁给谁做情fu?
到底是她在给他做情妇,还是他在给她做情夫?
……
夜深沉落,一切归于平静时,安瑜早已累得浑身脱力,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均匀绵长,整个人彻底陷在松软的被褥里,毫无一丝力气。
朦胧混沌的意识里,她只模糊感觉到一双温热有力的手臂轻轻将她打横抱起。
她像一滩绵软的春水,半瘫在男人温热坚实的胸口,四肢无力地垂落,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全然任由他带着自己走向淋浴间,任由他温柔细致地为自己清洗。
淋浴间的暖雾氤氲升腾,细密温热的水流簌簌滑落,模糊了周遭的光影。
“这次够久吗?”
安瑜头顶忽然落下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问她。
她困得眼皮黏连,意识飘忽在半梦半醒之间,连张嘴说话都觉得费力,只能从喉咙里轻轻溢出一声软糯的“嗯”,算是应答。
感受到怀中人儿绵软顺从的回应,时堔嘴角微扬,他低头,鼻尖轻蹭过她柔软的发顶,又轻声开口,继续追问心底耿耿于怀的问题:
“今天晚宴打扮那么漂亮,还刻意摘掉了婚戒,是故意想吸引别的男人吗?”